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黑病之氣
第220章黑病之氣
靈紫和萬壹乘坐莫問靈紫號抵達明城后，在城外將靈舟收起。
那舟形如流星，劃破長空后便在城外消失不見。
他們的身影隨即化作兩道飄忽的光，迅速回到了玲瓏客棧。
“嗯，看來我們得及時查探無雙城的秘密了。”靈紫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之色。
萬壹點頭，“是啊，小師妹，這次行動可不能有半點差池。”
忘憂那邊的畫面信息還在持續不斷地回傳過來，靈紫揮手將一個空白的莫問特製留影石拋到半空，它立刻投下一片波光粼粼的光幕。
而後靈紫將忘憂那邊的畫面通過神識傳導，同步到留影石的光幕上。
大家都可以一起觀看忘憂視角里，聖域中發生的一切。
“好了，讓我們看看忘憂那邊都發現了些什麼吧。”
眾人圍坐在光幕前，只見畫面中忘憂輕盈地飛落在議事廳一根朱漆柱上。
它依舊保持透明狀態，又將自己隱藏於陰影之中，靜靜等待着機會，準備探聽城主與手下們談論的政務。
不多時候，黑袍手下急匆匆進入議事廳，請示道：“城主大人，明晚月圓之夜又至，又到了城中百姓們黑病發作的高峰期……”
“我知道！”灰袍城主打斷他，“你是想說黑病氣清理收集裝置吧？”
他神色嚴肅道：“傳令下去，清理收集裝置明晚務必全力開啟！”
“不然又會有百姓因為黑病氣纏身，身體無法承受而去世，到時民心恐將動搖。”
黑袍手下頷首應是，聲音里透露出幾分擔憂。
“但大人……城中地下封存黑病氣的空間已經超過負荷，這次恐怕無法全然吸納那麼多黑病氣。”
“若是明晚地底空間因為黑病氣過載而崩塌泄漏，恐怕會引發更為嚴重的後果……”
灰袍城主聞言，神情更為沉重。
“那就更要確保明晚設備運轉正常，任何意外都可能引發連鎖反應！”
此時，黑袍手下猛然跪地，懇求道：“屬下斗膽提議，不如這次讓大小姐和小少爺嘗試用他們的白霧魂體來……”
“住口！”灰袍城主彷彿瞬間化身為怒火中燒的猛獸，雙眼赤紅道。
“他們只是兩個剛滿十歲的孩子，虧你說得出口！”說罷，他身上開始緩緩冒出灰色霧靄。
很明顯，黑袍手下乃至更多人的這個想法，徹底觸了城主的逆鱗。
黑袍手下跟隨城主多年，從未見過他如此盛怒，立刻渾身顫抖地認錯。
“是……是屬下糊塗，請城主莫要氣壞了身子，咱們無雙城的百姓還仰仗您呢！”
灰袍城主背過身去，只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個字，“滾——”
黑袍手下如蒙大赦，跌跌撞撞地跑出了議事廳。
灰袍城主坐回到寬大的擺滿公文的書案前，劍眉緊蹙，喃喃自語道：“我可憐的阿朵和阿雲啊，白霧魂體的宿命，當真無法躲過嗎？”
光幕畫面中的這段對話，蘊含的信息量巨大，清晰傳入到每個人的耳中。
靈紫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后推測道：“這黑病氣應該就是咱們之前見過的黑霧了，沒想到聖域之中的黑霧人，自身竟然也會受到黑霧過量的困擾。”
萬壹也若有所思，贊同道：“是啊，怪不得聖域從幾百年前就開始佈局，要將他們那裏過剩的黑霧通過管道排放到丹瓊大陸來。”
沈忘塵細細回味着方才那段對話，找到了一個關鍵信息點。
“阿紫、萬兄，不知你們注意到沒有，那個黑袍手下的提議應該可以解決無雙城的燃眉之急，但直接激怒了城主，看來是要那對白袍姐弟做出什麼巨大犧牲。”
靈紫白玉般的手指輕敲着桌面，點頭道：“我也注意到了，那位灰袍城主提及了‘宿命’二字，倒是很值得玩味……”
紫靈作為旁觀者，深深覺得這對白袍姐弟很可憐，不由心生同情。
她紅着眼睛，小心翼翼地問道：“紫姐姐，你說那個黑袍手下，是不是想讓那對可憐的姐弟用自己的白霧魂體來凈化黑霧？”
靈紫拍了拍紫靈的後背，安慰道：“估計是這樣，現實往往充滿殘酷，小紫靈莫要太過傷心……”
饕影聞言，揮舞着黑色獸爪，憤憤不平道：“哼，這幫人簡直太壞了，這滿城的大人憑什麼要讓兩個小孩子來做犧牲？”
妙妙也看不下去了，渾身炸毛道：“喵了個咪的，照這麼說來，之前皇城特意派人前來看望，還給這個邊陲小城賜名無雙城，也是沒安什麼好心！”
吞吞揮動着碧色翅膀，在空中急得直轉圈圈，“天吶，我怎麼感覺這對姐弟目前的初境很危險啊！”
光幕之上，忘憂緊隨黑袍手下的身後，只見他一路狂奔，直到跑出城主府足有一里遠，這才停了下來，大口喘着粗氣。
他四處張望確認安全后，嘀咕道：“哎呦我的天吶，城主方才可真是嚇死人了！”
“要是我跑得慢半步，那飄過來的灰霧非得把我臉給灼燒個窟窿不可。”
多年追隨之下，黑袍手下深知城主雖然權傾一方但內心仁慈，並且對自己那對擁有白霧魂體的孩子寵愛至極。
想到此處，他搖頭嘆息，“唉，城主大人肯定捨不得阿朵小姐和阿雲少爺遭受那樣巨大的痛苦和傷害，來吸收和凈化地下存儲的部分黑霧。”
“我方才何必頭腦一熱，提出這樣的建議……”
思緒萬千間，黑袍手下趕往全城最重要機密之處——黑病氣收集裝置總控室。
推門而入時，他已經是滿頭大汗。
“怎麼樣，情況還穩定嗎？”他向駐守在總控室內的心腹們詢問道。
“目前還算穩定。”其中一人回答說，“但如果再增加負荷，就可能會出現問題。”
“聽好了！”黑袍手下語氣堅決，“咱們按照老規矩辦事，各家各戶的清理收集裝置最多開到七成功率，我們務必保證地下存放黑霧的空間不會處於超負荷狀態。”
另外一人眉頭微皺，“但這樣做……恐怕會有些城中百姓挺不過去啊！”
黑袍手下面色鐵青，“你們以為我願意看到目前這種局面？”
“但現實就是殘酷的，其中若有在明晚月圓之夜撐不過去的……”
說話間，他的聲音低沉至極限，“也都是些老弱病殘罷了，他們將更多的生存空間留給能打能拼的青壯年，也算死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