第326章 少女與商人
“阿雅?你是阿雅......小姐?”
劉星河驚訝地看着眼前這個長得像瓷娃娃一般的小女孩,一臉的疑惑。
“嗯。”
小女孩微微一笑,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她的笑容如同春日早晨的第一縷陽光,溫暖而明亮。嘴角微微上揚,露出那顆可愛的小虎牙,眼中閃爍着純真和善意的光芒。她的笑容里透露出一種天真無邪,讓人感受到生命的美好和純真的力量。
“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星河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從之前黑魔女艾芙琳的交交談中,他大概猜到了現在可能是在某人的夢境之中,雖然早已做好了準備,可他怎麼也沒辦法將方才的那些血腥場景與眼前這個笑容溫暖,一臉童貞的小女孩聯繫在一起。
劉星河半跪在地,用手撐着額頭陷入沉思,心中暗暗道:“嗯,真是太奇怪了,為什麼阿雅現在是這種模樣,難不成,這個地方不但與現實世界的空間不同,連時間都不同嗎?”
“嗯,大哥哥,你怎麼了,為什麼看起來非常難受,有什麼我可以幫助你的嗎?”看着劉星河扶着頭一臉煩躁的模樣,小阿雅一臉關心地走了上來,她伸出小手輕輕地放在劉星河的額頭上,感受着他的體溫,然後關切地問道:“大哥哥,你怎麼啦?是不是不舒服呀?”
劉星河抬起頭,看到小阿雅那純真無邪的眼神,輕輕搖了搖頭,淡淡地笑道:“沒事,只不過一時間接受的事情太多,有些頭疼罷了。”
“是這樣啊,對了,我媽媽說過,如果腦子裏面有太多事的話只要轉移注意就好了。”阿雅朝着劉星河甜甜一笑道:“這樣吧,阿雅給大哥哥讀阿雅最喜歡的童話故事吧。”
接着,不等劉星河拒絕,阿雅便迫不及待地從一旁的書架上拿下一本書籍,隨後坐在書架下開始念道:“在一個遙遠的國度里,住着一位美麗的公主……”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如同天籟一般,讓人不禁陶醉其中。隨着故事情節的發展,阿雅的表情也變得豐富多彩起來,時而歡笑,時而緊張,彷彿置身於故事之中。
聽着阿雅那如同黃鸝鳥般甜美的聲音,方才還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的劉星河精神漸漸放鬆了下來,聆聽着阿雅的講述,劉星河心中湧起一股溫暖的感覺,他從未想過,原來聽別人講故事也是一種如此美好的體驗。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阿雅的故事講完了,此時,劉星河也已經完全恢復了精神,在阿雅清脆動聽的讀書聲的感染下,劉星河精神奕奕。
“大哥哥,這個故事好聽嗎?”阿雅一臉期待的看着劉星河,看着阿雅清純的眼神,劉星河拍拍阿雅的頭笑道:“嗯,阿雅讀得非常好,謝謝你,我感覺好多了。”
“謝謝大哥哥。”聽到劉星河的稱讚阿雅臉上紅撲撲的,露出了害羞的微笑:“真是太好了,這個地方除了爸爸已經很久沒人來了,阿雅很寂寞,謝謝大哥哥今天能陪我。”
“嗯?”劉星河疑惑地問道:“阿雅小姐,你一直待在這裏嗎?”
“嗯,是的。”阿雅神色突然黯淡了下來道:“很久之前,爸爸就讓阿雅待在房間裏,阿雅已經不知道在房間裏等了多久了,而且這裏沒有其他人,瑪利亞姐姐也不知道去哪了。”
“阿雅小姐一直都是一個人?”
阿雅低着頭撥動這手指心情低落地說道:“嗯,已經很久沒有新的客人來這座別館了,哥哥你是第二位客人。”
“第二位客人?”劉星河搖了搖頭,接着問道:“阿雅小姐,你知不知道怎麼出去?”
“出去?不知道,爸爸不讓阿雅出去,大門被玫瑰擋住了,而且......”說到此處,阿雅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弱小的身體微微顫抖,害怕地說道:“而且,房子裏面似乎有些什麼可怕的東西。”
“可怕的東西?”
“嗯,每次阿雅想要去找爸爸的時候,總會出現一些可怕的怪物想襲擊阿雅。”
“什麼,對了,艾芙琳說過,這個空間被污染了,那麼那些詭異也會攻擊阿雅,等一下,既然如此,那為什麼......”劉星河心中一驚,這時他突然意識到什麼事情,疑惑地問道:“阿雅小姐,你是怎麼躲開那些怪物襲擊的?”
這時,阿雅突然又變得有些安心:“不知道,每次有可怕的怪物來攻擊我的時候,總會有一隻黑貓跳出來,之後,阿雅就暈過去,什麼都不知道了,等醒來的時候,已經在自己房間了。”
“黑貓?”
通過阿雅的描述,劉星河大概也知道了事情的經過,阿雅曾經不只一次想離開這裏,可在別館轉的久了,就會碰到一些怪物來攻擊她,每當這個時候,艾芙琳就會從出生幫她擊退那些詭異的怪物,然後將昏倒的阿雅送回房間,久而久之,阿雅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除了自己的房間與這個圖書館,她再也不去其他地方了。
劉星河整理了一下思路,問道:“阿雅小姐,你認不認識那隻黑貓?”
阿雅思考了一會兒道:“我家並沒有養過黑貓,不過......”
阿雅臉上露出了一絲哀傷:“不過,我總覺得認識那隻黑貓,因為,每次遇到她,我都會感覺到一種很熟悉的,溫暖的感覺。”
“是嗎?”劉星河若有所思,接着問道:“那阿雅小姐,你知不知道黑魔女?”
“黑魔女?”阿雅嘟着嘴一臉疑惑地說道:“不知道,是那個故事的角色嗎?”
“什麼?”聞言,劉星河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了。
“對了。”劉星河思考了一會兒,並沒有得出答案,於是改變的方向,問道:“阿雅小姐,你為什麼會待在這個......額......別館裏?”
“是爸爸讓我待在這裏的。之前,爸爸跟阿雅說,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要阿雅待在這裏,等時間到了,他就會來接阿雅了。”阿雅抱着一本書,眼神在帶着些許擔憂:“可是,阿雅等了很久,爸爸都沒來接阿雅,大哥哥,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看着泛着淚光的阿雅,劉星河心中有些不忍:“難不成,阿雅不知道他的父親已經去世了?”
這時,劉星河想起了艾芙琳的話:“這本是一個善良的小女孩無暇的夢境,可現在卻因為某個可恨之人的陰險毒計,被感染成了長達數年的腐爛夢魘。”
“嗚,看樣子有人利用了阿雅的夢,造出了這個恐怖的殺人空間,以達到某種恐怖的目的。誰是?黑魔女艾芙琳?女僕瑪利亞?”劉星河現在腦子裏已經亂成了一鍋漿糊,他猛地搖搖頭道:“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必須馬上將阿雅喚醒,否則,一旦那些詭異找過來了,以我現在的情況,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在先前的戰鬥中,劉星河明顯感到敵人的實力越來越強了,他在戰鬥中已經漸漸地捉襟見肘,落入下風了,所以,不能再糾纏了。
想到此處,劉星河蹲下身子,扶着阿雅的肩膀道:“阿雅小姐,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嗯?什麼事?”阿雅歪着頭不解地問道。
“阿雅小姐。”劉星河咬咬牙,最終沉聲道:“阿雅小姐,其實你現在不是在現實世界,這裏其實是你的夢境。”
“夢境?”
“嗯,其實你現在只是在做夢。”
“這怎麼可能。”阿雅不明所以地搖搖頭道:“這裏的一切都這麼真實,而且我還可以摸到哥哥你感受到你的體溫,所以,怎麼可能是在做夢呢。”
“哎,如果這裏是真實世界,那你說,你在這裏待了多久了?有沒有吃過,或者喝過什麼東西?”
“這......”
阿雅語氣一頓,這時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確已經很久沒有吃過,喝過什麼東西了,畢竟,一來,整個別館都被血夜籠罩,黑沉沉一片,根本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阿雅在別館走動時又常常遭遇詭異襲擊,雖然被艾芙琳救了下來,但她也暈過去,醒來時已經在床上了,自然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可是,我還要等爸爸。”阿雅咬了咬淡粉色的嘴唇緊張地說道:“爸爸說,他會來接阿雅的。”
“不,很對不起,阿雅小姐,您的父親不會來接你了。”
“為什麼?”
“您的父親......”雖然這樣很殘忍,但劉星河現在不得不如實相告:“您的父親,聖佐治爵士,已經去世了。”
“不......”阿雅突然激動地大喊道:“我的父親怎麼會死呢!?”
“是這樣的......”劉星河搖搖頭將五年前的事情告訴了阿雅。
“你胡說!”突然,阿雅捂着耳朵悲痛地跪坐在地上,滿頭大漢的喃喃說道:“火,好大的火,父親,不要,母親......”
見阿雅痛苦的模樣,劉星河立刻一把將這嬌柔的身軀摟在懷中焦急地喊道:“阿雅小姐,你怎麼了!!!”
然而,阿雅卻依舊痛苦萬分,豆大的汗珠從她額頭滾落下來,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幾乎將嘴唇咬破,但即便如此,也無法減輕她半分痛苦。最後,她身子一軟,居然昏了過去。
“哎呀呀,看樣子是一時間接受不了痛苦的回憶,暈過去了。”
“什麼人!”
就在這時,劉星河突然聽到背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和一聲輕笑,他立刻警惕地轉過頭去。當他看到那個身穿黑色燕尾服的光頭男子時,心中不禁一緊。這個男人的出現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而且看他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樣,似乎對這裏的情況了如指掌。
“你是什麼人?”
劉星河將阿雅緊緊地護在身後,一臉警惕地看着眼前這個神秘人,如臨大敵,他的心中充滿了震驚和疑惑,因為這個人竟然能夠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身後!要知道,雖然現在尚且安全,但劉星河還是一直對周圍環境保持着高度警覺,可這個人卻能無聲無息地接近他,這意味着什麼?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劉星河意識到,眼前的這個人絕對不簡單,他可能擁有某種超乎尋常的能力或者技巧,才能夠做到如此悄無聲息地出現。而這種未知的力量,也讓劉星河感到一絲恐懼和不安。
“莫非,這個人就是引發一切的元兇!!!”
想到此處,劉星河面若寒霜,他的左手將阿雅牢牢地護在背後,右手握拳,放在身前,背部前傾,整個人如同一隻炸毛的野貓一般充滿了攻擊性,隨時準備發動攻擊,然而,這個光頭男人卻絲毫不在意,他臉上帶着淡淡地微笑,平靜地走了過來。
“站住,不許再靠近一步,否則我將你身上的骨頭一根根拔下來!”
劉星河怒斥一聲,光頭男人見狀,腳步微微一頓,隨後像是看到什麼可愛的小動物一般,一臉柔和地笑道:“別緊張,我不是什麼壞人。”
男人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彷彿有一種神秘而強大的力量,如同一股無法抗拒的魔力一般,竟然讓劉星河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甚至在不知不覺間卸下了所有的戒備和警惕。男人的聲音似乎能夠穿透人的靈魂深處,讓人產生一種莫名的信任感和依賴感。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一種溫暖的力量所包圍,讓人感到無比舒適和安心。此刻,劉星河完全沉浸在這個美妙的氛圍之中,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嗯!!!”這時,劉星河突然驚醒,背後更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劉星河眼神一冷,大喝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哎,年輕人還真是急躁啊。”見劉星河怒髮衝冠的模樣,光頭男子無奈地舉起手投降道:“別緊張,我,呵,只是一個商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