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接觸武者
第4章接觸武者
三兩話語，擲地有聲。
偌大的廳堂之內，回蕩着周衍的話語。
大廳內圍觀看戲的學徒面面相覷，眼見着兩人劍拔弩張，非但沒有阻止，反而是愈發興奮，情緒高漲起來。
真正的功夫，他們還沒有見過。
“好，好，好！”
尹青怒極反笑，拍了拍衣袖，深吸一口氣，冷聲道：
隨後猛地向地一踏，一股龐然大力順勢而來。
“武者也不怎麼樣嗎？”
肩臂如翅，雙爪劈掛而來！
“原來如此，這就是此界武學的基礎，是利用呼吸的力量感受身體的力量，繼而加身對自己身體的掌控能力。
練武幾十年，他自然認出剛才周衍使用的腿功。
武者體魄強大，自也血氣方剛。
那是練武初期，勁力未曾凝聚，打不出明勁的武者才會使用的招式。
這一下就截然不同，本來直來直往，兇猛殘暴的鷹爪功又多了幾分靈活。
不真正看一看，總歸是不放心。
整個動作流暢自然，絲毫沒有雜亂。
接下來，只需要重創金鷹門的人，然後等魚上鉤即可。
“他是怎麼辦到力量如此集中的？”
周衍眸光一定，躲開攻擊。
一雙粗大的臂膀掄的幾乎像是鐵鏈一般，‘呼呼’的攪動氣流，帶着狂猛的氣勢，封鎖着周衍的所有退路。
這個來踢館的小子絕對不過二十齣頭，這個年紀哪裏可能練的出化勁，若是如此，那他苦苦練武數十年又算什麼？
正欲再戰之時，尹青卻看到神色變換的周衍。
砰！
龐然大力傳來，尹青倒飛而出。
一呼一吸之間，渾身都在配合。
繼而五指握合成爪，肌肉瞬間拉伸，將全身集中起來的力量傳遞至手掌，向周衍的胸口抓去！
“這鷹爪功果然不太一樣……”
尹青餘光一掃，火氣頓生。
縱使尹青動作已是極快，拳腳帶風，但是周衍仍舊捕捉到動作軌跡，繼而發覺到尹青在運轉武功之時，與自己不同的地方。
“這是功夫？”
鷹爪功本就是殺人的武功，收着力道，一身本事就十去八九，本來尹青還忌憚政府力量，不敢殺人。
暗道哪個來踢館的不是比拼武功招式，要分出個上下，哪裏像眼前這個小子躲來躲去的，不知道要做什麼？
砰砰砰！
怒氣一生，尹青力道再沉三分。
方才一味閃躲，見招拆招。
下一瞬，臉色就是一變。
不過尹青到底有幾分功夫，還未撞擊到牆面上，空中腰腹就是一轉，下身一沉，就踩住了地面。
“你倒是挺會躲？”
“是了，是‘氣’的力量，是呼吸的力量！”
自身難以提升，那就借用外力。
以‘氣’為本，從而操使勁力開發自身潛力，鎖住元氣，‘內視’己身，感知殺機，繼而到達種種神奇的境界。
周衍眸光越來越亮，從尹青身上剖析出了更多武學的秘密，與自己所學截然不同的知識，許久未曾有過的靈感再次湧上心頭。
與此同時，也在藉著這個機會不斷觀察，分析武功路數：
“有意思，武功招數的使用本身是肌肉的拉伸和自身筋骨的力量相互加持。
當下就讓他們感覺到無聊。
周衍神色凝重，觀察着尹青的動作。
自然，相比於戰鬥，周衍就更加偏向觀察尹青的各種動作，分析武功路數，發力方式，對於和尹青的打鬥，也就敷衍了很多。
尹青攻勢愈發猛烈，腦海中回想鷹爪功的奧義，手上卻是絲毫不慢，招招都打向周衍的要害，雖不致命，有所收力，但若是能夠打中，也足以讓周衍傷筋動骨。
這都是他的錢罐子，更是人脈資源，心下不由得更加惱火。
武功路數看着形似，但根底還有幾分一樣尚未可知。
初步適應了這個世界武術的運轉，那金鷹門的價值就只剩下武功秘籍，以及成為日後方便他接觸當地官方組織的資本了。
心中殺機迸射，尹青不再留手。
尹青反應極快，經驗更是老道，在察覺到自己難以躲開周衍突如其來的攻擊之時，雙手就已經交叉在胸口之前。
“力量中等，速度尚可，能夠打出勁力，控制力較佳，但武功的‘精度’相較於我差出很多，或許我要重新進行評估。”
踏步，提腰。
真當他這一身鷹爪功，幾十年的功夫是白練的？
呼！
尹青舒展筋骨，調整呼吸。
尹青一出手，周衍就已經推測出其武功水準，不高不低，甚至不如那位秋華觀的老道。
其肩背向兩側舒展上提，如似翅膀，兩條臂膀繃緊，腰椎微微下沉，腿腳一前一後，深吸一口氣，不過轉眼之間，渾身筋肉蟠扎，整個人就似大了一圈。
不過原先的武術之路已經被周衍走盡，眼下卻是有一條康庄大道在前，熠熠生輝。
明勁武者，似乎也沒他推測的強，或許是因為武者的參差，也有可能是兩個世界對於武術不同的詮釋，側重點不同。
哪裏像現在，一個算不上高手的普通武者都有如此表現。
凜冽爪風拂面而過，在其舊力已散，新力未生之際，周衍猛的向前一踏，力從大地起，踏步墊腳，轉瞬就是踢出一記窩心腳。
剛猛的一塌糊塗。
不過對這不知道叫什麼的武館館主倒是不用留手了，金鷹門再落魄也有三顆釘子，幾本武功秘籍下來，也足夠自己對武術有更新層次的認知了。
眼前尹青進攻倒是威風的很，但打上半天愣是一招都沒打中來踢館的人，就是他們不懂武功，也都看出這金鷹武館的觀主落入下風。
“我懂了”
於森森爪影之間，周衍閑庭信步，不時輕點手指，擊打在尹青手腕處的穴位，將其出手的力量不斷削減，好似在玩弄小孩一般。
“既然你找死，那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面！”
寧中一掌，不挨一爪。
腳踏實處，還是要去學才行。
他闖蕩江湖幾十年，從來還沒有見過這麼囂張的武者，踢館找事，還敢這麼說話，上來連自己的師門都不說，自我介紹都沒有，還在別人的地盤上如此挑釁，就不怕被人打死？
不給此人一點顏色看看。
“你沒用了。”
也就是說，自己一直在被玩弄。
卻出手就能夠打出勁響來。
爪功向來暴烈，不管何門何派，陰柔還是陽剛的路數，其威力都是狠辣至極，像是尹青這般的明勁高手親自施展。
甚至都有了退錢的心，認為尹青是花架子，只會表演，不是真功夫。
一旁，圍觀的學徒細細耳語。
雖然墊步雖只需一兩個動作，但對於明勁級別的武者都已是多餘和累贅，幾乎沒有任何性價比可言。
憤恨之餘，尹青也在疑惑，這踢館的毛頭小子從始至今都沒有打出哪怕一次明勁響動，莫非此人是暗勁甚至是化勁級別的高手？
轉念一想，心中又是否決。
本就是為了借勢了解龍蛇世界武學運轉的真正方式，畢竟他也不可能通過看一本小說就了解如何修行武功，運轉勁力。
他們以為武鬥都是電影之中的那樣，拳拳到肉，比拼體力，一招一式硬碰硬，是最為兇猛的硬漢對決。
尤其是還當著這麼多學徒的面前，久久沒有分出勝負，還被當猴耍，心下點點殺意浮現出來，幾乎要忍不住要出殺手。
“什麼？”
但是此人使用武功，全身力量集中到極點，彷彿有什麼作為媒介一般，支撐起力量的運轉，不單單是只有肉體的力量。”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擊，沒有多餘動作，僅此而已。
碰上一下就是血肉模糊，挨上一爪就是筋肉撕裂。
但是再如何集中也都有一個限度，這不單單是體能，更是人本身的精力和意志有限，難以兼顧對身體的控制和力量的調用。
更何況這已經不是周衍原先的世界，同樣的武功就是不同人使用都是天差地別，更不要說換了一個世界。
“那是？”
幾乎是力量傳遞而來的一瞬間，尹青就自騰空而起，足足有兩三米高，直直的越過一眾學徒的頭頂，擦着邊飛掠而過。
“嗯？”
尹青一愣，還沒有反應過來周衍是什麼意思。
周衍微微後撤一步，終於準備出手反擊。
尹青每每使用一套武功路數之時，都會快速的調整呼吸，似乎具有一種特別的規律，從其肩膀和胸口的起伏來看，是利用了呼吸的力量。
原先周衍所在的世界，武術要想發揮最大威力，雖然也要調動全身的力量。
正常武者交手，幾乎不會使用這種練武功招數都算不上的東西。
呼呼！
“這就是勁力？”
閃躲之間，周衍終於察覺到關鍵。
眼前之人的體能約莫也就是運動員的水平，或是兵王的水準，僅從出手來看，還不如自己。
周衍眼眸一亮，心中明悟。
噔噔噔！
尹青捂着胸口，面色發白，連連後退好幾步，鬆開雙臂，渾身都下意識的抖了抖，這才散去力道，舒緩過來，繼而滿面鐵青的盯着着周衍。
本身需要藉助墊步，疊加踢腿的威力，對於武者的需求雖然不高，屬於比較基礎的技巧，但使用時需要極強的戰機把控能力。
運勁，發力。
周衍眸光微垂，正視尹青的眼睛，突然一嘆：
“或者說金鷹武館已經沒有用了”
就是近代，也會為了一點小事動輒出手，大動干戈，更不要說現在這般被下臉面，足以影響到師門名聲的時候。
兩相比較下，自然也讓周衍感嘆兩界武學的差異。
不過是一個照面的功夫，周衍就已經從尹青的身上窺見了此界武學濃縮的精華，來自於呼吸的強大力量。
砰！
就在尹青踏步而出，催使武功之時，一聲清脆聲響也隨之而來！
爪風鼓盪，勁響相隨。
原本清脆的聲響愈發的響亮，似乎連珠炮一般，不斷的炸響。
周衍看得清楚。
現在打上頭來，卻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結合他所知道的情報，那麼此界武術所謂勁力的誕生和使用，就是要依靠呼吸，從而更好的牽動四肢百骸的力量。
身體，呼吸，意志，催發勁力，得以開發潛能。”
尹青發覺到這點，更加惱怒。
就見到不遠處的周衍氣勢驟然一變，從剛剛的氣定神閑徒然轉換，渾身殺機畢露，一手已經探出，擊打而來！
下一瞬，眼前就是一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