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時疫
墨朝和羌吾、赤國、雪國簽訂和平休戰條約的進程很是順利，十公主謝嬋自願和親赤國，隨着赤國三皇子赫震和赤國使團回到赤國都城去，但是嫁給赤國皇室的誰就不知道了。
烏雅昭雖然沒能帶回自己流失在外的皇妹，但依舊不影響兩國和平，裝着十萬兩白銀的箱子也運到了謝澤的府邸。
三國使團該出發回各自國家的時候，京城爆發了一場史無前例的疫病，百姓們起初只是頭昏乏力到後面愈演愈烈，變成了高燒不退上吐下瀉，不過幾日的功夫就席捲了整座京城。
先前京城有過鬧天花的先例，若是天花他們還有辦法及時應對，但這種古怪的疫病讓京城裏的大夫們也一時間不知所措，只能先用尋常防疫的措施來避免感染。
原先只在百姓之間傳播，到後來甚至波及到了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最後連聖上也沒能倖免，因此牽扯到了後宮的眾人。
因為染病的讓實在是太多了，所以聖上不得不停了上朝，隨即下令讓太醫院的全部御醫抓緊時間尋找解決之法。
但皇后和太后都幸運的沒有被感染，但是作為聖上新冊封的皇后，名義上的妻子，皇后不能躲在自己的寢宮裏相安無事，只得冒着染病的風險到聖上跟前侍疾。
但是聖上卻主動將皇后拒之門外，只讓總管大太監代替他傳了一句話，“朕虧欠皇后良多，不必為了朕以身犯險，替朕守在母後身旁吧。”
皇后沉默了一會兒，讓身邊的嬤嬤去替她給寢宮外候着的總管大太監回話，“妾身謹遵聖上之意，定會盡心儘力照顧太後娘娘。”
這場疫病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三國的使團們也因此不得不暫時躲在驛站里，延遲了回國的日子。
沈青霜得知此事之後總覺得這疫病來得過分蹊蹺，因為使團來朝是大事，所以京城這些天都不許其他城地的百姓隨意往來，兒京城的百姓又是如何毀染上並且爆發這種前所未有的疫病的呢？
一種陰謀論的猜想，突然在她的腦海里浮現出來，她當即跑到顧涵的身邊去，“相爺，妾身有個不成熟的想法，有沒有一種可能這疫病是被使團帶到京城來的呢？”
“你怎麼會這麼想？”
沈青霜向顧涵解釋了自己的思路之後，顧涵沉思片刻之後恍然大悟，“你說的確實很有道理，但是使團是如何將疫病帶到京城來的呢？”
“若是妾身猜想的沒錯，隨性而來的使節肯定有已經染了病的，相爺和殿下有機會接觸到他們，可以仔細觀察有誰的模樣泛着病態。”
“但是京城中的百姓等不到相爺和殿下先查清緣由了，若是相爺相信妾身，可請殿下將太醫院的御醫們請一部分出來，隨妾身和雲鶴大師一同到城中走訪先為百姓們醫治。”
“你就不要隨着去了，你萬一再染上疫病可怎麼辦？”
“相爺，這是為相府和殿下在百姓之中樹立名望的大好機會，可千萬不能錯失，而且妾身也想着為百姓們盡些綿薄之力。”
實在是勸不住沈青霜，顧涵只得答應了她，但是萬千囑咐她一定要注意防疫。
沈青霜組織了一批手底下的識文斷字的姑娘夥計，先去召集京城中尚未染病的大夫郎中們，和宮裏的御醫們分組，然後醫者們各自帶了幾個姑娘夥計分區域的去尋訪百姓。
凌依知道此事之後也想着加入，但是齊琦的月份逐漸大了，身邊離不開人，而且謝澤不太願意讓凌依在這個節骨眼上離開六皇子府。
“你這一去，萬一也染了病該怎麼辦？”
凌依以為謝澤是擔心齊琦身邊無人照顧，她對謝澤說道，“殿下放心，六皇子妃的安胎藥妾身已經提前配好了，讓下人直接煎好送去服下即可，若是出了旁的問題可以告訴青霜讓她代為轉達。”
“妾身此去的確危險，疫病完結之前，妾身都不會再踏入六皇子府半步以免感染無辜。”
“本殿下不是這個意思，本殿下只是擔心你的安危。”
凌依看着謝澤臉上的焦急之色很是詫異，隨後又恢復如常，“殿下大事將成，妾身已經給不了殿下更多了，妾身首先是擎雲山的道醫其次才是殿下的雲良媛。”
謝澤看着凌依毅然決然地背着藥箱離去，只覺得心口泛起絲絲的疼。
凌依先找的沈青霜會合，沈青霜沒想到凌依會來，反應過來之後趕緊拿出來雲鶴大師做出來的防疫面罩塞進凌依的手裏。
“快戴上，這是用藥材和烈酒烹過的，雲鶴大師說戴上之後再與病患隔絕三步的距離就能有效降低染病的風險。”
“現在京城裏的疫病如何了？”
沈青霜搖了搖頭，“不大好，聽相爺說，使團驛站也沒能倖免，若是三國的使團都折在京城，墨朝怕是要有大麻煩了。”
“雲鶴大師他醫術高絕見多識廣，也不曾認出這是什麼疫病嗎？”
“雲鶴大師碩這疫病和他認知里的好幾種都很相似，他現在還不能確定，只能先死馬當活馬醫，先想辦法控制住疫病的傳播和擴散。”
顧涵和謝澤發出通告，讓全城的百姓們將家裏值錢的金銀細軟都收拾好，患病的百姓集體遷到城北安置，未患病的則到城南去。
通告容易執行起來卻很難，百姓之中有的不願意離開自己的家，有的則是不願意與家人分別，也有不願意讓別人住到自己家來的。
沈青霜、凌依和醫者們只得挨家挨戶的勸說，最後實在是沒辦法了，沈青霜也不想着再跟他們做無謂的僵直。
“這是朝廷的命令，你們這是仗着自己染病就能不把聖上放在眼裏了嗎？”
“原本御醫們大可以留在太醫院只為宮裏頭的貴人治病，但是現在不顧自己染病也要為你們診治，你們不知恩圖報也就算了，難道還想着讓全京城的百姓都給你們陪葬嗎？！”
“既然你們非要死生都在一處，那就成全你們，諸位不必再豁出命去救他們這群愚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