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海天相接
“來吧來吧，我等這天已經很久了。親愛的，就快了，很快就好了……”閻仲聞的意識滲透到了赤海巨怪的每一個監控攝像頭上，緊密地關注着自己的老友和“希望之星”的動態。
“支配者，偵測到異常信號。”阿希娜突然發出警報，“信號來源：赤海巨怪15-101區。距離目標K：3.15926米。”
“阿希娜，怎麼回事？監控並沒有拍到什麼東西。”閻仲聞發問。
“稍等，支配者，正在分析信號源。”
幾秒后，阿希娜做出了答覆：“分析完畢，信號來源為遠程控制的特殊隱形裝置。”
“沒想到讓老鼠溜了進來。”閻仲聞的鋼鐵手指輕敲着椅子的扶手，“阿希娜，有辦法干擾那個裝置嗎？”
“干擾該裝置不在我們的能力範圍內。我們可以嘗試擊毀甲雷城和癸霖城，直接消滅控制者。”阿希娜給出建議。
閻仲聞想了想，接通了奔赴前方的十二戰艦的“視覺”。海面上除了它們，就只剩下粼粼的波光了——想來是甲雷城開啟了隱身系統。而掃描的結果，則是十二艘戰艦各有不同。而且，閻仲聞非常清楚，這些結果之中沒有一個是正確的，因為“迷惑協議”的緣故，自己不可能輕易掌握甲雷城的位置。但毫無疑問，甲雷城就在附近。
“圓陣準備。”
隨着閻仲聞一聲令下，十二艘戰艦迅速變換隊形。小巧靈活的靈鼠號很快繞到了笨重的剛鬣號屁股後面。鐵牛號緊跟着靈鼠號。猛虎號緊跟着鐵牛號……很快，十二艘戰艦依次首尾相連，圍成了一個圈。
“開火！”
各艘戰艦亮出統一裝備的副武器，開始高頻率地同步射擊。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的圓形彈幕迅速擴張，如同一陣風席捲海面。
“你們躲得過肉眼，躲得過掃描，可你們躲得過子彈嗎？”閻仲聞很快便捕捉到了彈幕行進路線的異常。有一些子彈在某塊區域“消失了”。
“就是現在，青龍號，白蛇號，集中火力覆蓋那片區域。”
“轟——！轟——！轟——！”青龍號和白蛇號立刻啟動主炮，朝着閻仲聞制定的區域展開炮擊。
幾秒后，一座破爛不堪的海上城市漸漸顯露在閻仲聞眼前——正是甲雷城。
“很好，隱身系統已經被破壞，現在的你們只能束手就擒了。”
閻仲聞決定趁勝追擊，立即展開了下一步行動。他調動鐵牛號、烈馬號、戰獒號這三艘速度與噸位並存的戰艦，近距離牽制住了甲雷城的行動。
“恭喜您，支配者，甲雷城已被限制。是否嘗試侵入系統。”
“侵入！”閻仲聞毫不猶豫地拍板道，“我倒要看看他們都有些什麼么蛾子，連那個堪稱天才的子神都花了好幾年時間才做出可以大致掌握他們行蹤的設備。”
“緊急情況，支配者。”
“還能有什麼緊急情況？”閻仲聞覺得自己已經勝券在握，有些不以為意。
“癸霖城已與甲雷城斷開連接。並且，我們沒有發現癸霖城的蹤跡。”
“嘖……算了，癸霖城跑了就跑了吧。沒有了甲雷城的腦子，他們不過就是些普通的工匠罷了。”
“還有一條緊急情況。”
“還有？”閻仲聞正了正身子，稍微重視起來。
“在戰獒號位置，空中三千米處發現微弱的信號。”
“噢，天空之鎮也來摻合了嗎？”
大貓看着久違的天空之鎮，街道、校園幾乎一成不變，彷彿一切也都未曾改變過。
沒有人問他這麼長時間經歷了什麼，包括他的母親；也沒有人詢問雯華的下落，包括她的母親。似乎那段漫長而艱難的旅途，不過是短短一夜之間的夢境幻象罷了。
可家中長期無人打理的積灰、丹芙煥然一新的花園、隨袁齋門口張貼着的新品海報，無一不在提醒着他，一切都已經確確實實地發生過了。
此刻，大貓和萊摯葉正待在萊摯葉的個人實驗室里，進行着並不算秘密的工作。
“哥，偵測到敵方的偵測信號了。”大貓頗為熟練地敲打着鍵盤。
“很好，他們上鉤了。你繼續保持下降，我嘗試潛入他們的網絡看看戲。”萊摯葉似笑非笑地說道。
“還‘嘗試潛入’呢……他們如今的網絡不是絕大部分都是你構建起來的嗎？”大貓戳穿了萊摯葉的玩笑。
“所以我說你笨，不是沒有道理的。”萊摯葉恨鐵不成鋼，“我是在演戲啊。”
“我……我當然知道啊。”大貓沒底氣地反駁道。
“那你就不懂得配合我一下嗎？”萊摯葉幽怨地望着大貓。
“我工作的時候比較專註，一般對你這種無聊的行為選擇視而不見。”大貓揚起嘴角，有些小得意地在椅子上搖晃着。
“哎呀——不、得、了，我的小老弟出去歷練了一圈長本事了，有出息了。”萊摯葉擺出一副嘖嘖稱奇的姿態，但他突然話鋒一轉，說道，“別得瑟了，坐穩。”
“嗯……？”大貓剛嗯出半聲，便摔了個人仰馬翻……
啟鳴號戰艦的對空武器轟擊在天空之鎮的藍色屏障上，在晴朗的天空中炸裂出一道道紅黑的煙火。
閻仲聞欣賞着煙火秀，心情卻不太美麗。
“好了啟鳴號，別管天上那些傢伙了。看來我們引以為傲的火力還無法擊穿他們的屏障。”
“請放寬心，支配者，外部的變數已經無法左右戰局了。鑰匙已經離牢籠越來越近，那個隱形裝置不足為懼，唯一的不穩定因素就只有……”
“閉上你的嘴。”閻仲聞聽得有些煩躁，“看來還得給你加強一下‘察言觀色’的模塊。”
“對不起，支配者。”阿希娜按照程式道歉道。
“唉，不得不說，我開始懷念身邊有人的日子了。”
“報告支配者，關於甲雷城的網絡有不太好的消息。”
“說。”
“上面只有垃圾信息和病毒，我們中計了。”
“那人呢？”
“未偵測到任何生命體征。恐怕他們已經把一切都轉移到了癸霖城上。”
“嘖，煩人的蟲子。”
“支配者，天空上的信號正在遠離我們。”
“別管他們了，專註於搜尋癸霖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