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月光是世子2
一群貴婦小姐驚訝的看着走過來的少女，不正是魏國公府的大小姐還是誰。
“你這孩子上哪去的，讓人操心。”衛母拍了拍她的手，瞥了眼王夫人笑問道。
衛華汀自然不會說是哥哥把她攔下，又吩咐她這個時候過來看一出好戲，遂笑着道：“我還不是擔心哥哥才出來找他，誰知道剛出門就找不到他人，我就在前面的院子裏走了走，等我回去的時候花廳里一個人都沒有，我找了半晌才找到這裏。”
四皇子看着走過來的衛華汀，臉色難看，衛華汀在外面，那裏面的那個女人是誰？
不等大長公主吩咐侍女進去抓人，四皇子直接走進裏屋，毫不客氣的把女人披着的衣服扯下來，不着寸縷的沈婉婉瞬間暴露在四皇子的眼前。
“你是誰？”四皇子失控暴喝，自己明明吩咐人把衛家大小姐引到那間屋子，誰知道自己剛進屋就被打暈，成就好事後也沒有多想，畢竟哪個女子會無緣無故跑到男子的更衣室。
門外的一群人面面相覷，臉上看好戲的神色絲毫未減，看四皇子這反應，今天這一出是誰幹的她們心知肚明。
“四弟，這就是你不對了，怎麼能這麼粗魯的對待姑娘家，發生了這種事，你也不吃虧，娶了就是。”大皇子幸災樂禍，各家的貴女一個未少，裏面的女人只可能是個丫鬟。
有侍女在大長公主耳邊嘀咕一句什麼，大長公主對着門裏道：“還是請姑娘出來吧！真要侍女拖出來也不好看。”
門裏的沈婉婉臉色難看，磨磨蹭蹭的穿好侍女送過來的衣服，哭哭啼啼的走出去，跪在大長公主腳邊道：“公主，你可要為臣女做主啊！臣女只是院子裏賞花，誰知道醒來就在這間屋子裏了，臣女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你是誰家的姑娘？”大長公主問道。
“臣女是沈家的。”
看到出醜的是自家侄女，衛母臉色很難看，連忙對大長公主道：“難怪公主不認識她，這是我娘家庶女，我娘家子嗣單薄，娘家嫂子身體孱弱，只有珠珠一個嫡女，這才讓這個庶女出來和她作伴。”
沈珠珠見是自己那個庶出的妹妹，心裏恨得嘔血，她出了這麼大的丑，自己也完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有了這樣的妹妹，別人會怎麼看自己，就是姑母也不會想着讓表哥娶自己了。
“長公主，我妹妹平日裏就是個聽話老實的，斷不會和四皇子有什麼，還請長公主給妹妹做主啊！”就算心裏恨不得這禍害去死，也要為了家族的名聲盡量保下她。
賞花宴到這裏自然是辦不下去了，貴婦們識趣的一一告辭，最後只留下幾位皇子和事件關係人。
“這件事有沒有問題再查，現在最重要的的是小四你毀了姑娘家的清白，你打算怎麼處理。”大長公主開門見山道。
“納進府里為妾就是。”四皇子滿不在乎道，士族就是名頭好聽罷了，沒有實權，別說只不過就是一個庶女，就是嫡女他都不屑娶。
“四皇子此言差矣，沈家可是屹立數百年的顯赫大族，從來就沒有過女兒做妾的先例，出了這種事本來就該男人承擔起責任，殿下剛剛還允諾要娶裏面的姑娘為正妃，怎好出爾反爾。”在原主的記憶里，這次他的算計可算是成功了，衛華汀身敗名裂的進了四皇子府，一輩子抬不起頭來。
“沈姑娘不過是沈家的庶女，給我做妾都是抬舉她了，難不成她還想做正妃？”四皇子這話說的理直氣壯，的確，沒有一個有野心的皇子願意娶光有名聲沒有實權的沈家女為妻。
也只有像魏國公府這樣的顯赫門庭，擔心聯姻太過惹皇家猜疑，娶衛家女才是最好的選擇。
幾位皇子臉色古怪的看向四皇子，二皇子反駁：“本朝士族就只剩下沈家這一支了，就憑她姓沈，當你的正妃也使得。”
大皇子連連點頭，自己這個四弟不過就是個宮女生的，沒有顯赫母族，又不得寵，也不知道哪來的傲氣，就連他也沒想過讓沈家女為妾，最不濟也要許個側妃之位，他倒好，開口就要納沈家女為妾。
“是我給沈家門楣抹黑了，被如此折辱，我就不該活着。”沈婉婉說完閉眼飛快的奔向牆面，想要撞牆自戕，看她撞向牆的力度，絲毫沒有留餘地，看上去像是真的要以死明志。
沈珠珠這才鬆了口氣，還好她還算有腦子，她絲毫不擔心她真的心懷死志，她要是有這樣的志氣也不會巴巴的跟來長公主的宴會。
大長公主連忙吩咐侍女攔住她，到底遲了一步，砰的一聲巨響，一片鮮紅在門口綻開。
“妹妹。”沈珠珠狀似驚恐的跑到她身邊，哭着道：“大長公主，你要給我妹妹做主，給沈家做主啊！”
“快把沈姑娘抬進屋裏，請太醫。”
長公主府里一片兵荒馬亂，四皇子看着門口的鮮血，臉上的表情頗為精彩，最後低聲咒罵一句：“賤婦。”
經過半個時辰的診斷，太醫擦着額頭上的汗走出房間，對站在門外的一群貴人道：“這位姑娘暫時脫離危險，明天就能醒來。
——
皇宮裏，沈婉婉的父親沈侍郎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跪在御書房裏哭訴道：“陛下，都是臣教女無方，才讓女兒做出這種事，可是臣這輩子就這唯二兩個女兒，臣不求別的，只求她能平平安安的，求陛下成全。”
皇帝在沈侍郎進入御書房后就吩咐身邊的暗衛去查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會兒也清楚事情的始末，對他這愚蠢的四兒子無話可說。
他的心思在那些貴婦面前暴露無遺，現在誰心裏不清楚他的四兒子算計魏國公府不成，偷雞不成蝕把米睡了沈家一個庶女，還不想負責，簡直丟盡了皇家的臉面。
“沈愛卿，既然發生了這種事，也是兩個孩子的緣分，等沈姑娘醒了，朕就給兩人賜婚。”皇帝走下龍椅，親自扶起他，態度和藹可親。
沈侍郎連忙跪下道：“臣惶恐，臣的女兒身份低下，怎麼能當得起皇上賜婚，讓她青燈古佛為皇家祈福已是陛下仁德。”
“愛卿不必謙虛，朕說當得就是當得，不管沈姑娘如何，都會是四皇子正妃。”
沈侍郎心中暗喜，這個承諾相當了不得，不管女兒是死是活，都算是四皇子原配。若是女兒沒能挺過來，將來進門的王妃只能算繼室。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當今皇朝強勢，世家早已沒了和皇朝共天下的風光，兩百年間，世家被皇族滅的只剩下沈家，這些年沈家安分守己，每代只有一個人入朝為官，做到的最高位也只是個侍郎。
沈家只能抱着往日的輝煌和姓氏過活，當今王朝重嫡出，重原配，繼室進門要在原配面前行妾禮，哪家的高門貴女也不會想在一個庶女的面前執妾禮，也就絕了四皇子想要顯赫岳家的可能性。
見他還在猶豫，皇帝不悅道：“難不成沈愛卿看不上朕的兒子？”
“微臣不敢，只臣何德何能能遇如此明主，臣從今往後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為皇上盡忠。”沈侍郎見皇帝不悅，連忙答應下來，被皇帝的話感動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皇帝看着他這辣眼睛的模樣抽了抽嘴角，連忙趕人：“想必愛卿一定心疼女兒，趕快去公主府看看吧！”
——
“女兒，你終於醒了，還有什麼地方難受，一定要告訴爹爹。”沈侍郎看着緩緩睜開眼睛的女兒，驚喜的問道。
“爹爹。”聲音沙啞，有氣無力。
“爹爹在這兒，女兒，你受苦了。”沈侍郎眼眶微紅，他這輩子唯有這兩個女兒，每一個都視若珍寶。
“表哥他來看過我嗎？”表哥是關心她的，出了那種事還在關心她的名分，免於她受辱。
“乖女兒，你就不要再想着你表哥了，父親幫你討回了聖旨，四皇子會娶你為正妃，你以後好好過你的小日子。”沈侍郎頭疼，真不知道自己這兩個閨女着了什麼魔，都心心念念衛淵那小子，簡直禍水。
“我不嫁，我若是嫁了，表哥不就便宜了沈珠珠。”沈婉婉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勢，激動的坐起來。
嚇得沈侍郎一個激靈，慌忙哄：“你別激動，等傷好了再說，你要是真有個不好，那才真是便宜了旁人。”
沈婉婉這才繼續躺下，嘴裏還不依不饒道：“什麼四皇子正妃，我才不稀罕，四皇子比表哥差遠了，我不嫁。”
沈婉婉躺在床上閉目養神，實則心裏還在想着對策，自己一定不能放棄表哥，姑姑一直想把娘家侄女許配給表哥，若是自己放棄了，豈不是要便宜了沈珠珠，她除了嫡出的身份，哪裏比得上自己。
這邊的衛淵還不知道女主還在惦記着自己，解決了花廳事件正無事一身輕，這一次自己沒有撞破女主更衣，女主也就沒有理由再來纏着自己了。
男主也沒有算計成功自己的妹妹，自己妹妹也不必嫁給男主當凄慘的炮灰。
他倒要看看沒有衛家的幫助，妹妹的付出，男主還能不能登上皇位。
在原主的記憶里，妹妹嫁給了男主，衛家理所當然的成了四皇子一系，衛家幫着男主一步步登上皇位。
女主以被毀了清白為由，處處糾纏與他，原主對女主心懷愧疚，打算娶她，卻遭到了全家的反對，尤其是沈母和衛華汀，看女主不順眼，處處打壓。
衛家支持男主后，男主三天兩頭帶着衛華汀往衛家跑，衛家就成了修羅場，每天都有各種好戲。
在這個過程中，女主終於看清了原主的真面目，處處聽母親的話，還有個討人嫌的小姑子，沒有一點主見，一點也不像個男人。
漸漸喜歡上霸道的男主，男女主之間自然是相互吸引的，兩人相愛后又遇到了種種問題。
女主是個高傲的，怎麼能容忍自己做妾，男主愛女主愛的要死要活，自然也捨不得，這時候原主的妹妹就礙眼了。
可男主還用的上衛家，自然不能冷落了王妃，男主就想出了個惡毒的主意，讓一個身材和自己頗像的暗衛代替自己和衛華汀圓房，等登上皇位后以霍亂宮廷的罪名處死衛華汀。
衛華汀死後，罪名累及家族，魏國公府滿門抄斬，尤其是原身，死的最慘。
男主嫉妒女主曾喜歡過他，把他關在密室里折磨，每當男女主鬧了彆扭，就要拿他出氣，原主被男主折磨了十年才凄慘死去。
“世子，夫人讓您去她那兒一趟。”一陣輕微響動，門口傳來小廝的通傳聲。
“知道了。”
正房裏，沈母坐在上首，笑意盈盈：“你外祖家的事終於告一段落了，還是我兒子機靈，早早的讓你舅舅進宮哭訴，不要是被四皇子惡人先告狀了，你表妹就只能做個側妃了。”
“現在你小表妹都找到人家了，也該操心你了，我覺得你大表妹就不錯，我們還已經夠顯赫了，皇帝肯定不允許再找個家有是實權的，那些小門小戶的也是委屈了你。
還是你外家最好，門第顯貴有沒有實權，你和珠珠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親上加親多好。”
“母親，我一直把表妹當成親妹妹，從來沒有男女之情。”作為曾經的現代人，他真沒有勇氣娶自己的親表妹。
“你既然不喜歡你的表妹，那你想娶誰？”沈母不滿，每次說到親事都拿這種話搪塞。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然全憑母親做主。”入鄉隨俗，既然在這個世界生存，他也沒打算不娶妻。
沈母眉開眼笑，若是兒子再抗拒成親，她都打算不詢問他，直接定下來了。
“我早幾年就給你相看起來了，我這裏還有好幾個人選，等我挑一挑，讓你們悄悄見上一面相看相看。”
衛淵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問起妹妹的親事。
“妹妹的親事還要早做打算，不能再被人算計了去。”
沈母臉上的表情淡了下來，蹙眉道：“我已經在相看了，你妹妹的親事今年就能定下來。”
“夫人，沈家二姑娘來了，已經去給老太太請安了。”門口的小丫鬟通報道。
沈母呵斥：“沒規矩，上門連拜帖都不送。”
沈母臉色難看，剛才才在兒子面前說過沈家的教養好，現在打臉的就來了。
“母親，既然表妹來了，那我就回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現在可不想見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