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貌合神離
“該死！該死！”
h國，艾尼克先生在自己的另外一處別墅的大房間裏，一上午連續兜了幾百個圈子，罵了上百次“該死”。***他當然不是說自己派出的那些戰隊的人該死，可是眼前的事實就是：不該死的全都死了，那些該死的連蹤影都摸不到的敵人，卻一個都沒死。
一個隨從小心翼翼地進來，手裏拿着一部衛星電話：“艾尼克先生，您的電話，是……艾特先生打來的。”
“該死！”艾尼克又罵了一句，不得不快速調整一下心態，接過電話，硬着頭皮說了一句：“艾特先生，您好。”
“我很不好，艾尼克先生！”電話那頭的艾特，這次的語氣里一點客氣都沒有，“我剛剛被總統閣下親自召見，總統在百忙之中告訴我，我們已經收到了中國外交部門不公開的嚴正警告！他還說，政府在北部的一個模範監獄缺一個牢頭兒，要是我還不能讓他放心，我就會調往那裏，得到這份終身制的工作。”
艾尼克面部肌肉抽動了一下，不無尷尬地說：“艾特先生，我想事還不至於那麼嚴重……”
“您真是那麼認為的嗎？”艾特在電話里冷笑：“你往j國派了兩個戰隊，最終的結果是那些本該已經死了的中國人還在唱着歌喝啤酒，可你的那些人呢？我不知道上帝那裏是不是提供免費的啤酒。更有意思的事生在今天早上，你派往w國的那個功勛戰隊還在船上睡大覺，那艘船就已經沉了！”
“也許……這些都是意外吧。”艾尼克一張老臉變成了豬肝色，拚命地解釋着：“j國的政府軍不是已經證實，昨天生在多普林斯礦區的事件是因為他們錯把我的雇傭兵當成了武裝毒販……”
“那隻能騙鬼！”艾特咆哮着，“j國的政府軍是群什麼貨色你比我清楚！這並不是偶然，艾尼克先生！偶然的事不會接連生三次！”
艾尼克無奈了，癱坐到自己的椅子上，喃喃地說：“那……好吧，您的意思是……”
艾特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堅定地說：“我的意思很明確，艾尼克先生。在沒有把這些事查清楚之前，我們之間的合作暫時中止。”
艾尼克一下子又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大驚失色地說：“這怎麼行呢？艾特先生！我們是有協議的！您只付了我們兩成的錢！”
“正是因為我們是有協議的。”艾特冷笑道：“我們這次協議總共有九個任務計劃，現在你已經失敗了三個，成功率已不可能超過百分之八十了。按照協議，我們不會支付剩下的錢。”
艾尼克臉部肌肉抽動着，如遭悶棍，這意味着他不但失去了協議上規定的巨額傭金，還有那筆同樣巨額的總任務完成獎金。而猛獁提前支付給他的那兩成傭金，連賠償幾天內死去的雇傭兵的錢都不夠--作為傭兵組織，必須要對雇傭兵的陣亡做出巨額賠付，這是行規，也是保證雇傭兵人員穩定的最基本的東西，否則誰會來你的組織賣命？
“艾特先生，您這樣做是否有些過分了？”艾尼克決定儘可能地再爭取一下，“這幾次事件，我們的戰隊的行動遭到了對手有針對性的破壞，很顯然是有人泄密了！讓我們一方承擔責任，是不是有失公平？”
“你什麼意思？”艾特冷冷地說。
艾尼克橫下心來，大聲說道：“難道猛獁那一方，就沒有泄密的可能嗎？”
“你可真有趣！”艾特在電話那頭冷笑起來，“艾尼克先生，你居然對猛獁提出質疑！哈哈！你不會是把猛獁組織當成一群烏合之眾吧？你要知道，猛獁組織自從成立以來，從來沒有生過任何一次內部泄密事件。倒是你那邊，前不久不是剛剛生過此類事件嗎？你們的傑克，可是在眼皮子底下被人家打死了！要說泄密，你還是好好查查你的人吧！”
“該死！”艾尼克憤怒地掛了電話，又在屋子裏轉起圈來。
門外又傳來小心翼翼的敲門聲，一個人悄悄走進來，那是艾尼克的助手馬克，一個跟了艾尼克將近二十年，無論在什麼時候都對艾尼剋死心塌地的中年h國人。
馬克看了一眼煩躁的艾尼克，又不得不彙報：“艾尼克先生，剛剛連續收到了各個分支的緊急報告，我們有十幾個戰隊要求與叢林虎解除僱用合同。”
“該死！為什麼？這些該死的人為什麼要走？”艾尼克這話幾乎有些明知故問了。
馬克頓了頓，如實回答：“他們說……自從您主政叢林虎以來，接連撤換掉了好幾個分支的領導人，整個組織軍心渙散，您新派過去的領導人只知道自己撈錢，任務分配很不公平。還有，他們都不願意您和猛獁簽訂的合作協議，認為跟中國人為敵，實在是風險太大……”
馬克這個人除了忠心耿耿，還有個特點就是有什麼說什麼，一點不會顧及主子的顏面。果然，艾尼克原本煩躁的心這下徹底變成了狂躁，接着是暴怒，他瘋地將辦公桌上一套考究的咖啡器具連同托盤一起砸在飄窗的玻璃上，一旁的大魚缸受到殃及，被砸了個粉碎，十幾條可憐的金龍魚張着嘴玩命地蹦跳着。
“該死！混蛋！這群該死的混蛋！”艾尼克足足五分鐘才稍微平靜了點，“這些人只知道在組織一片繁榮的時候跟着吃肉，喝湯的時候就他媽的全都鳥獸散！滾！讓他們馬上滾！叢林虎不缺這樣的混蛋！告訴各個分支，好好給我研究一下跟他們的雇傭合同，該罰的違約金一分錢也不能少！”
“是！”馬克點點頭，轉身要走，忽然電話又響起來，他忙不迭地掏出手機來說了幾句，臉色更加陰鬱了：“艾尼克先生，我們在k國的分支生了緊急事故，文森戰隊抓了分支領導人博納，要求跟您面談，其他戰隊都跟文森站在一起了！文森說，假如艾尼克先生不作出回應，他們會和k國所有的戰隊一起退出叢林虎！”
“什麼？”艾尼克傻眼了，即使再多幾個戰隊退出叢林虎，他也可以承受，唯獨文森離開了，叢林虎恐怕就真的很難辦了。一直以來，文森戰隊始終是叢林虎大大小小戰隊中的最強悍的一個，也當然是最有影響力的一個。可以說，文森戰隊是整個組織的標杆。
內外交困，艾尼克不得不親自奔波一趟。
艾尼克的直升機剛降落在旗杆附近，被文森戰隊吊在旗杆上的博納就大哭起來，一副受了極大委屈的樣子。可是艾尼克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就在馬克的帶領下直奔文森戰隊的營房區。
文森戰隊自有的那間酒吧里，第一次接納了外人，整個營區所有戰隊的頭目都來了，大家陰沉着臉坐在酒吧里，直到艾尼克強堆着笑臉走了進來。
“文森！我的兄弟！你好啊！”艾尼克徑直走上前去，先和冷着臉的文森來了個熊抱，又沖在座的所有頭目展示了微笑，“大家辛苦了！”
頭目們不得不給艾尼克面子，全都站起身來，朝他敬禮，最後挨着文森坐到椅子上。
“艾尼克先生，事您已經知道了吧？”文森冷冷地開口道，“關於那個博納，您打算怎麼處理？”
艾尼克笑着點點頭：“事我已經知道了。怎麼處理？哈哈！我的兄弟，怎麼處理博納那是你們的事啊！你們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我之所以來，一是來看望一下大家，另外是來給你們開付我的現金支票，博納剋扣你們每個人的錢，我都雙倍賠償！”
說著，艾尼克果真掏出一大本厚厚的空白支票！
艾尼克到底是艾尼克！他的這一舉動不但讓戰隊頭目們目瞪口呆，就連文森都愣住了--自己和這些人商量了一個晚上，準備了好幾套方案，卻沒想到艾尼克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就給解決了！有好幾個頭目甚至在剎那間認為自己實在是誤會了艾尼克先生，這麼慷慨又通達理的老闆，難道不難得嗎？
艾尼克飛快地在一打支票上籤上自己的名字，然後把支票交給馬克：“你帶大家到一個安靜的地方，請所有的戰隊負責人報告他們的損失，雙倍填上數字。文森戰隊的兄弟留下，我有事和你們談。”
馬克帶着其他戰隊頭目們興高采烈地走了，酒吧里只剩下文森和他的幾個兄弟。艾尼克又簽了兩張支票，遞給文森：“文森，這裏有兩張支票，一張是空白的，你自己填上博納那個混蛋給你們戰隊造成的損失雙倍的數目。還有一張上面是50萬美金，表達我個人對這次事件的歉意，由你負責分配給戰隊的兄弟們。”
看着眼前的支票，文森的那些兄弟們頓時眼睛亮，就連文森自己也有些感動地說道：“艾尼克先生，真是……謝謝您了。”
艾尼克突然又快速填好了一張支票，遞給了文森，文森接過去，猛然現上面的數字是：100萬美金！他有些不知所措，疑惑地看着艾尼克：“艾尼克先生，您這是……什麼意思？”
艾尼克剎住了微笑，緩緩站起身來，目光深邃地看着文森，語氣也沉痛起來：“文森，我的兄弟，我一直把你看成我最好的兄弟。儘管你跟着我遠沒有跟着傑克的時間長……文森，這次，我希望你幫幫我，幫一幫我們的叢林虎組織！”
艾尼克語氣里的感拿捏得足夠好，表也絕對到位，足可以打動包括文森在內的所有人，這些只知道殺人的武夫們還真沒見過這麼精彩的演出，一下子覺得，這個時候即使是為艾尼克先生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了！
艾尼克繼續說道：“文森，你肯定已經聽說了，咱們和猛獁的合作出現了巨大的危機。上午的時候，猛獁的領導人艾特已經正式通知我，暫停了我們之間的合作。有些事我跟艾特是不能講的，但和你們是可以說的，文森，我們叢林虎遭遇了空前的危機，我們遭到了中國人的挑戰，至今一敗塗地！”
文森的目光冷冷的，嘴角猛地抽動了一下，說實話，他的想法其實跟那些已經退出組織的雇傭兵們沒什麼兩樣，他同樣不願意組織再去招惹中國人。但是，他與那些退出的雇傭兵們最大的不同就是：文森是個外表冷酷，但是極講義氣的人，也是個敢於把生死拋之腦後的人。在雇傭兵的世界裏，這樣的人的確不多。當艾尼克到達這裏，痛快地解決了博納的事，又慷慨地拿出雇傭兵最需要的大筆的錢，又那麼誠懇地請求他幫幫自己，幫幫叢林虎組織時，文森就已經下定了決心，無論艾尼克提出什麼要求，他都會答應。
艾尼克提出的要求並不出乎文森的意料：“文森，你是我們叢林虎挽回顏面，重新獲得與猛獁的合作機會的最後希望了！”
f國的猛獁總部，艾尼克再次出現在艾特的面前，艾特對他的接待遠沒有剛開始合作時那麼熱，艾尼克在艾特的辦公室里足足等待了一個多小時，才見到略顯憔悴的艾特推門走了進來。
“艾特先生！”艾尼克不得不滿臉帶笑地迎上去。
“你好艾尼克先生，請坐。”艾特有些疲倦地與艾尼克握手，自己先轉身坐到寬大的皮靠椅上，將整個身子迅速埋了進去。
“看得出您很忙。”艾尼克微笑着說。
“是有點忙。”艾特漫不經心地說：“您找我有何貴幹？”
“還是關於我們之間的合作。”艾尼克知道這個時候跟艾特這樣漫無目的地閑扯遠不如直接開門見山，說完這句話，艾尼克沒等艾特繼續做出反應，緊接著說道：“這次我們做一次約定，不談協議的事。您給我一個任務，我派文森戰隊去完成。成功之後，我們繼續合作，若是失敗，我再不來煩你！”
“啊哈！”艾特果然興奮地坐了起來，目光灼灼地看着艾尼克：“這真是一個有意思的約定。”
“您的意思是……”艾尼克看着艾特。
艾特明顯熱了許多：“我是說，這事我非常感興趣！”
“那就是說，您同意了？”艾尼克也高興起來。
“我看到了您的誠意，艾尼克先生，我同意了！”艾特抓起電話，“讓費德勒到我這裏來，馬上！”
幾分鐘后，費德勒急匆匆地走進艾特的辦公室，很有禮貌地沖艾尼克點頭示意之後把目光轉向了艾特。
“費德勒，把我們今天上午接到的任務指令轉交給艾尼克先生。”艾特說。
費德勒點點頭，打開文件夾，拿出一份文件遞給艾尼克。艾尼克迫不及待地打開文件，仔細閱讀起來，讀着讀着，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連呼吸都粗重起來，豆大的汗珠自額頭滾落下來。合上文件后，他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來：“艾特先生，這次的任務……有些太……”
“有些太刺激了，對吧？”艾特也跟着站起身來，目光瞬間變得如惡狼一般兇殘，“艾尼克先生，您考慮一下吧。只要這次的任務叢林虎可以順利完成，我們不僅可以繼續合作，我還會將上次協議的總金額一次性支付給您，作為本次任務的酬金！”
艾尼克頭上的冷汗逐漸幹了，呼吸依然粗重，他把目光再次轉向那份文件，定格在那個出現了多次的主題詞上：鑽石國際商貿洽談會。
鑽石國際商貿洽談會是國際商業社會的最高盛會，每五年舉辦一次。這是全世界貿易大亨們的集會，所有參加洽談會的人員，無一不是資產過億甚至百億千億，公司貿易額在本國乃至世界都排得上名號的貿易公司的大老闆，而每次貿易洽談會成交的總金額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艾特先生，貴國……真的要對參加鑽石國際貿易洽談會的中國商人動手？”艾尼克戰戰兢兢地問。
艾特無恥地笑道：“鑽石國際貿易洽談會上的中國人真是越來越多了，一屆比一屆多。更討厭的是，這些中國商人似乎對什麼都感興趣，他們什麼都買，什麼都賣，真是讓人受不了！在f國，五十美金才可以買到一雙皮鞋，那些混蛋十美元就賣！我們的商人很不喜歡他們，好多國家的商人都不喜歡他們！大家有一個共同的願望，就是讓這些人不要來搗亂，他們來得越少越好，不來更好！可是他們又爭着搶着要來，越來越多，沒有辦法，我們只好教訓他們一下，讓他們規矩一些……”
“可是……這可是一個驚天動地的大事啊！”艾尼克打斷了艾特的話。
“所以我給的錢多。”艾特目光灼灼地看着艾尼克，“讓文森去吧，我聽說過他。讓他帶上他的戰隊，提前到達舉辦地，那些中國人在當地包了十幾個五星級酒店，隨便選一家，安上一枚足夠當量的炸彈，‘轟’的一聲，就會有幾百個中國的億萬富豪上西天，也就會有幾百家中國的貿易公司遭到滅頂之災……”
“艾特先生，你難道不知道這次鑽石國際貿易洽談會的主辦國正是你們f國嗎？”艾尼克百思不得其解，“要是真出了事，你們如何向中國政府交代？”
“所以我們才會跟您合作。”艾特微笑着說，“美國的‘9·11’事件，死的也不全是美國人不是？”
“可是，這已經超出了雇傭兵組織的任務範疇……”艾尼克喃喃地說，“這是真正的恐怖襲擊呀！”
“我再加一倍的傭金！”艾特近乎於嘶吼起來。
“艾特先生，您還是……找別人吧！”艾尼克終於下定決心，這件事不僅僅超出雇傭兵的任務範疇，也超出了他的膽量底線。一夜之間讓幾百個億萬富豪上西天，這比‘9·11’還恐怖得多！鐵達尼號的故事之所以流傳至今，不僅僅因為那艘船有多麼豪華昂貴，也不僅僅因為那個虛構的愛故事多麼感人至深，還因為那船上有一群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好吧。”艾特笑了，按動了桌子上一個紅色的按鈕，這次進來的人速度遠比費德勒要快得多，轉眼，十幾個彪形大漢就手持武器將艾尼克團團圍住，烏黑的槍口出駭人的冷光。
“你要幹什麼？”艾尼克大驚失色。
艾特冷笑道：“對不起，艾尼克先生，您剛才無意中得知了一個不該知道的秘密。”
“艾特，你好大的膽子！你要知道，我是h國的皇室成員！內閣大臣！”艾尼克大喊起來。
聽了這話，艾特大笑起來：“h國的皇室成員，內閣大臣艾尼克先生，攜帶巨款秘密潛逃至f國，又不慎遭遇嚴重車禍當場身亡。艾尼克先生，我不知道貴國的政府是會哀悼您呢，還是把這件事作為國恥，永不揭露？”
“艾特，你太卑鄙了！”艾尼克氣得渾身抖，再次喊道，“你這樣做是愚蠢的，叢林虎的雇傭兵們也不會饒過你！”
“那位傑克·李死了之後，你是怎麼入主叢林虎的？那位魯克上校又是什麼下場？我也會那樣做的！”艾特壓根不為所動，兇殘地瞪着艾尼克，“艾尼克先生，你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是就這樣永遠為我們保守這個秘密；另外一條路就是安心地坐在我為您準備的豪華包房裏喝着世界上最好的葡萄酒，等任務完成後拿着支票回去。”
一時間，艾尼克面如死灰，他開始後悔這次f國之行了。以艾尼克的智商，他已經意識到自己這次是必死無疑了：不接受任務是死，接受任務失敗了是死，成功了一樣是死。因為這事已經很明了了：猛獁要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他們需要找一個替罪羊，不但可以幫他們完成這件事，事成之後還可以用來堵中國人的嘴。艾尼克不僅後悔自己來了f國，還後悔當初入主叢林虎組織，更後悔與猛獁合作，還是傑克生前說得對，f國哪兒有誠信可呢？
最終，艾尼克選擇了一個好的死法。他向文森戰隊出到f國執行秘密任務的指令，並指示文森，行動期間，一切按照猛獁組織的命令行事，不必聯絡自己。之後，他被帶到一個很豪華的套房裏，喝到了世界上最好的葡萄酒，當然，裏面加入了世界上最毒的毒藥。至於艾特那後半句“完成任務后拿着支票回去”，艾尼克先生最終理解為，他此生聽到的最美好的童話。
“姐夫的辦法真好！”另一間豪華的套房裏，艾特高興地喝着沒加毒藥的世界上最好的葡萄酒，囑咐費德勒，“你這裏一定要和軍方合作好，不能出現失誤，只要炸彈一響，軍方必須在第一時間消滅文森戰隊！他們的屍體，是我們給中國人的交代呢！哈哈！”
“您放心，我會親自做這件事的。”費德勒點點頭，隨即又疑惑地問道，“可是，我們為什麼非要叢林虎的人來完成這事呢？安個炸彈而已，咱們派人直接去干，事後嫁禍給他們不是更好？”
艾特笑着搖搖頭，頗有些自負地說：“有些事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這就是政治啊！這件事太大了！要是咱們直接下手，萬一將來政壇風雲突變，這事抖落出去，我們就是直接責任人，百口莫辯。交給叢林虎就不一樣了，就算將來出了事，我們也可以推得乾淨一些。再說，做這件事的人，我們是一定要滅口的，與其犧牲咱們的特工，不如讓那些雇傭兵死幾個算了！”
“我明白了。”費德勒點點頭，轉身離開。
“還有！”艾特再次喊住費德勒，陰險地說，“對於前幾次叢林虎執行任務泄密的事件，你還要抓緊時間仔細調查，可別是問題真出在我們這裏……你的聯絡部的人，一個都不要放過，給我挨個排除，要是這次任務再出什麼紕漏，就全完了！對了，叫那個人到我這裏來一趟。”
“我明白！”費德勒再次施禮，離開艾特的房間。
艾特喝完杯子裏的酒，又點燃一根雪茄，興緻勃勃地走到辦公室的一側。那面牆上掛着一幅巨型的f國地圖，地圖上，都l市的位置正在國家的中央，那可是一座享譽世界的豪華大都市，而五天之後，鑽石國際貿易洽談會將會在那裏舉行。
門再次被人小心翼翼地推開，走進來的人沖艾特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艾特先生！”
“傑克·李先生，您好！啊不，我應該叫您李達先生！”艾尼克笑着望着眼前的那人，這時候要是艾尼克沒死，恰好看到這一幕的話，一定會氣得吐血。眼前的這位，分明就是他當初親眼看到的視頻里那個被砍了四肢扒了臉皮的假李達--約翰！
幾個月不見，約翰比以往更加容光煥，可見艾特對他招待得不錯。更大的變化是，此時約翰連說話的聲音都跟李達一模一樣了。為了完成這次聲帶改造手術，艾特先生可沒少費心，花錢找好醫生只是一方面，更大的難度還在於四處尋找那個真李達說話的音頻。
約翰恭敬地站在艾特身前，等待着他的最新指示。
艾特上下打量着他，緩緩地說道：“好好準備一下，你可千萬別感冒。幾天之後，你還要去幾個電視台，向全世界公佈，你，曾經的中國陸軍特種兵上尉，現在的中國a級通緝要犯，對在f國生的針對中國商人的恐怖襲擊事件負責。”
“是！”約翰恭敬地答道，又問，“可是您答應我的事……”
“我可是出了名的講信用！”艾特笑道：“答應的事一定兌現，給你一筆足可以花到下輩子都花不完的錢，再找人把你這張臉變成一個荷里活級別的大帥哥，給你一個你認為最合適的身份，送你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過上你認為最幸福的生活！”
“謝謝您！艾特先生！”約翰激動地說。
“不客氣！”艾特開心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