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新春

穿過宣府地區的長城，出現在大明鐵騎眼前的，便是遼闊無邊的內蒙古大草原。草原上一片銀裝素裹，來自西伯利亞的季節寒風不停的往南邊呼嘯着，一股股刺人的寒意不停的侵擾着人體。刺骨的寒風凍的人渾身渾身哆嗦。就連一直習慣蒙古惡劣天氣的戰馬，每呼一口氣鼻子旁便會出現一絲冰柱。就在這樣極為嚴寒的天氣中，大明朝皇帝朱由校，正率領精挑細選出來的兩萬大軍，枕風朔雨，在前不久悄然的溜出了宣府。

“陛下，這個蒙古草原上的寒風太冷了！要不您還是回中軍去吧。臣和虎山在前面打頭陣就行了，您回中軍指揮臣等才能放心啊！”

一旁的盧象升頂着刺骨的寒風，看向身前騎着戰馬的朱由校恭敬的說道。

呼嘯的北風，帶來了不僅僅只有刺骨的寒意。更裹挾着漫天的風雪朝着人身上襲來。蒙古草原上雪早已經累積的有近半米厚，就算是依靠戰馬明軍的行進速度依然也不是很快。索幸的是，白天下的雪到了第二天就變成了冰，踩在上面嘎嘣嘎嘣的聲音，格外的清脆。此刻朱由校那一身明黃黃的戰甲，此刻也已經是裹上了一層白茫茫的雪花。

在其身後，兩萬明軍為了隱藏在這雪地中，一個個的身上早已經裹上了一件白色的斗篷。渾然天成。置身遠處之外，不仔細看看根本看不出這裏有一支規模龐大的騎兵。

朱由校抬起頭，拿出酒壺抿了一口清冽的白酒。一口白酒下肚，霎時間從胃部到喉嚨處彷彿有一道火線燃燒，立刻讓人身體變得暖暖的

“建斗啊！這中軍有馬翔麟，后軍和火器營有周遇吉，孫應元。朕現在是無處可去咯！要不然朕和方正化去後面馬隊去?那裏更暖和！怎麼朕只想在你們這前鋒當一名小兵，替咱們大明打打疆土！也要趕?”

朱由校笑着，將手中的酒壺遞給了一旁的盧象升

“建斗，虎山。嘗嘗這宣府老百姓最用紅薯釀造的地瓜燒，最近新研究出來的，這酒清香的很吶！”

一聽到朱由校這麼說，一旁的黃得功肚子裏的饞蟲立刻被勾引了起來。

黃得功自小沒了父親，全靠母親徐氏釀酒織布把他養大。史書上曾說，黃得功十二歲時有一次把母親釀的酒給一口氣喝光了，怕是母親責罰自己，便拎着一把刀混到了敵軍陣營里，砍下了兩顆敵首，換來了五十兩白銀。

每次遇到大戰，黃得功親赴戰場前，總得喝上幾斗酒。喝了酒之後的黃得功，不顧生死，不計利害，就是一個猛打猛衝因此黃得功也留下來一個“黃闖子”的雅號。

“陛下……”

盧象升還想要說什麼，可只看見在他旁邊的黃得功，躍過他，一下子從朱由校手中把酒壺接了過去。

“臣謝陛下賞賜！陛下臣支持你在這前鋒營。不知道是誰前幾天說的，為將者當做表率，這皇帝在前面不更是表率嗎？這要是真碰到蒙古人，我黃闖子拼了這條命，也一定護得陛下安穩！”

黃得功看了一眼身旁的盧象升。說著便拿起酒壺便大口大口的暢飲了起來。

在軍隊裏，酒可以說是硬通貨。盧象升，雖然以前是一個文人，也是一個進士，講究什麼風文儒雅。可再這一段時間的軍旅生活中，也逐漸讓這個曾經的理想主義者變得糙了不少，在這樣的寒冬誰不想喝一口酒呢?

看着黃得功大口大口的喝這清冽的美酒，盧象升也是忍不住，

“黃闖子，你TM的給我留一口。陛下這是賞賜咱倆的，就這麼點酒，你要是全喝了？那老子喝什麼？”

“哎呀我說，盧建斗你怎麼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啊！前幾天是誰跟皇上說，大軍出征一定要嚴明律法，切勿允許軍中飲酒的?什麼喝酒誤事，什麼的誰講了了一大堆，讓陛下把滿大人準備的酒全留下的是誰?你還罵老子，老子這不是為你好嗎？”

說著，黃得功拿起酒壺就要繼續品嘗這甘之如飴的美味。

盧象升也是忍不住了，肚子裏的饞蟲已經被勾引起來。絲毫不顧的自己在大軍出征前代要求，一把從黃得功手裏把酒壺奪了過來，狡辯的說道

“黃闖子，這是陛下賜的御酒能一樣嗎？再說了，我說讓陛下下令大軍行軍禁止飲酒那有錯嗎？我讓禁止飲酒那是防止大軍飲酒過度，耽誤了正事！”

“那你盧大進士不要喝，把酒還給我！陛下臣喝着酒算是對味了，陛下要是再給臣兩壺，等到了歸化城，臣一定親手把卜石兔腦袋給你摘下來。”

“我就喝！這是陛下賜咱倆的御酒，憑什麼給你?”

說著盧象升，拿起酒壺大口大口貪婪的品嘗着這難得的美味。

一旁的黃得功看着盧象升那不停的吞咽着美酒，也是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二人這一幕也是讓一旁的朱由校忍不住的笑了出來，揮動着馬鞭，朝着前方奔馳而去。

“建斗，虎山。今天就是年三十了，告訴大軍前面安營紮寨，咱們前面過年三十。除了留下放哨的以外每人酒一斗，放哨的每人多發酒一斗。去找馬祥麟，他帶的中軍還有私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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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陛下！”

“陛下等等俺倆！”

看着逐漸跑遠的朱由校，黃得功也是不管盧象升，立刻催趕着戰馬喊道

愉快的一天，就這樣漸漸的來到。所幸明軍現在戰馬充裕，雪地里一頂頂帳篷很快便被支了起來。火堆旁，盧象升正不斷的的朝着裏面填着木炭和乾柴。

朱由校從火堆里撿出一個已經燒的噴香的土豆，吹吹上面的灰塵。立刻剝下皮，大口大口的吃着

“諸位，咱們大軍行軍條件就這樣艱苦。其他的咱們也沒有，只有這炒麵和土豆，紅薯。還有點肉乾和白酒，諸位都是我大明朝的大功臣，敢為了大明朝跟朕來這草原上，過這樣苦日子，大家辛苦了！等咱們打下歸化城，咱們在殺牛宰羊好好吃一頓。各位大明朝的勇士們！大明朝的英雄們！今天是大年三十，咱們這沒餃子吃，朕就用這薄酒和烤土豆來敬各位！大明必勝！”

火堆旁的朱由校，吃了兩口烤土豆后立刻拿起了一旁的酒壺，站了起來。對着身旁無數的明軍大聲的喊道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看着年輕的君王，看着和自己共患難的“兄弟”盧象升等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紛紛端起了面前的酒壺，大聲的喊到。

一口口清冽的白酒下肚，一番番豪情壯志抒發。火堆旁，明軍士兵們此內心都是暖暖的。雖然只有烤土豆，炒麵這樣簡單的食物。可一把白雪，一口炒麵也讓他們吃的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