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38章 最好的朋友
在秦懷玉再三的堅持之下，史岩也知道自己留不住他，於是便同意了當即返回雁門關。
一行人簡單的收拾了一番之後，便重新踏上了返回的路程。
這一次，史岩並沒有帶上自己的商隊，只是帶了幾個侍衛，便跟着秦懷玉一起出發。
路上，史岩的侍衛多圖魯找到他。
“王子，我們就這樣離開，是不是有點着急了？”
原本按照史岩的計劃，他們會在家中待上幾天時間，然後等到努哈木帶人到來之後，再離開。
可是現在按照原本的計劃，差不多提前了三天時間。
而且現在就只有他們幾個人，和秦懷玉之間的實力完全做了一個對調。
“沒事，我已經給努哈木留下信息了，到時候他看到了會跟過來的。”
“而且我們完全可以放心，只要羊沒有到手，那秦懷玉不但不會對我們做什麼，相反地，他還要好好保護我們。”
關於這一點，史岩倒是一點也不在乎，反正現在第一批火鍋底料已經到了。
努哈木到時候就會派人將這一批火鍋底料送回到王庭。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爭取到更多的火鍋底料，這樣才能夠支撐接下來大軍出動的時候。
至於秦懷玉，史岩現在可以確定，他絕對沒有識破自己的身份，要不然也不會只帶這麼一點侍衛，就跟着自己來到突厥。
“明白了王子，不過我們還是要小心一些，王庭中有些人現在知道你要用羊群要來交換火鍋底料，也是有一些反對的聲音的。”
多圖魯點了點頭，史岩可是可汗最優秀的兒子，是有機會繼承以後的突厥王庭的。
若是這一次火鍋底料的戰略成功的話，那麼他的聲望將達到一個絕無僅有的高度。
“哼哼，他們反對就反對去吧，等到時候我繼承了可汗位置，我看他們還能說什麼。”
說到這裏，史岩的目光中多了一絲狠厲。
雖然說現在的突厥，看上去是一團和氣，但是在這其下，可以說是暗流涌動。
其中以薛延陀等部越來越壯大，也漸漸不把他們王庭當一回事。
這一次火鍋底料的戰略，就是他們竭力反對。
史岩自然也是知道，他們之所以反對，就是不希望看到王庭越來越強大。
一旦王庭強大了，那麼必然會收回他們的一部分權力。
這樣的行為，毫無疑問地會削減他們的實力，讓他們徹底與王庭沒有辦法抗爭。
“對了，你記得每隔一段距離，就給努哈木他們留下記號。”
雖然史岩的心中對於自己的計劃，可以保證萬無一失，但是還是要小心有些人暗中使絆子。
努哈木，就是他最後的保證。
只要有努哈木在，那麼那些反對自己的人，就根本做不了什麼。
另一邊秦懷玉也和李青章舟兩人聚在一起，商量接下來的辦法。
“公子，我覺得我們還是要將中轉羊群的位置放在雁門關附近，如此一來，就算是到時候他們突厥人想要有什麼小動作，也要忌憚一下雁門關的守軍。”
章舟的意思，就是讓秦懷玉把地方，定在雁門關附近。
畢竟突厥人做出來出爾反爾的事情，也不算少數了。
若是他們在將羊群交給秦懷玉之後，再暗中派人搶奪回去，那他們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是啊公子，要是你這邊不方便的話，我們可以先去通知一聲將軍，這樣我們就不用回長安，而且也不用引起史岩的懷疑了。”
李青在聽完章舟的話之後，也是隨聲附和道。
現在李靖就在雁門關，有些事情李靖完全可以自己決定。
這樣就可以避免秦懷玉帶着史岩返回長安之後，不慎暴露身份。
可是秦懷玉在聽到他們兩個的話之後，卻是搖了搖頭。
“不行，雁門關這個地方，雖然安全，但是你們不覺得放在這裏有什麼問題么？”
“雁門關本來就是大唐和突厥之間的門戶，尋常的商隊又怎麼可能把中轉站設立在這個地方，這個道理史岩又豈能不知道？”
“所以我們這個中轉站的位置，最好是遠離雁門關，設置在與長安相反地西邊，這樣一來，看起來才算是合理。”
對於這個選址，秦懷玉可以說是相當重視。
筆記自己的火鍋底料也不能白白投入，這些羊群就是自己的收益。
選址近了，有可能引起史岩的懷疑，選得遠了，自己的運輸成本又上去了。
雖然說這是自己在為大唐做事，但也不能讓自己虧了不是。
“先不管這些了，選址什麼的都是小事，現在我需要你們去幫我做一件大事。”
“找一個靠譜的兄弟，想辦法幫我帶一封信去給長安的程處亮，在我們回長安之前，所有的事情就讓他去給我們解決。”
現在，秦懷玉只能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程處亮去解決，甚至有必要的話，程處亮到時候還要配合自己演一齣戲。
“好的公子，我這就去找人。”
見到秦懷玉已經有了安排，李青和章舟也就不多說什麼，直接執行就行了。
隨後秦懷玉就在顛簸的馬車上，給遠在長安的程處亮寫了一封信。
當天晚上，在秦懷玉他們準備休息的時候，隊伍中便有一人悄悄地離開，先他們一步返回了雁門關。
當這個人離開的時候，史岩那邊也已經得到了消息。
不過史岩表示不用在意，無非就是秦懷玉想要掩飾自己的身份。
反正這些東西現在都已經知道了，就讓秦懷玉白白忙活就可以了。
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配合秦懷玉演戲，然後順利拿到火鍋底料就可以了。
可就在秦懷玉他們吃過晚飯之後，準備休息的時候，不遠處悄然出現一名騎兵。
騎兵站在高處，觀察了一下秦懷玉他們豎起來的旗幟，然後轉身返回。
“將軍，確定了，就是祈岩王子他們。”
為首的一人聽到騎兵的彙報，也是點了點頭。
“終於趕上了。”
“所有人準備，讓我們給王子送上一份大禮。”
聽到為首將軍的命令，這一隊百人左右的騎兵，也是紛紛抽出了手中的彎刀。
“出發！”
隨着將軍大手一揮，騎兵高舉彎刀，向著秦懷玉等人休息的地方衝去。
與此同時，正在睡夢中的史岩突然驚醒。
只見他面色大變，掀開帳篷就要出去。
就在這個時候，多圖魯也是一臉緊張的走了過來。
“王子，你也聽到了？”
多圖魯看了一眼史岩，兩人已經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些東西。
“嗯，快去通知秦懷玉他們。”
“我們這一次，可能真的有麻煩了。”
史岩一臉嚴肅的說完，然後抽出了掛在腰間的佩刀，看向了不遠處漆黑的草原。
在多圖魯來到秦懷玉休息的帳篷之後，發現此時秦懷玉此時的侍衛們也緊張了起來。
秦懷玉在李青和章舟的保護下，也是穿戴整齊，走出了帳篷。
“秦公子，我們可能有麻煩了。”
多圖魯見狀，心中也是對秦懷玉身邊的侍衛們，有了一個重新的估計。
“嗯，我已經知道了。”
“聽起來對方人數挺多的，趕緊收拾一下，準備戰鬥了。”
秦懷玉此時也是拿出了百變如意棍，做好了戰鬥準備。
“李青，你準備一下，要是等會情況不對，你就直接帶着公子先走。”
一旁的章舟現在也是一臉緊張。
剛才就是他第一個聽到了遠處傳來的馬蹄聲。
從那些嘈雜的馬蹄聲中，大約可以確定對方足足有近百人。
而他們現在，滿打滿算，也不過三十多人，一旦戰鬥起來，有很大的概率落下風。
“章舟，我看還是你帶着公子先走吧，這些人就交給我了。”
“等我解決了他們，就去找你們。”
李青聽到章舟的話，也是忍不住揚了揚嘴角。
要知道他可是李靖身邊第一侍衛，論武力，整個隊伍里，就沒有幾個人能夠超過他。
“好了，現在不是爭執這個的時候，全力準備迎戰。”
“等會若是戰況不妙，你們也要盡量保證史岩的安全，現在計劃已經成型，只要史岩活着，那麼我們就還有機會。”
馬蹄聲越來越近，就算不用趴在地上，秦懷玉也可以很清楚地聽到。
而且有百變如意棍在手，秦懷玉完全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全。
只需要擔心史岩不要死在這一場戰鬥中了，若是這樣的話，那麼好不容易和突厥人搭上的線，可就要斷了。
“公子，都到這個時候了，我們還管什麼史岩啊，現在你的安全最重要。”
聽到這話，李青和章舟都是竭力反對。
“算了，不管了，我們先去找史岩。”
秦懷玉也知道這個時候根本勸不動李青和章舟兩個人，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主動去史岩的身邊，自己來保護好史岩。
秦懷玉等人來到史岩身邊的時候，史岩眾人也是做好了戰鬥準備。
“秦公子，看來我們這一次運氣有點不好啊。”
史岩看到秦懷玉，臉上也是露出了一絲笑容。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應該已經知道了來人的身份。
“呵呵，運氣好不好的，現在說還有點早。”
“史岩大哥怎麼就不能確定，是對方運氣不好呢？”
聽到秦懷玉這話，史岩也是愣了一下。
但隨即他又反應過來，也是，秦懷玉的身份擺在這裏，他身邊的侍衛也絕對不會弱。
也許，這一次，他們的運氣真的不差。
“好吧，那就全靠秦公子了。”
史岩這一次，本來也沒有帶幾個侍衛，現在遇到襲擊，自然是要依靠秦懷玉的侍衛。
可是如果史岩猜得沒錯的話，這一次，他的身份，可能也要暴露在秦懷玉面前了。
片刻之後，那些騎兵終於出現。
雙方剛一見面，騎兵便瞬間散開，將秦懷玉等人包圍在中間。
“哈哈哈！王子，我們又見面了！”
為首的將軍騎着馬走了出來，對着秦懷玉身邊的史岩說道。
“王子？”
還沒等史岩開口，秦懷玉等人便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他。
要知道在突厥之中，能夠被稱為王子的，也就只有頡利可汗的兒子了。
也就是說，史岩其實並不是突厥商人，而是頡利可汗的兒子。
“沒想到，他們居然會讓你來，伏哆，你難道真的認為你會是我的對手么？”
事到如今，史岩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索性便直接站了出來，面對前來追殺自己的將軍。
“祈岩王子，我知道，單打獨鬥，我不是你的對手。”
“但你看看現在，我們這麼多人，你覺得你還有勝算么？”
伏哆看着史岩，露出了一絲冷笑。
他可不傻，自己的任務是要徹底解決史岩，所以為什麼要選擇和他單打獨鬥呢？
“還有那邊的唐人，你們要是現在滾開的話，我可以讓你們平安的離開這裏。”
說罷，伏哆又將視線轉到了秦懷玉的身上。
他已經知道，史岩就是和大唐的商人交換了火鍋底料。
不過他們暫時不打算與大唐為敵，而且在他來的時候，首領也已經明說，只要史岩的人頭，至於大唐的商人，就讓伏哆自己看着辦。
而現在伏哆看到秦懷玉身邊這些氣勢洶洶的侍衛，也明白，若是雙發戰鬥起來，史岩很有可能會趁亂逃走。
所以為了任務能夠順利完成，不必招惹的麻煩，最好還是不好招惹。
至於秦懷玉這些人，他完全可以等收拾掉史岩之後，再慢慢解決。
“也是，秦公子，這裏和你們沒有什麼關係了，你們還是快點離開吧。”
史岩根本不指望秦懷玉在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後，還會選擇幫助自己。
只是不能繼續完成自己的計劃，讓史岩覺得有點不甘心。
可就在史岩說完之後，突然感覺自己身前出現了一個人影。
“史岩大哥，你也太小看我們了吧。”
“就這些人，若是我還保護不了你，那我也就不用回家了。”
此時擋在史岩面前的，正是秦懷玉。
若是說之前秦懷玉只是覺得史岩是自己好不容易和突厥之間建立起來的聯繫，不能就這麼斷了。
那麼現在知道了史岩的身份，秦懷玉更是要好好保護他了。
“秦公子，你……”
史岩也沒有想到，秦懷玉這個時候，居然會站在自己的身前。
他可是突厥人的王子，而秦懷玉是大唐胡國公秦瓊的兒子。
他們兩個怎麼看，都應該是站在對立面上的人。
可為什麼，在這個危險的時候，秦懷玉會站在自己的身前，保護自己。
“史岩大哥，不用多說了。”
“我們還是等到戰鬥結束之後，再慢慢閑聊吧。”
秦懷玉說著，目光微微一沉，手中百變如意棍也不由的握緊了幾分。
“你們這些唐人真是不知好歹，我好心好心讓你們走，你們居然不領情。”
“那麼既然不想走的話，那就全部給留在這裏吧！”
伏哆看着秦懷玉，一個十歲的孩子，在他眼中還沒有任何的威脅。
隨着伏哆大手一揮，騎兵向著秦懷玉等人發起了第一波攻擊。
“後退！退到裏面！”
面對騎兵的衝鋒，但凡是有點理智的人，都知道不能硬抗。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利用帳篷和馬車，作為屏障，阻礙騎兵的衝鋒。
沒有速度加成的騎兵，那麼和步兵也就沒有什麼區別了。
隨着秦懷玉一聲令下，李青等人也沒有貿然和騎兵交戰，而是保持隊形，快速退到了帳篷的後面。
騎兵沒有辦法越過帳篷衝鋒，速度也是慢了下來。
秦懷玉見狀，手中百變如意棍悄然伸長，趁着騎兵迂迴的時候，一棍子插進了馬腿下面。
每一次出手，都會有一個騎兵摔下馬。
這種情況重複了幾次之後，伏哆也意識到有點不對勁，不能再這樣繼續浪費時間了。
按照他掌握的情報，努哈木正在快速趕到。
他可沒有勇氣面對努哈木，所以要快速解決掉史岩，然後不留痕迹的離開。
“放棄衝鋒！直接進攻！”
伏哆下令，所有騎兵立刻下馬，向著秦懷玉眾人沖了過去。
現在步兵對步兵，秦懷玉他們也就沒有劣勢。
戰鬥正式開始，秦懷玉的侍衛們紛紛上前，擋住了衝過來的突厥騎兵。
刀光劍影之中，不斷有人倒下。
但這其中，多數都是突厥騎兵，至於秦懷玉的侍衛，到現在，也只是有幾個人受了傷，還沒有一個喪命。
“這真的是普通商隊的護衛？”
看着秦懷玉身邊侍衛們的戰鬥力，伏哆的臉色也是十分難看。
這哪是商隊的護衛，就算是突厥的精銳，估計也沒有這樣的戰鬥力。
尤其是其中一個手握長槍的，伏哆可以很明顯的感受到，實力絕對遠超自己。
甚至可以說，就算是努哈木來了，這個人也可以有一戰之力。
而這個人，自然就是李青。
此時的他越戰越勇，自從李靖被調回長安，他們就很久沒有經歷過戰鬥了。
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了，自然是戰意滿滿。
“李青！不要戀戰！保護好公子！”
就在李青準備帶着人反攻出去的時候，耳邊忽然想起了章舟的聲音。
章舟的武力雖然比不上李青，但面對這些突厥騎兵還是足夠了。
原本他們兩個人都是待在秦懷玉的身邊，可現在李青越戰越勇，距離秦懷玉也原來越遠。
這樣一來，章舟的壓力就有點大了。
“我知道了！”
李青聞言，也是冷靜了下來。
現在可不是讓他酣暢淋漓戰鬥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要以保護秦懷玉為主。
隨着李青回撤，秦懷玉根本就沒有動手的必要，只需要靜靜的站在原地看着就好了。
“秦公子，你為什麼要保護我？”
史岩就站在秦懷玉身邊，現在整個戰場中，就只有他們兩個人沒有事干。
“史岩大哥，不對，我應該叫你王子吧。”
“其實沒什麼原因，之前我以為你只是突厥的商人，所以想利用你打開突厥的商道。”
“但是現在既然知道了你的身份，那麼為了我的商道，自然是更加要保護好你了。”
“畢竟只要你活着，我們之間才能繼續交易不是？”
秦懷玉看了一眼史岩，笑着說道。
“原來是這樣，秦公子真不愧是商人啊。”
聽到這話，史岩也是無奈的笑了笑。
“我的真名叫阿史那祈岩，乃是阿史那咄苾之子，日後突厥的可汗。”
“今日之後，你便是我們突厥人最好的朋友。”
史岩此時也是親口告訴了秦懷玉自己的身份。
終於阿史那咄苾，自然就是突厥的頡利可汗，在大唐初年的時候，也算的上是大唐的勁敵了。
“哈哈！好，那自然是求之不得，不過阿史那祈岩這個名字實在是太拗口了，我還是叫你史岩大哥吧。”
“不過做朋友這件事，還是等我們解決完眼前的麻煩再說罷。”
此時李青等人已經擋住了突厥騎兵的攻勢，伏哆眼看陷入了僵局，也是提刀入場。
如此一來，也就給了秦懷玉機會。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自古以來就有的道理，秦懷玉又豈能不知道。
而且兵對兵，將對將。
伏哆是突厥騎兵的將領，而秦懷玉這是他這邊的將領。
所以說，伏哆還是要秦懷玉來解決的。
隨後，秦懷玉趁着李青和章舟在與身邊的突厥人糾纏的時候，一個箭步沖了出去。
“秦公子！”
“公子！”
秦懷玉突然的舉動，下了史岩和李青章舟兩人一跳。
尤其是李青和章舟兩人，連忙擊退身旁的突厥人，便要去追秦懷玉。
史岩見狀，也是下意識的跟了過去。
可此時的秦懷玉眼中根本沒有其他人，手中百變如意棍悄然變化，成為了一根鐵鐧模樣。
“快點給我解決他們！”
伏哆一刀砍翻一個擋在自己身前的侍衛，剛準備組織進攻。
結果餘光一瞥，就見到一個人影向著自己快速沖了過來。
那速度之快，只能看到一個殘影。
下一秒，秦懷玉便已經高高躍起，來到了他的面前。
“抱歉了。”
秦懷玉輕輕的說出三個字，隨後手中鐵鐧毫不留情的揮下。
“什麼！”
伏哆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腦袋一痛，然後眼前一片漆黑，重重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