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第306章

大雍版圖擴張，拿下蠻璃之後，西荻和北戎提出了求和，並願上供大雍，做大雍的附屬。

天下大定，論功行賞。

百官為護國侯秦綰的功績爭論許久，說她不遵皇令，說她私自出兵，說她以權謀私，挑剔着秦綰的過錯，而試圖掩蓋她的功績。

"蠻璃納入大雍版圖，永久解決南境戰亂，那麼不說，反而挑剔着一些小毛病，不就是因為她是女子么？"

長公主出現在朝堂上，一身公主朝服，眉心紅痣艷麗，氣場極為的強大。

"戰亂需要她領兵的時候，不說她是女子？"

"現在都是跟鄉下婦人那般，多嘴多舌。"

新帝坐在龍椅上"姑母。"

"皇上，天下初定，莫要寒了武將之心。"

"朕知曉。"

新帝敲了敲扶手"不日大軍凱旋，眾卿隨我一同去迎接。"

"臣遵旨。"

百官跪下，哪還敢多嘴舌。

"可算是帶你回京都了。"

慕來來騎着馬，跟秦綰並排着"是啊，可算來京都了。"

大軍行軍慢了些，秦綰一行人先行一步。

並不知道新帝打算率百官迎接。

一家子在新帝那裏榜上有名，所以一家子都來了。

趙金花第一次來京都"這……可比南州城大多了啊。"

京都是大雍的王都，可不是什麼州城，郡城能夠比的。

"阿綰，你家……了不得。"雖然知道秦綰身份是什麼侯爺，但是一直沒有什麼大概的認知，進了秦府才知道。

在璃城，趙金花認為璃城的皇宮不吉利，所以沒去，不然也不會這麼震撼了。

"老太太，侯爺回來了，帶了不少人。"

秦家只剩下一個老太太，聽說秦綰帶了不少人，讓府里的人都精神點，動起來，別丟了秦家的臉面。

趙金花還有一些緊張"咱老大不知道走啥運了……"

"我記得你不是滿意老大媳婦的么？"慕二憨憨一笑。

"沒有的事，你可不要亂說。"趙金花瞪了一眼慕二，這個憨貨，亂講，挑撥她跟老大媳婦的關係。

慕來來拉着趙金花"阿奶，我們進去。"

趙金花的心定了定，白了一眼慕二"還是咱來來貼心。"

沒有糟心的親戚，只有一個老姐姐。

一頓飯下來，老太太跟趙金花一個大妹子，一個老姐姐，兩人嘮嗑起來沒有一點代溝。

"娘，輩分不太對吧？"

秦綰點點頭"確實差了輩。"

慕鐵柱去提醒一下，結果挨了訓"你論你的，我們論我們的……"

老太太顯然太久沒有遇到這麼合性子的了"大妹子說的沒錯。"

"阿爺呢？"

"府里有個老師傅，也很擅長做兵器，想跟你阿爺請教一下。"

秦家沒有太多的規矩，府里伺候的都是老兵，要麼是秦衛。

"走，娘帶你們逛逛秦府。"

秦綰帶着慕來來和慕七星兩人"這裏是娘小時候念書習武的地方。"是個很特別的院子，有很大的習武場，有改建的類似書院的房子。

慕來來想，阿娘年幼的時候，這裏有阿娘的哥哥、侄子，曾經也人丁興旺。

慕鐵柱在後面跟着，他目光始終落在秦綰的身上。

"來……這裏。"秦綰從一棵海棠樹下挖出一個盒子。

"它還在這。"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把匕首，一把彈弓，是小孩的玩具。

"這個給你，這個給你。"秦綰將匕首和彈弓分開放在慕來來和慕七星的手上。

是上好的楠木製成，刷了防腐的桐油，上面都盤包漿了，應該是時常拿在手裏把玩。

"這是你們外祖父做的，做給娘的。"秦綰有一些懷念"現在娘把它們給你們了。"

慕來來可以想像，這兩個玩具是秦綰幼時的心頭好，一個小姑娘拿着彈弓捉弄哥哥們，拿着匕首比劃着剛學的招式。

"好。"慕來來將彈弓握在手裏。

不等慕七星回答，秦綰拿走了他手裏的匕首"你是文官，拿筆的，這個就給你妹妹玩吧。"

慕七星：……

拿筆的就不能拿玩具么？

親娘對他有愛，但是不多。

秦綰匆匆的翻出了文房四寶"這個給你。"

這文房四寶都是灰，一看就不知道放了多久。

"小時候，娘就不愛這玩意，所以你外祖母給我備的，我都放起來，現在終於有人繼承了。"秦綰拍了拍慕七星的肩膀，笑眯眯的道。

慕七星"好。"

秦綰帶著兒女，丈夫陪伴着，一家四口將秦府仔仔細細的逛了一遍。

這個院子的棗子樹不錯，可惜枯萎了。

那個院子有個狗洞，以前曾經偷偷從那裏逃學。

"娘也有這麼調皮的時候？"

"不會吧！"

秦綰說著，兒女應着，丈夫陪着。

她今天不是護國侯，不是母親，不是妻子，只是秦綰，彷彿回到了小時候，有父兄在，她無憂叛逆。

慕來來拉着秦綰的手"阿娘，封賞的事了后，我們回大坳村，我給你說說我小時候。"

"好。"秦綰眼眶有淚，卻笑的燦爛。

"七星呢？"

"一起。"慕七星道。

你們母子三個人就商量好了？

那我呢！

慕鐵柱道"阿綰，我呢？"

"你也一起。"秦綰伸手。

在秦家的日子很豐富，秦綰不似個母親，彷彿是同齡人，帶着慕來來去見識她曾經見識的京都城。

青樓、酒館、賭場。

兩人女扮男裝，還放着不讓慕鐵柱和慕七星發現。

可是每一次都會被發現，最後只能帶着他們。

兩人也不攔着，總是笑盈盈的看着她們鬧。

差一點就帶回來一個為父賣身的可憐女子。

秦綰覺得慕七星長大了，以為他有這個心思，想要個丫鬟伺候，並沒有攔着，端看慕七星怎麼處理。

結果慕七星直接上了京兆府尹，鬧事的貴勛子弟都縮着尾巴，然後賠了銀兩走人。

這個可憐女子，慕七星轉手就讓她去中華樓。

"有情況。"

慕來來和秦綰對視一眼。

"什麼情況？"慕鐵柱腦子沒有那根弦，也想加入母女倆的群聊。

"來來啊，甜甜一個人在京都，不如邀她到秦府同住如何？"

"我覺得可以。"慕來來同意。

慕七星：……

"你們倆，別鬧。"他有一些無可奈何。

但是周甜甜還是被邀請來秦家了。

"怎麼感覺你哥怪怪的？"

"怎麼怪怪的？"

"就……避嫌。"周甜甜想了個一個詞。

慕來來點點頭"確實該避嫌，你十七了。"

周甜甜：……

她捏着慕來來的臉"換個地方，我才高二，最多高三。"

罪惡！

慕來來檢討一下自己。

"咳咳……未成年，不能談戀愛。"慕來來嘿嘿一笑。

為親哥默哀三秒鐘，甜甜沒有那個想法。

大軍凱旋的日子到了。

新帝領着百官到城門前迎接。

幾十萬雄師，開疆擴土，征戰歸來，士氣衝天。

秦綰已經披上盔甲，騎着馬走在最前面。

大軍在京郊駐紮，需要論功行賞的將士則隨着秦綰入城。

"秦愛卿，歡迎凱旋。"

"眾將士，歡迎凱旋。"

新帝站在巍峨的城牆上，一身明皇，十分的醒目。

所有將領下馬，沒有想到會得到新帝親自迎接。

士為知己者死，有這樣的帝王，他們心悅誠服。

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都讓他們這些大老粗覺得為其征戰沙場，九死一生，都是值得的。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隨着秦綰行禮喊出。

其餘將領也都異口同聲，嘶吼出"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將領揮旗。

京郊營的大軍整齊劃一。

也都朝着京都的方向跪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萬歲的聲音響徹天地，如晴天炸雷，震耳欲聾。

"眾將士辛苦了，快起來，朕在宮裏，等着大家，給你們論功行賞。"

有這樣的擁簇，新帝豪情四起。

"謝吾皇。"

有這樣的軍隊，何愁四海不平。

西荻、北戎，遲早的事。

把它們納入大雍版圖，他將是千古一帝。

"護國侯，可知罪？"

"臣知罪。"

新帝以為秦綰會辯解一下，誰知她直接認罪。

突然想到此前在他耳邊念叨的人，護國侯掌兵有素，六十萬大軍在手，又打下遼闊疆土，這功勞封王都行了。

新帝眉目如畫，他模樣清俊，常年抱病不出門，皮膚偏白，看着很文弱的樣子。

"護國侯，私自出兵，不聽皇令，罪不可恕。"

幾個官員站出來指責"皇上，護國侯心思不純，今日可私自出兵蠻璃，明日亦可私自出兵京都。"

跟着秦綰的將領紛紛跪下"皇上，護國侯忠君愛國，他們這是污衊。"

粗魯的漢子，哪裏比得這些拿筆杆子的。

但是文官怎麼比得上粗魯漢子耍渾，罵娘，罵祖宗十八代這些話直接讓這些文官腦瓜子嗡嗡的。

"陛下，你看他們……目無君上，只有護國侯。"

七嘴八舌的將領們突然不敢說話了。

氣氛很凝重。

"護國侯，你怎麼說？"

秦綰抬眸"忠心可鑒，望皇上明察。"

"好。"新帝一拍龍椅，他站起來，從高位走下來，親自把秦綰給扶起來。

剛剛還有兩分得意的文官臉色煞白。

"這兩個落下去。"新帝揮了揮手。

"陛下……"

可惜，不管怎麼喊，他們都只有被拉下去份。

直到如今，百官才知道，護國侯的位置穩固得很，根本無人能撼動。

"陛下聖明。"

開始論功行賞。

"雖說護國侯私自出兵，事出有因，畢竟蠻璃犯我南境，掠殺我大雍百姓，抓住了個極佳的機會，所以用了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避免遺失先機，攻下蠻璃，擴大大雍的疆土，功大於過，該賞。"

註定要與女子為官了，百官心裏不得勁，但又不敢提出來，生怕自己也跟那兩個文官一樣拉下去。

當秦綰要成為護國公之時，她拒絕了。

上交兵符，只擔任護國侯這個身份虛名，不掌任何軍權。

瘋了嗎？

超一品護國公，世襲公侯，可掌百萬大軍，賜黃金萬兩，良田無數，她……拒絕了？

百官齊刷刷的看着秦綰。

"那你要何獎賞？"

新帝看着秦綰。

"女子不比男子差，邊境苦寒，男子當兵，女子撐起一個家，還望陛下給女子一個機會，一個走出宅門的機會。"

新帝的目光落在慕七星的身上"聽說南州有街道辦，其中就有婦孺？"

"是。"慕七星應道"婦孺更能處理家長里短，雞毛蒜皮的事情。"

"可。"

"陛下，不可……"

秦家不同，如今只剩秦綰一女子，所以他們可以給自己洗腦，如果是其他女子，這不是牝雞司晨嗎？

"護國侯，你只要一個機會？"

"是。"秦綰應道。

"可。"新帝允了。

秦綰跪地"謝陛下。"

慕七星從知府到郡守，他拒絕了進京都，而是守一方疆土。

慕鐵棍升為驃騎將軍時，慕二因為槍杆子的功績，得了個巧工伯，雖然是最小的爵位，卻也是爵位啊。

百官恍然發現，秦綰一家子都不簡單。

女兒是先帝封的昭和公主，論輩分是新帝的妹妹。

兒子是一方郡守，三品大員。

自己是超一品護國侯，雖然是空名，但軍中威望極高。

夫家有個三品驃騎將軍弟弟，有個伯爺爵位公公，有個皇商弟弟。

就是夫婿官位小了些，但一想到這一家子都是寒門走出來的，就覺得可怕。

"甜甜，皇上你怎麼不做？"

正常來說，皇商應該是屬於周甜甜的，沒想到被慕鐵樹給撿了漏。

"宮宴后，再說。"

功賞下發后，宮宴也準備好了。

宮宴上，有官員進諫，皇上後宮空虛，如今四海平定，應該廣納後宮，綿延子嗣。

"這人戳皇上肺管子吧？不是說皇上傷到了，子嗣有礙么？"

周甜甜坐在慕來來身邊，雖然她沒有要皇商，但以周甜甜幾次舍家財救災的功績，當了個縣主，叫清河縣主，她的食邑則來自清河縣。

慕來來：……

她比了個六。

果不其然，這個官員被訓斥。

但是還是源源不斷有官員進諫，畢竟皇上有后，江山才能後繼有人。

不過，宮宴新帝一直忍着，沒有發作，才沒讓宮宴難看。

"公主，縣主，陛下有請。"

慕來來和周甜甜對視一眼，兩人目光落在秦綰身上。

見秦綰點頭，這才一起挽手跟着宮女走了。

"皇上。"

兩人行了個禮。

"不用多禮，坐。"

新帝有幾分的隨意。

"你你你你……"周甜甜突然站起來，指着新帝。

慕來來拉着周甜甜的手，望着新帝，仔細這麼一打量，她露出震驚之色。

"看出來了？"

慕來來和周甜甜對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女子行商，受到不少刁難吧？"

"嗯，舉步維艱，不過攔不到我。"周甜甜自信張揚。

新帝低頭笑了笑"如今你出去談生意，不女扮男裝？"

"不。"周甜甜目光灼灼，明亮極了。

"聽聞，南州有學堂，男女都可入？"新帝轉頭看向慕來來。

慕來來點點頭"是。"

"京都可行么？"

"困難。"慕來來實話實說"但可農村包圍城市。"

"什麼？"

周甜甜給新帝解釋"可從邊境開始，因為邊境男女大防沒有那麼嚴苛，四面八方開始往中間滲透。"

新帝眼眸微亮，她看着慕來來和周甜甜"你們可願意？"

"願意。"

兩人齊齊點頭。

新帝笑了，他正式給周甜甜和慕來來行禮"兩位愛卿，朕在京都等你們好消息。"

"臣，遵旨。"周甜甜和慕來來同時也回禮。

三人在這裏達成同盟，做了改變大雍的決定。

此事不急，需要徐徐圖之，兩人離開皇宮稍晚，卻被一人瞧見。

"中華樓的東家，不入流的商賈，不堪入宮。"

"陛下後宮空無一人，若陛下願意，商賈又如何？"

幾個老大人聚首"清河縣主功績不差，是個賢良淑德得典範。"

"拋頭露面，不守婦道……"

"現在重要的是陛下願不願意。"

周甜甜身為縣主，在偌大的京都，也不算什麼，畢竟縣主品級不高。

不過這兩日的帖子越來越多，都是邀她賞花，賞詩，避暑之類的。

慕來來是昭和公主，背靠護國侯，所以她的邀約一直很多，只是因為甜甜沒有下帖子，兩人還在計劃怎麼鋪開學堂的事情，也就沒有赴約。

"怎麼回事？"

周甜甜奇怪的看着這些帖子。

"這人前兩天沒給我下帖子，今天給我補上了？"

慕來來翻開看了看，貴女的帖子，都有香氣，別出心裁十分的文雅。

"姑娘，長公主的帖子。"

"這是縣主的。"

長公主的帖子，她們自然是要赴約的。

"阿奶，你去不去長公主府？"

"不去，我要跟你娘的祖母，我的老姐姐去外頭。"

趙金花可忙了，老太太知道趙金花不習慣京都，束手束腳的，就把她帶去了京郊的莊子。

京都的春耕比較晚，所以現在四月底了，京都才開始春耕，趙金花撿起了自己的老本行。

最後是慕來來跟周甜甜去的，慕七星今天被宣進宮了，所以趕不上。

剛到門口，就看到關汀在門口站着

"關姐姐。"

"昭和妹妹，清河妹妹。"

慕來來和周甜甜對視一眼，然後行了個禮"昌蘊姐姐。"

然後三個人相視一眼，忍不住笑了。

"狹促鬼。"關汀拍了拍兩人。

長公主並沒有請別人。

一個小炮彈沖了過來"姐姐。"

"玥玥。"慕來來抱起玥玥，沒想到玥玥也在這裏。

"因為西南戰亂，所以娘把玥玥和安富都帶回來了。"關汀解釋道。

一男一女上前，女子突然跪在關汀面前，把剛剛活潑的玥玥嚇了一跳。

"姐姐，求求你，讓我們見見娘。"

"我不是娘的親女兒，但是哥哥是娘的親兒子啊。"

"姐姐，求求你了……"

周甜甜趕忙安撫玥玥，跟慕來來對視一眼。

"不好意思，實在是家醜。"關汀歉意的笑了笑，並沒有理會這兩個人，帶着周甜甜和慕來來進去了。

這兩人就在門口鬧起來了。

"趕出去。"長公主匆匆而來，後面還跟着三個小蘿蔔頭。

"娘，你怎麼這麼狠心啊，娘……"

"娘，是不是她蠱惑你了……"

長公主眯着眼睛"你們眼睛瞎了么，趕出去。"

"娘，兒子知錯了，真的知錯了。"

沒想到這麼苦苦哀求，長公主還是如此的冷酷無情，一點舊情，一點親情都不念。

長公主垂眸，看着自己養大的兒子，親兒子。

"你知錯了，就該來大鬧公主府。"

"娘……"

無悲無喜，無仇無恨，只是個陌生人。

男子踉蹌的站起來，他真的沒娘了。

"哥，你去哪……"

"再求求娘……"

男子甩開女子，跌跌撞撞的離開這裏。

"娘。"關汀抓着長公主的手。

"外祖母！！"

"姑姑！"

三個小蘿蔔頭抱着長公主的腿，仰頭看着她。

長公主那一點惆悵和難過也就消散了"誒！！"她挨個兒摸了摸她們的小臉蛋，握着失而復得的女兒。

"走，我們進去吧，讓來來和甜甜見笑了。實在是家醜！"

周甜甜抱着玥玥"什麼什麼，見什麼？"

"狹促鬼。"長公主笑了，抬手虛點周甜甜腦門。

長公主府人不多，都是長公主身邊的老人，規矩很好，卻也不死板。

"聽說，甜甜和來來要進宮為妃了？"

長公主打趣道。

"啥？"

慕來來和周甜甜面面相覷，哪裏來的歪風？

"不是么？宮外京都傳得的沸沸揚揚的。"

關汀點點頭"我也聽說了，有不少千金來打聽過。"

周甜甜沉默了，怪不得這兩天她的帖子多了起來，都是想看看被新帝青睞的商賈女子是什麼樣的。

"你們怎麼看？"長公主很慈祥，也許是膝下孫兒環繞，她的脾氣柔和了許多。

慕來來：……

我們能怎麼看？

我們也很懵，到底是誰瞎傳。

"不是吧？"

就因為宮宴后單獨召見，她們兩個，然後就認定新帝對她們有想法。

百官一開始不同意，但是礙於新帝一直不納妃嬪，不寵幸女子，也就妥協了。

什麼昭和公主為後，清河縣主為妃。

愈演愈烈之際，兩人收拾行李，一個去了北川，一個回了南州。

南豫平郡落在了慕七星的頭上，至於平州知府則去了京都，當京官。

建和三年，建和帝依舊沒有納妃，不管百官如何勸誡，進言都沒有作用。

但是西南、南境、北川，各縣、各州府湧出不少學院，全都是男女皆可入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