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8:喻曉x容家燁

番外18:喻曉x容家燁

他喜歡她,或許就是因為她身上頑強清澈的生命力,永遠是乾淨的,美好的,像是永不落塵的無根水,對他有着致命吸引。

她摟住他脖子,緊緊地擁住他,翹起唇告訴他:“抬頭,往前走,怕就牽我的手。”

喻曉的唇,淺淺吻在他唇角,坦白:“不會有人搶我,我只給你機會。”

他沉悶胸腔中的喜悅經久不落,一呼一吸,都是感受到她第一次嘗試認同接受他。

容家燁掐住她腰,將人抱到玻璃窗沿坐着,微仰頭,手指穿過她垂落的髮絲,貼着她溫暖細膩的後頸皮膚。

指腹輕輕撫着她耳後,沉着眉眼,呼吸緩慢深沉。

萬簇煙花綻放,將夜空照亮如白晝,五顏六色的光映照在玻璃窗,回憶彷彿夏日午後暴雨急打蓮葉,又化為溫柔細雨。

他從背後擁抱她,吻落在她耳側,手與她十指相扣,她從玻璃上看到他們在閃亮的煙花中親吻。

這兒的夜景果然美麗得不像話。

他聲音隱忍克制,在她耳邊輕說:“阿喻,如要騙我憐我,那就騙我憐我一輩子。”

三月初春,京市舉辦了一場隆重的婚禮。

一街花車,十里紅妝,名流圈認識或不認識的都在恭賀容家燁新婚燕爾,羨慕嫉妒不知名的小姑娘嫁入金礦家。

容家燁應付賓客遊刃有餘,謝絕眾人打擾他的新娘,外面禮花從晝到夜,響徹京市半邊天。

拉着厚重窗帘的酒店房間,昏暗安靜,通宵趕完學術報告的喻曉,想起化妝師定的時間,叫他們上來。

化妝、換禮服,然後挽着容家燁手出席出席他們盛大活動。她沒有太激動,只覺得步驟多,禮服很重,眼皮困得睜不開。

鬧新娘那些步驟全省了,喻曉不喜歡。

容家燁見她站着都能睡着,舉行完儀式,自己去敬酒,放她回去睡覺,她換件坎肩小禮服,仰面躺在他的房間,睜開眼望着天花板。

她終於逃開不屬於她的領地,親手給自己編織一場夢,住進了結局未知的夢中。

在這之前,黎蘭背地裏抹眼淚,一時無法接受,問喻曉:“阿喻,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懷孕了?”

千教授直接把電話打到謝紅江手機上,問他:“你兒子是不是做了對不起我女兒的事,這婚事突然得像兒戲。”

謝紅江早就不管容家燁的事,走了過場,配合參加完婚禮,當晚就飛回青川城陪老婆孩子了。

婚禮當天,江家小公子阿馳醉得不省人事,謝羽選了一處無人角落,拽住喻曉,紅着眼質問她:“阿喻,為什麼?”

喻曉推開她手,只說他好好對千彤。

千彤端着紅酒杯,目光落在喻曉的鴿子蛋和高定婚禮上,微笑安慰母親:“媽,也許阿喻早就想離開我們家了,她找到好老公,我們該替她高興。”

沒了最大的情敵,千彤自然高興,連酒都多喝了幾杯。

同月底,千家搬到千彤新房子裏,喻曉提着厚禮坐容家燁車回門,感謝千家七年養育之恩。

千彤話沒錯,不該她的,她佔着的確可恥。

席間,黎蘭見容家燁對喻曉噓寒問暖,事事周到,暗地舒了口氣,她原本擔心這段婚姻速度太快有蹊蹺。

“阿喻,記得多回家看看師母。”

“會的,您要保重身體。”

“還以為你和江家小子會成一對呢,既然是你的決定,我們支持你,希望你生活幸福。”

黎蘭一一囑咐,喻曉應着。

千教授沒多問,見喻曉眉眼恬靜地給他泡茶,心下動容,滿臉關心:“丫頭,你心裏有苦楚,你對我們說,我說過,千家永遠是你的家。”

“沒有苦楚,容家燁對我很好。”

“工作呢?他是做生意的,你跟他,以後……”

“教授,我依舊在研究所上班,這點不會變。”

千教授喝茶,連說幾句“好”,感嘆孩子大了,由不得人了。

四月天晴,日光照着別墅滿院翠葉,喻曉坐在藤椅上看書,抬眸那一刻,仍覺像做了一個長夢。

院子裏那株阿喻迎風伸展,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樹下見容家燁的模樣。

那時積雪未消,燈光映在這棵披了冬雪的橘樹上,他認真地問她:“這七年你去哪了?”

容家燁走到她面前,擋住她視線,彎了彎腰:“謝太太是不是在睹物思我。”

喻曉合起書本,被他牽住手站起來。

“你今天不加班嗎?”

“吃飯去,子城送蟹來了。”

“阿馳來了,他不怪你了啊?”

“怪我又怎樣,什麼我都能讓他,唯獨你不行。”

明亮餐廳里,阿馳左手抄在褲兜,右手夾着一根煙抽着,遠遠見喻曉和容家燁牽手進門。

他掐焰,笑得沒心沒肺。

“小橘子,三哥,很恩愛啊。”

容家燁安置喻曉坐下,對阿馳偏偏頭:“坐。”然後泡咖啡。

阿馳大咧咧地跨坐,拖動椅子靠近餐桌,雙手托腮,沖喻曉委屈地眨眼。

“用得着你發話,到你這兒,我還用客氣。我酒一醒,腦子也清醒了,小橘子,你們這事辦得真不地道,傷透了我的心。”

容家燁把泡好的咖啡放喻曉面前桌上,坐她旁邊,話頭指向阿馳:“別盯我老婆看。”

“哎喲喲,你老婆,你厲害啊,你了不起哦。”

阿馳見喻曉抿口咖啡,不怕死地拿起她的咖啡,灌了一大口,瞪向容家燁。

“我現在喝了你老婆的咖啡,你能怎麼樣?”

容家燁眸光懶懶,端起咖啡,走幾步倒進水槽,拿出新杯重新泡了一杯,喝前他先飲一口,然後過來放喻曉手邊:“阿喻,溫度正好。”

阿馳屬實看笑了,咬牙切齒:“行,謝三,噁心我是吧,真有你的。”

螃蟹由老管家派人端上來,容家燁嫻熟地給喻曉剝蟹肉,提了一句:“找我什麼事?”

“老爺子鬆口了,西郊地皮,妥了,你想怎麼搞,自己安排。”

阿馳將一路揣緊的文件袋往桌上一扔,心想某人佳人在懷,商場還得意,越想越過不去。

“小橘子,你真不考慮子城哥哥?我胸懷廣,當不了老公,給你當情夫也行。”

容家燁倏地抬眸,沖他勾勾手指。

阿馳警覺:“幹嗎?”

“碗。”

阿馳翻白眼,不屑:“嘖,還想打發我不成?實在想謝我也行,南邊你那個度假村我……擦!”

容家燁冷笑一聲,筷子夾起只底下吸飽了湯汁的大個螃蟹,啪嗒扔他碗裏,湯汁濺飛到阿馳臉上。

阿馳罵了句,擦着臉跳起來:“姓容的你還是人?欺人太甚了啊。”

“我就欺負你。”

“沒王法了啊,欺負人了啊,這破地我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小橘子你小心點,這老變態報復心賊重,我先走了。”

阿馳飯也不吃了,罵罵咧咧地掉頭就走,指着容家燁說“給我等着”,這仇他遲早要報。

喻曉不滿地看向他,沒弄懂他突然跟阿馳作對。

“阿馳對你挺好的,你怎麼欺負他。”

“對我挺好,對你嘴不幹凈。”

“他一直說話這樣,東一榔頭,西一棒子,我沒往心裏去。”

“以前是以前,以後,我不許。”

……

容家燁安排司機每天送喻曉去上班,她不習慣,照舊坐地鐵,他於是給她買了輛車,車鑰匙又被還回來。

他悶聲笑:“沒想到阿喻這麼依賴我,沒我出不了門。”

於是,他天天找借口送她。

清晨陽光照得廚房明亮乾淨,她繫着圍裙站在窗下,做兩份早餐,付給他房租有不要,她只能做些家務雜事。

“阿喻在做什麼?”

“煎蛋。”

“好了嗎?”

高大的身影朝她靠近,在她給煎蛋翻邊時,從后緊緊擁住她,她轉身不過:“等一下。”

“我不等。”

語氣和動作同樣強勢不講理,唇落在她如天鵝頸白皙的脖頸處,親吻一顆小痣。

她躲不過,眼見煎蛋糊了一個,等二人從廚房出來,喻曉繃著張臉,容家燁滿眼笑意。

“阿喻在氣什麼?”

她目光掃過垃圾桶好幾個煎糊的蛋,忍住想把平底鍋拍他臉上的衝動,收拾好準備出門。

“我上班去了。”

“我送你。”

拒絕多次沒用,喻曉不再浪費唇舌,難纏的不只是家裏這個,從她和容家燁辦完婚禮,謝羽每天都在纏她要一個說法。

她忍了幾次愈發不耐煩。

那輛白色車又停在她每日經過的地方,喻曉平時只讓容家燁送她一段距離,今天突然開口:“我想喝紫米湯,店在研究所門口。”

“我陪你去。”

研究所前面挖了人工湖,沿湖座落一排小吃店,垂柳拂動湖中盈盈綠水,微風吹過遮陽棚下顧客貪享滿足的臉。

黑色汽車停進路邊的臨停車位,容家燁和喻曉一起下車,天氣轉暖,人們穿着打扮也亮眼起來。

豆粉色雪紡連衣裙掐出纖細腰肢,外罩雪白小西裝,添了幾分知性,腳上踩了雙放便走路的小白鞋。

喻曉這兩天寫報告晚,眼睛熬得血紅,下車前,容家燁取下自己墨鏡給她戴上,茶色墨鏡遮住她一半臉,高挺鼻翼下,胭脂色唇微微動:“嗯?”

“日光強,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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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春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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