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闞星辭的愧疚
第242章闞星辭的愧疚
石門前的四大神獸見闞星辭出來后，當即就圍了上去，玄武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是卻被一旁的朱雀急忙拉住了。
朱雀衝著玄武搖了搖頭，示意他先看看主上面上的表情。
玄武疑惑的抬眸看了過去，在看見那樣一雙如古井無波一般沉寂的眼眸時，他愣住了。
“主……”
朱雀思索着開了口，可卻還沒問出來，闞星辭就打斷了他的話。
“我沒事，我的實力已經恢復到過往巔峰了，現在我可以下山去找魔神決一死戰了。”
說罷，他便喚出了金光燦燦的沉淵劍。
在吸收世界本源的期間，沉淵劍也或多或少得到了本源的灌溉，此時早已脫胎換骨變成了他的伴生靈寶。
望着這柄改模換樣的本命靈劍，闞星辭不由得想到了當初師尊送他與風凌渡這柄劍時的場景——
“願你們如此劍一般，寧折不彎，肅清天下不平事！”
師尊的話語，宛如昨日，此刻依舊回蕩在他的耳邊，令他振聾發聵……
“師尊，今日我便如你所說那般，寧折不彎肅清天下邪魔歪道！”
說罷，闞星辭身影突兀的消散在了原地，下一瞬場景轉變，他來到了玄衍宗廢墟之上。
歷經一月的風吹雨打，此時玄衍宗遺址之上，早已長滿了雜草，隨着他來時帶過的風一吹，雜草左右搖擺着。
倒像是深埋地底之人對他的問好一般……
見到這副場景，闞星辭沉默了，他緩緩閉上了眼睛，腦中的記憶回到了一月之前。
他又再度回到了玄衍宗被滅掉的一天，他眼中皆是師尊被壓碎全身骨頭，狼狽匍匐在地上的樣子。
在他不遠處，是腰椎折斷早已失去氣息的江師叔。二人的手到死前，都未重新合在一起……
他那一身傲骨的師尊，卻在死前連基本的尊重都未得到，身為弟子，魔神他豈能不殺？
腦中場景轉變，當他看見斷手斷腳的闞月鳴被早已失去氣息的炎策死死護在懷中時，他眼中的情緒分明未曾透露分毫。
可不知為何，還是能讓人看見他不經意間透露出來的悲傷……
他垂着頭，無聲的對着闞月鳴道了聲抱歉。
雖說他最後可以復活他們，可死前經歷的那些記憶，卻無法消失，可能會成為伴隨他們一生的心魔……
是哥哥沒用，不能保護你，才讓你經歷了這麼多苦難。
不要怪我眼睜睜的看着你們死亡……
待到闞星辭再度睜開眼時，他心中對魔神的殺意已然拔高至了頂峰，身為小鳴的哥哥，他豈能不殺魔神為其報仇？
闞星辭在廢墟之上站了很久，他將玄衍宗每一個熟悉之人的死前一幕都看清了……
宋玖死於一掌穿心，正如當初夏至的死因一般。
闞星辭是在某一次宋玖醉后，在不經意的透露中，他才知道在巡邏的期間，宋師姐對夏至暗生了情愫。
只可惜，這段情終究未曾宣之於眾，便徹底隱匿與了時間長河中……
炎策死於爆體而亡，他以為自己可以用軀體護住身下的闞月鳴，可他卻不知闞月鳴早因失血過多失去了氣息。
這也應了他當初說過的話，他會用生命去保護闞月鳴。
只可惜，最後還是闞月鳴先走一步……
元琮是為了保護弟子而亡，他的血肉被魔族啃食殆盡，他曾數次昏厥，可疼痛卻讓他清醒了過來。
如此幾次循環往複之下，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身體，從血肉模糊變成了一副白骨……
每見證一人的死亡，都是對闞星辭心神的巨大衝擊，他本可以不看，可他卻堅持看了下去。
是對自己不能救下他們的自我懲罰，更是為了下定決心用自己換取海晏河清……
不知過了多久，直至闞星辭身後傳來了一道腳步聲后，他這才從痛苦的記憶中回過了神來。
闞星辭背對着身後之人，語氣沒有絲毫起伏道“你來了。”
他通過氣息，早已知道身後之人是誰，此時不回頭也是對魔神的藐視。
魔神在看見那道如千萬年前一般聖潔的身影時，他眼中露出了些許懷念之色。
想當初……
舊事不必懷念，過往種種，今日便徹底解決吧！
“天道，要戰嗎？”
聞言，闞星辭不曾回頭，只聽他簡短的答道“自然。”
話音落地，一柄長刀猛然朝着闞星辭背後劈砍而去，而闞星辭依舊不曾回頭，直至刀刃即將觸碰到他脖頸之時，只聽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鏗！
擁有自主意識的沉淵劍，自動擋下了魔神這一刀，一刀一劍同時朝後飛了數米遠。
隨即等沉淵劍回過神來，它又再度飛到了闞星辭眼前，得虧魔刀剛剛也是自主攻擊，沉淵劍這才能擋下來。
闞星辭未曾握劍，而是用意念操控着沉淵劍，試探起了魔神的修為。
畢竟數萬年不見，他們二人也許久未曾真刀實槍的比試一番了，此時打起來自然需要知曉對方的實力如何。
當然，魔神也是這個想法。
二人的意念操控着各自的武器，在空中互相進攻了起來，魔氣滔天的魔刀與金光閃動的沉淵劍，在空中你來我往，打得不亦樂乎。
黑霧金光各自瓜分着這片天地，兩者互相傾軋試探，倒也打成了平手。
魔神望着天穹之上對打的兩把武器，語氣中充滿了讚賞“沒想到短短三年，你將實力恢復到了巔峰不說，還更甚從前了。”
“只是不知道，你能否一心二用，與我再戰一回？”
闞星辭望着眼中戰意飆升的魔神，他唇角勾起冷笑，隨即不屑道“有何不可，來戰便是！”
話音落地，他身上白衣無風自動，身周戰意也在逐步向上攀升，不一會就來到了一個駭人的程度。
別看他性子溫和，尋常時候也是以禮待人，可論起打架玄界周圍的天道，都是不是他的對手！
對於挑釁，他一向就是不服就干，要不然玄界為何能安穩幾十萬年之久？
此時面對魔神的挑釁，他當然不懼，甚至他的戰意比之魔神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