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4章 黑與白，神格對半（上）
推了推眼鏡。
趙天一一本正經地看向了薛雲，沉吟片刻之後，默默開口道：“你和中山武，已經度過了宇宙規則的洗禮，但成神路只會對一個人開放。”
此話一出，薛雲立馬回過了神。
永恆唯一，當世神明。
原本成為神一般的存在，就是脫離了整個宇宙規則之外的產物。
因此。
即便是能夠成功登上神壇，這個世界上也絕對容不下兩個神明。
“現在你明白了吧？”
同樣默默起身。
趙天一撇了撇嘴，冷冷道：“我之所以會大費周章地謀劃了這麼久，犧牲了那麼多人的身家性命，為的就是這個關鍵時刻。”
兩人的視線交匯在一起，彷彿時間在這一刻都靜止了般。
“我，是一枚重要的棋子。”
反手用大拇指比劃向了自己。
趙天一面不改色，坦然道：“贏得了老怪物的信任，讓他以為我已經死透，他吸收了我的陰陽大道，我的意志也就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就像是永遠也揮之不去的噩夢。”
“剛才那一刻，我已經強行將成神路上的契機分成了兩半，一陰一陽相互制衡，一半被老怪物吸收，而另一半則是傳輸給了你。”
聞言。
薛雲目瞪口呆，陡然明白了對方所安排的一切。
說白了。
趙天一是以自己為餌，替薛雲獲得了唯一能和中山武分庭抗禮的一次機會。
“現在，一切已成定局。”
推了推眼鏡。
趙天一沉吟道：“接下來，就要靠你自己去與老怪物正面對抗了，不再是以前那種弱勢的一方，而是完全公平的戰鬥。”
話罷。
眼前的男人驀然轉身，獨自朝着如同極晝般的遠方走去。
“等一下。”
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薛雲暗自咬牙，突然開口問道：“你，會死么？”
停下了腳步。
趙天一沉默了半晌，回應道：“如果所謂的死亡，是指意識徹底消失的話......應該會吧。”
坦然的話語，落入薛雲耳中，卻是充滿了無限的悲涼。
經歷了這麼多波折，身邊人全都無辜地慘死殆盡。
薛雲已經容不下任何人再次離去，即便是這個為了達成目的，將所有人都當成工具的人形計算機。
“沒，沒關係......”
強顏一笑。
薛雲深吸一口氣，釋然道：“你剛才不是說過，成為真正的神明之後，是有機會復活所有人的么？”
不由自主地攥緊雙拳。
薛雲目光如炬，信誓旦旦道：“我一定會打敗老怪物，成為永恆唯一的神明之後，連你也一起複活！”
“別傻了，我和其他人不一樣......”
默默搖頭。
趙天一語氣平靜道。
“我的意識早已和中山武融為一體，所以才能影響到他，如果成功的話，你可以復活任何一個自然死亡的個體，唯獨不會有我......”
非自然死亡——
這個詞彙，深深地觸動了薛雲的內心。
突然想起，當年在『拉斯加德』的舊址之上的那一戰。
趙天一分明是在不停地激怒自己，其用意恐怕正是為了引起躲在暗處老怪物的注意，想方設法地讓對方下殺手。
“怎麼，為我感到傷心了么？”
仰頭輕嘆了一聲。
彷彿瞬間擁有了正常人的情緒，趙天一的語氣不再冰冷，喃喃自語道：“在我看來，倒是大可不必......”
回頭最後瞧了薛雲一眼。
嘴角揚起，趙天一竟露出了罕見的一絲淡淡笑意。
“我，只是做出了自己的選擇而已......”
嗡~~~
刺目的白色光華陡然大盛，彷彿潮水般逐漸將趙天一的身影淹沒。
不由得上前一步。
薛雲欲言又止，緊咬着牙關終究是沒有說出道別的話。
“那麼，再見了。”
耳畔邊。
冰冷的聲音慢慢漸行漸遠，趙天一的語氣中充滿了釋然，淡淡道：“去做你該做的事吧，大夏戰神......”
撲天蓋地的光華蔓延而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
薛雲的視線被徹底模糊，目光所及之處，儘是一片朦朧的扭曲。
下一刻——
他已然置身於荒野之上的半空中，身下是化作焦土的大地，龍都城所在的位置，同樣是被廢墟所淹沒。
閉上雙眼。
薛雲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通透感。
一點刺目的白色光芒，突然從眉間當場釋放而出，朝着四面八方橫掃而去。
剎那間。
強勁的精神力便覆蓋了一整個末世廢土時代幾乎所有的區域。
從天空到陸地，又從陸地到海洋。
不過是念頭一動，他的意識就穿越了小千世界的方方面面。
彷彿瞬息之間，便能翱翔天地寰宇，體內的生物力場更是徹底升華，變成了一種如同白色粘稠液體的物質。
“成神成祖，一念萬千......”
噹~~~
一隻金色的獨瞳，從額間裂開的縫隙中猛地鑽出，釋放出刺目的光芒。
詭異且強大的風暴當場崛起，轉瞬便包裹住了薛雲的身體。
不一會兒。
古怪的風暴散去，天空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如夢似幻，霧氣繚繞。
薛雲睜開雙眼，卻見自己的身體在這一刻產生了巨大的變化。
渾身上下被徐徐的白霧纏繞，軀幹四肢幾乎是半氣化的狀態，身體輕盈之餘，五感更是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清晰程度。
“這，就是永恆唯一的感覺么？”
張開掌心。
薛雲默默感受着體內無窮無盡的力量，胸口處，代表了六道輪迴的圖騰，早已與其血肉融為了一體。
“不，不可能！”
突然間——
一個充滿了戾氣的吼叫聲，立刻響徹了整個天際。
漆黑的濃煙放肆無比，一路從不遠方的地下隕坑中猛地崛起。
如同墨汁般古怪的顏色，瞬間侵襲向了四面八方，所到之處，大地崩潰，一切都會被其同化吞噬。
瘋狂且恐怖的氣息中，充斥着毀滅與沉淪的味道。
“為什麼......為什麼我只獲得了區區一半的神格！？”
聲音中滿是憤怒與仇恨。
中山武歇斯底里的大吼道：“另一半的神格去了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