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結局永恆
無相說我其實不屬於這裏,而在這裏,不是他陪着我,而是我陪着他,其實我很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說,難道不是我來到這裏后他才來的嗎？
無相還說用不了多久我就要離開這裏回到真正屬於我的地方,可是我並不想離開,在這裏雖然孤單,但是卻讓我的內心很是平靜,很舒坦。
我站在彼岸花海之中,看着在風中翻滾着的血紅色波浪,心裏頓時滿是茫然,一萬年來,我很久沒有想起這個幾個問題了,我是誰？我來自哪裏？我為什麼會在這裏？
頭好疼。我抬手敲了敲腦袋,不知為何,我最近睡覺的時候總是會聽見有人在喊一個人的名字,風靈澄。
我覺得很熟悉,但是記不起來這個名字的主人是誰,而且每當我想這個問題的時候,腦袋就像要炸開了一樣。
“渡。”
我轉身看到無相拿着一隻小兔子燈籠站在我身後。
我驚喜的看着他手中的兔子燈籠,無相是可以離開這裏的,但是我不可以,無相可以去陽間,每次他都會給我帶些好玩的小東西。
“無相哥哥。”我跑向他接過那隻小兔子燈籠,真的好可愛。
“今天是陽間的元宵佳節。”無相看着我伸手寵溺的摸了摸我的腦袋,“是一個團圓的日子。”
我也看着他,為什麼無相明明在笑,可是眼中卻滿是憂傷。
“無相哥哥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我感覺的到他的情緒波動很大。
“渡,我一直以為你會永遠在這裏陪着我,可是我很明白你不屬於這裏,你也不屬於我,現在那個男人來找你了。”
我是一頭霧水,“無相哥哥你在說什麼？誰來找我了?”
無相苦笑着不說話,緩緩讓開身,只見一名白衣男人站在他身後,當我看清他的容貌的時候的,腦袋轟的一下,好熟悉,這張面容好熟悉。
“靈澄。”他朝我伸出手,想要摸我的臉。
我一愣,頭一偏躲過了。
“你是誰？靈澄又是誰？”我問眼前的男人同時也看向一旁的無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靈澄我找了你一萬年,我知道你一定不會形神俱滅的。”他抓住我的手,有些激動,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丟失已久的珍寶又被找回來了一樣。
“殿下,渡她沒有以前的記憶了,而且她現在只是一個殘缺的靈魂,如果要離開這裏的話必須有閻羅殿的聚魂丹來聚魂,否則她離開這裏的話就真的灰飛煙滅了。”無相提醒的。
我看着他們兩人,有些頭疼,他們到底在說什麼東西？
“你們兩個到底在說什麼？”我皺着眉頭看着兩人,“無相哥哥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渡,不對,現在應該叫你靈澄了,你原本的名字就叫做風靈澄。”無相說道。
我叫風靈澄？
隨後我又看向那個男人,指着他問道,“那他呢？他又是誰,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那男人緩緩走向我握住我的手溫和的笑道,“靈澄,我是沈洛赫,你的丈夫。”
他話音剛落,我腦海里突然湧現出許多場景,陌生的,熟悉的,我的腦袋就像要炸了一樣。
“靈澄你怎麼了？”沈洛赫一把抱住我,看着我痛苦的樣子,他滿眼擔憂。
不知為何,我竟然沒有排斥他,在他的懷裏讓我感到十分的心安,好像就這就是我的歸宿。
“我的頭好疼。”我抬起手,看着自己的形體若有若無,就好像要灰飛煙滅了一般。
“這是怎麼回事？”沈洛赫問無相。
“殿下這個我也不知道,一萬年前,她出現在無岸界的時候便是一個孤魄,在她還沒有來的時候,這裏是一片荒蕪,而這裏的曼珠沙華便是她來了之後才盛開的。”無相解釋道。
沈洛赫微微皺眉,“你的意思是,現在的無岸界是靈澄創造出來的？”
無相看着我點了點頭,“現在看來的確是這樣,不過我認為,只要靈澄小姐服用了聚魂丹,生出新的魂魄,那便可以離開這裏了。”
離開這裏？我伸手拉住沈洛赫的袖子搖了搖頭。
沈洛赫微微皺眉,有些不理解的我的意思,“你怎麼了靈澄？你難道不想離開這裏嗎？”
“我的腦海里一直有個聲音,她告訴我,我不能夠離開這裏。”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道。
沈洛赫一愣,緊緊的抱着我說道,“沒事,不要害怕,靈澄這一次我絕對不會放開你,讓你一個人承受這一切,我一定要帶你離開這裏。”
“殿下據我所知閻君已經應劫轉世了,就不知道那聚魂丹在什麼地方。”無相說道。
“這個你不用擔心,聚魂丹我能夠弄到。”說完他低頭輕吻了一下我的額頭,“靈澄你要等我,我會帶你出去,帶你找回以前的記憶,找回只屬於我們的記憶。”
我抬頭看着他愣愣的說道,“好。”
其實我也很意外,這一萬年來,除了無相我不曾相信任何人,可是這個男人,雖然我真的記不起來他到底是什麼人,可是我卻一點都不排斥他,甚至在他抱着我的時候還感覺到懷念,他說的每一句話我都相信。
“無相我要離開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裏靈澄就交給你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都要給我好好的照顧她,要是她受到什麼傷害,我為你是問。”
“我明白殿下,只是也請殿下記得,幫我也找回記憶。”無相說道。
“答應你的事情我會做到,這些年來多謝你陪在靈澄身邊。”說著沈洛赫抱起我朝花海深處走去。
我有些變扭,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抱着穿梭在這花海之中,所以有些尷尬的扭動了一下身子說道,“你放我下來,這樣很難受。”
“我曾經也是這樣抱着你的,靈澄你想聽我們的過去嗎？”他說道,聲音里有些許無奈,但是我聽到出,他更多的是對我的寵愛。
我的過去我的曾經？
“我想知道,你全都告訴我嗎？”這些我失去的記憶我當然希望全部找回來,於是便點了點頭。
他給我講了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故事中的男女原本相愛可是人鬼殊途,但是即便如此兩人還是成為了夫妻,不過不見如此依舊違背天道人倫,最後女人用自己的生命鎮壓了一個惡鬼,親手了結了前世所欠下的債。
聽完這個漫長的故事,我伸手抹去眼角的淚水,有些走不出來,“你是說這故事中的男人和女人就是你和我？”
“是的靈澄。”他一直抱着我,一刻都不放,好像生怕我會消失了一般。
“對不起我記不起來了。”一段感情,記得的永遠比忘記的要痛苦,我的心裏悶悶的,曾經的我那麼愛他,可是那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我會忘記的那麼徹底？
我伸手用力的捶打着自己的腦袋,沈洛赫抓住我的手笑道,“不要打自己,我會心疼的。靈澄你知道嗎？當我得知你還活着的時候我真的很高興,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你。”
“我知道。”雖然他沒有過激的表現,但是從他的一言一行之中我都能夠感受的到他對我的愛。
“靈澄你要等我,我一定會帶聚魂丹回來的。”
“好,我會等你,你都等了我這麼多年來,這麼一點時間不算什麼。”我微笑道。
沈洛赫陪着我在彼岸花海坐了很久,我們說了很多話,我在想,如果我真能夠找回記憶,我一定再也不離開他了。
“靈澄。”自從沈洛赫離開無岸界去尋找聚魂丹后,我每天都會在入口等他回來,而無相他就陪着我等沈洛赫回來。
“無相哥哥你說沈洛赫到底什麼時候會回來？”我竟然有點想他。
“殿下一定會回來的。”無相說道。
我點了點頭,是啊,他說過會回來的,然後帶我離開這裏。我揚起頭看着身邊的無相問道,“無相哥哥你的記憶也不見了嗎？”
無相微微一笑,“與其說我在找記憶,不如說我在找一個女人,一個我最愛的女人。”
我似乎明白了,看來我和無相同是天涯淪落人。
在無岸界裏,沒有白天也沒有黑夜,天空的顏色始終保持着日落時分的色彩,所以我不知道時間的流失,對有些人來說,一萬年已經是一個很長的過程,可是在沒有時間的無岸界卻不是那麼長。
我和往常一樣坐在入口等沈洛赫,不過這次終於來人了,但是不是沈洛赫,卻是一個紅衣女人。
“你是風靈澄？”她眯着眼睛看着我冷聲問道。
我退後幾步警惕的看着她,“你是什麼人,這裏是無岸界,不能夠隨便進出。”
“哼,看來你就是了,今天我就要你這個賤人灰飛煙滅！”說著她她便一劍刺向我。
我的確是失憶了,以前多麼多麼的厲害我不記得,但是這一萬年了我也沒有荒廢掉我的法術。
我一抬手,整片彼岸花海都開始顫動,無數彼岸花騰空而起,將那名紅衣女子團團圍住。
“在無岸界之中,就算是大羅金仙也動不了我一根汗毛。”我冷笑一聲。
“你只剩下一律虛魂了,為什麼不煙消雲散,為什麼要回來,都是你都是你這個害人精,阿琛為什麼要喜歡你這種人,為什麼！”她在我的彼岸花結界之中瘋狂的大叫。
而與其次同時,我突然感覺覺得小腹一痛,一把帶着符文的匕首刺進了我的後背。
我緩緩轉身看着面無表情的無相有些不敢相信,“無相哥哥。”
“對不起了,我養了你一萬年,對不起了,我說過我有個很愛的女人,為了復活她,我需要你的精魄。”無相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