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時光
我想了想,感覺他說的好像很有道理。
“嗯……那你往後退開點,我試試我能不能把地上炸出一個坑。”
能夠自由操控自己力量的感覺很爽的,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想着變形,居然如此自如的就變形了。
我抖了抖身上的毛,一張嘴,本以為會發出狼嚎,結果我發現我現在以狼的形態居然也能說人話了。
這真是個美妙的體驗。
“原來沒有了封印,我想幹嘛就幹嘛啊,曾經是個鳳神的我,為什麼現在變成狼人了……”
“那我不也變成吸血鬼了？”墨決一笑,跑出去很遠,爬到一棵樹上躲着:“你想幹嘛就幹嘛。”
我一爪子拍出去,一棵樹大半截樹榦被我抓爛,抓痕很深。
這讓我自己都覺得吃了一驚。
墨決出現在我身邊,摸着我身上的毛道:“其實你的力量遠遠不止這一點,不過我們沒有時間慢慢發掘了。你要記住,身為紫瞳狼妖,你的福利就是吸取所有狼人的力量,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刻,你要放下你那些不捨得的心態,利用到極致就可以了。”
“那我利用完了狼人族是不是都廢了？”
墨決搖頭:“不會的,盤古大帝創造天地之初就已經玩轉了平衡術,有日就有月,有天就有地,有有因就有果,既然有讓你吸取所有狼人力量的方法,就一定有讓所有狼人族重新崛起的方法。”
“可是現在我們不知道這個方法,有個卵用？”
墨決沉默。
我也懶得繼續去問,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自己此時的力量。
天地間涌動的威風掠過我身邊,來自大自然的每一絲氣息我都能夠感受到清清楚楚。
以前我從未想過這個世界可以如此奇妙,如此多的細節,每一絲細微的蟲鳴,不知道是什麼小動物偷偷爬過樹枝的聲音,鳥兒震動翅膀的聲音,樹枝之間垂下來的細小的蛛絲……
我掃視周圍,氣息拂過我的皮毛,我感受到來自自然界的輕撫。
墨決湊近我:“我們能夠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時間不多了,往生界是個環境極端惡劣的地方,充滿了腥風血雨,朝不保夕。你不確定你一覺睡下去是不是還會有命活到醒來的那一刻。靈魔能夠在這種極端惡劣的環境中存活到現在,充滿仇恨也是正常。”
我變回人形,和墨決抱在一起,享受擁抱的滋味,墨決閃現,帶着我回到床上躺着,難得安靜的時光,適合思考人生。
“其實,靈魔不是本來就是惡念的化身么,這和他是不是待在往生界有什麼關係。”
“有的。”墨決糾正我,“從一開始,曦月的那個時候開始,曦辰被分離出來,他就已經形成了一個獨立的個體,但又不能完全擺脫掉曦月。”
就好像正邪不兩立,如果沒有邪,正單獨存在也就站不住腳,若是沒有正,邪也就不再是邪。
不得不說,盤古大帝真的是將平衡術玩到了極致,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曦辰的存在依附於曦月,源自於曦月,卻又痛恨曦月的存在,偏偏還不能擺脫曦月的存在,每一次他敗在曦月手下的時候,隱藏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等待下一次光明的到來,那段日子的難熬,不親身體會,絕對想像不到。
曦辰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曦月和鳳卿兩人卿卿我我,過着幸福的小日子,他卻要忍受被囚禁的煎熬。
自古以來至今,從曦辰到靈魔,發展下來積壓的仇恨已經超越了靈魔的承受範圍。
他腦子裏剩下的,就只有報復,這個世界的一切美好,在他看來就只有假象,畢竟他從來沒有見識過這個世界是不是真的美好。
“墨決,我們的時間過一分少一分。”
外面已經天光大亮了。
又是一夜過去。
我們倆誰都沒有睡意,誰都很珍惜這生命中最後剩下的時光。
房間裏安靜的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墨決,你說,這次的事情結束后,我們還會有下輩子么？”
“你要聽實話？”
我點點頭,不聽實話我聽了幹什麼。
“或許沒有了。”
知道答案的時候我說不上來自己心裏是什麼感覺。
也許是失望,也許是解脫。
如果還有下輩子,我還可以同墨決繼續在一起,但也許我得到這份愛的同時,還要繼續承受來自曦辰轉世的壓力。
若是就這麼散了,或許也不錯。人活一輩子,就是大夢一場。
我想起來之前俞岱期被百目鬼毒了之後做的那場夢魘。
他的夢中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但就算是在自己的夢中,一切也都不完全是他想像中的那樣美好。
夢魘……終究是夢魘。
他就那麼在一場夢魘中過完了他的一輩子。
也許靈魔的事情解決了之後,我以為自己死了,卻會在某一天再次醒過來,不知身在何處,看看周圍,一片茫然。
然後忘掉前生今世所發生的所有一切,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存在過狼人,存在過吸血鬼,也不會知道曾經有個往生界,往生界曾經有個關於靈魔的傳說。
而現在所發生的所有的一切,也不過就只是那個沉睡的中的人所做的一場夢罷了。
我,墨決,靈魔,往生界,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一切,不過都是夢中花水中月,都不存在的。
天光大亮的時候,犬王急匆匆的來找我。
“小狼妹子,出事了,出事了……”
除了往生酒吧之外,另外一個非人類長聚的一個據點,被人連窩端了。
那裏頭所有的精怪都是現出原形死的,手段及其殘忍,兔子貓咪什麼的小動物都有,都被扒了皮,血流一地,場面十分殘暴。
犬王收到消息趕到的時候,兇手已經離開多時了,並且一點線索都沒留下,以犬王的嗅覺甚至都沒有辦法分辨現場濃重的血腥味里是不是有值得利用的氣味讓他追蹤兇手。
事情被鬧得很大,驚動了人類警察,犬王帶着我趕到現場的時候,已經拉起警戒線,圍了一圈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
“這是誰幹的？”以我現在的感官敏銳度,根本不需要進入到裏面去,就已經能夠判斷出來裏面的場景到底有多殘忍。
犬王嘆了口氣:“我也想知道是誰幹的,這個節骨眼上出事,要說跟……沒關係,我絕對不相信。”
我知道他是想說靈魔,礙於周圍人太多,他不好直接說出來。
還好最後派來的是警察局的非自然事件研究部的人。
說白了,都是鎮靈師。
這種時候,鎮靈師出馬鎮住場面,好過讓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知道還有我們這個群體的存在。
不然新聞媒體大肆報道,各種亂刷消息,最後倒霉的還是我們。
誰知道人類會想到什麼辦法抓了我們去做研究,做了二十七年的人,這種東西我見多了。
但有一個讓我震驚的人也跟着出現了。
俞岱期。
不,準確的說,他現在應該被稱為窮奇了,穿着俞岱期皮囊的窮奇。
很顯然,犬王和墨決也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他怎麼來了？”我吃驚道,“難道那些鎮靈師就沒有注意到俞岱期已經死了嗎？”
墨決搖搖頭:“肯定沒有。窮奇一定有辦法讓俞岱期的屍體維持失身不壞,看起來就像是活人一樣,只要不碰他,誰知道他現在沒有呼吸沒有心跳。”
犬王提醒他:“你小聲點……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嘛？”
我們三個混在吃瓜群眾里看熱鬧,窮奇無意中朝我們這邊瞥了一眼,眼底流露出來的那種得意和張狂,簡直讓人想要上去揍死他。
很顯然,他在說,這場搞事情他,他贏了。
犬王一時間氣急,就想要衝上去,被我一把拽回來:“你現在把事情鬧大,只會更加合了他的心意。”
“那就看着他這麼囂張下去？”
“不然你有什麼辦法。”其實我也很生氣,但我現在知道形勢不由人,根本就不是我們能翻盤的時機。
我將犬王墨決拉到安靜的地方才說道:“他這樣囂張一定有他的理由的,就像是墨決所說的,只要不碰他,誰知道他已經死了。而且窮奇八成擁有俞岱期的記憶,不然他這麼會這麼囂張的混跡於一大群鎮靈師中間,卻絲毫沒有被察覺不對？”
“可惡,果然靈魔手下都是些混賬東西。一個個都是刁鑽毒辣的主兒。”
犬王拍着大腿,各種不爽。
他擔心,只不過是靈魔的手下就已經如此難對付,那麼將來靈魔越獄了該怎麼辦。
“他這樣做肯定有他的目的,無非就是想要將形式變成有利於他的那樣,既然如此,我們按兵不動,以不變應萬變就好了。”
犬王義憤填膺了一陣子,最終還是嘆了口氣:“你說的我都明白,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那也要忍着,我們先看看情況再說。”
現場亂鬨哄的,一群無知記者還以為自己挖到了什麼地下黑作坊的猛料,各種狂拍狂採訪,一個個興奮的彷彿iPhoneX不要錢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