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夏若初的愧疚
顧諾歡快：“爺爺，元旦快樂！”
“好好好。”老爺子露出笑容，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拿着，給諾諾買糖吃。”
凌家的習慣，除了春節會給紅包，元旦也會給紅包的，而且數量絕對不會少。
顧諾接過紅包，捏到一張銀行卡，估計裏面是能讓自己買家糖廠的數額。
說實話，她拍戲拍廣告賺的錢，算下來還沒有過個元旦，過個年收壓歲錢多。
這就是豪門大小姐甜蜜的苦惱吧。
儘管被顧諾收拾過，但旁支幾家的小輩現在除了凌蕊，其他的照樣看不慣他，只是礙於在老爺子面前，不便發作，只能跟着賠笑。
凌燁被長輩偏愛沒什麼問題，畢竟是凌家嫡親的長孫，但顧諾憑什麼啊？不過是個從孤兒院領回來的小野種！
哦不對，據說是御家丟的。
所以他為什麼不回御家去？果然是貪慕榮華富貴，捨不得從凌家離開！
不過他們轉念一想，現在御家可是禦寒司的天地，而禦寒司也是把她寵上了天在凌家和在御家有什麼區別嗎？
那為什麼不回御家去？不是說顧諾要和凌燁結婚的嗎？那怎麼也該會娘家吧？
在他們眼裏，顧諾這張臉，就是心機的代名詞。哪怕看到他笑，也覺得他是笑裏藏刀不懷好意。
被凌家長輩這樣寵愛，誰能不嫉妒呢！
他們甚至都沒機會進集團工作，而顧諾這個外姓人就已經拿到了凌氏的股份，這輩子都可以享受。
顧諾就喜歡看他們這種嫉妒得眼珠子都紅了卻只能幹看着的憋屈表情，想想上輩子這些人做過的事情，他覺得自己只是氣一氣他們都太仁慈了。
應該給哥哥吹枕邊風！把他們都趕出去！
不過現在跟趕出去差不了多少，反正來了也討不到什麼好處。
不想讓老爺子掃興，顧諾直接把他們當成烘托氣氛的工具人。
老爺子被哄得高興了，就是他們存在的唯一意義。
這也是顧諾假期的最後一天，影后評選近在咫尺，她明天就要上工，除了劇組的拍戲，還有評選那天要注意的儀態和規矩要學習。
老爺子看他跑前跑后，一會兒給凌燁端杯咖啡，一會兒又給他拿來水果，心裏有點忍不住了。
本來就覺得長孫在騙小孩，現在眼見為實，良心更痛。
這都快給小孩洗腦了吧？小孩怎麼就看上他了呢？
凌燁：“.”
爺爺，你要怎麼才肯相信，咱們家裏不涉及傳銷這種違法業務。
“諾諾，過來。”老爺子招了招手，過了晌午，來巴結的人都被打發走，家裏重新清靜起來，他決定嘗試拯救一下小孩。
顧諾坐到老爺子身邊，狗子蹭到他腳邊，顧諾把狗子的腦袋放到自己腿上，捏着毛耳朵玩兒。
好一幅天倫之樂的場景只有一旁的凌燁是多餘的。
“昨天你哥哥跟你說過了沒有？”老爺子笑阿呵地問道。
顧諾看了看凌燁，迷惑地轉回頭來：“爺爺，什麼事呀？”
他們昨天好像就光顧着親親蹭蹭了，凌燁有跟她說過什麼正事嗎？就算有他估計也沒聽進去。
“你不是說會問一問諾諾嗎？”老爺子似笑非笑，有點想為難自己的大孫子，自從知道大孫子把孫女拐走了，老爺子現在看大孫子怎麼看怎麼不順眼，凌燁也着實是憋屈。
“昨天太晚，忘記了。”凌燁絲毫不慌，悠閑地端起咖啡暍了一口。
顧諾看他這個態度，鬆了口氣，知道不會是什麼要緊的事情。
“諾諾啊，爺爺老朋友家有個小孫子，跟你差不多大，海歸博士后，你們要不要認識一下，交個朋友。”老爺子努力地給小白兔指明可以逃離大灰狼的方向。
顧諾震驚了，他昨天還笑話陳文宇回家被催婚，風水輪流轉，怎麼今天就輪到他了？不過爺爺這意思好像也不大對勁啊，怎麼有種要棒打鴛鴦的意味？
難道爺爺反悔了？？
顧諾小心翼翼：“爺爺.我也才二十一，不急.而且我和哥哥”
“是時候了。”老爺子點着頭，表示沒錯，就是給你介紹的。
這還當著哥哥的面呢！我怎麼可能是那種渣女？
顧諾連連擺手：“不用不用，爺爺，我真的不用。”
老爺子急了：“怎麼不用？諾諾，你聽爺爺的，那小夥子長得俊秀，也是搞藝術的，文化很高，你們肯定聊得.“爺爺，我.”顧諾還沒說完，凌燁替他回答：“那就認識一下，看什麼時間方便。”
他這麼說了以後，顧諾就不太高興了，抿着唇，低頭摸狗，“那你們商量，我帶小安出去遛彎。”
“凌燁，你是做哥哥的，勸一勸諾諾。”老爺子意有所指：“有些東西她不懂，你不能不懂。”
凌燁站起來：“您不用擔心諾諾，我會看着她的。”
在外面追上小孩，凌燁拽住她的胳膊，把圍巾給她繫上，順帶摸了摸她的臉：“跑什麼，冷不冷？也不知道穿件外套出來。”
顧諾偏過頭在他手上咬了一口，發泄不滿，臭哥哥，居然想把自己介紹給別人！
凌燁笑：“這麼生氣？”
“你離我遠點。”顧諾氣呼呼，“你不是想讓我去認識別人嗎？你還理我做什麼？”
凌燁把鬧彆扭的小孩抱住：“乖寶，那是說給爺爺聽的，他的面子總不能不給。”
顧諾抬腳踩他，“那以後爺爺讓你去相親，你也去嗎？”
看小孩都快委屈哭了，凌燁趕緊親親她的眼睛：“沒有那個意思，別瞎想。”
“你不許去相親，也不許認識漂亮小姑娘！”顧諾瞪着他。
“這麼霸道啊？”凌燁抱着她哄：“不去，我都聽你的。”
少年的感情熱烈而坦誠，想什麼就說什麼，這麼可愛又撩人。
“乖寶。”凌燁放柔了嗓音：“爺爺之前就已經同意了，就算他後悔了，也不會出爾反爾的，所以我才讓你配合他一下，好讓他以後不再有其他安排。”
不親眼看着，怎麼能死心。
他也不是那麼不講道理的人，他可以給小孩自由，畢竟他知道小孩最後還是會撲進他懷裏。
顧諾愣住：“.啊？”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凌燁點頭：“嗯。”
顧諾慢慢地鬆開凌燁，捂住臉蹲下，整個人都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了。
“爺爺是不是不喜歡我了。”這種又尷尬，又忐忑，還帶着心虛和羞愧的感覺，太難頂了。
“怎麼會不喜歡你，你可是全家的寶貝。”凌燁揉着小孩的腦袋：“爺爺那是警告我呢，覺得我帶壞了你，故意說給我聽的。”
在老爺子眼裏，他大概不是什麼正面形象。
這能說明什麼，他還不都是因為像老爺子么，人最了解自己，也難怪自己老爹看自己的眼神總是沒有底氣。
“真的嗎？”顧諾抬眼望着他，像個目光濕漉漉的小貓，讓人想立刻揣回家去。
小安不能理解小主人們之間的複雜，只是看他們兩個人不繼續走了，帶着點催促意味地在他們腳邊轉悠，拱了拱顧諾，見她蹲下，又興高采烈地湊上去，舔她。
在真正的舔狗面前，尷尬不值一提。
顧諾蹦起來，“小安，你矜持一點！”
凌燁好笑地伸開雙臂把他接住，同時拽緊牽引繩：“好了好了，別摔倒。”
顧諾哼哼唧唧，揪住他的衣角：“哥哥，我們一會兒回去的話，爺爺不會把我打出來吧？”
拐了人家這麼優秀的獨苗苗，她能沒有心理負擔么。
“放心好了。”凌燁肯定道：“要打也是先把我打出來。”
顧諾情緒重新歡快了起來，緊接着又不太放心：“真的要去見那個男生嗎？你就不怕我被拐走？”顧諾狐疑的看着眼前淡定的凌燁。
“我跟你一起去。”凌燁露出微笑：“乖寶，你不會把這當成相親的，對不對？”
顧諾乖巧：“當然不會，我心裏只有哥哥一個！”她摟住凌燁的脖子，往他唇上“啵”地親了一下：“我只喜歡哥哥！”
“那個，諾諾，你們.”一旁，傳來一個陌生的，有些顫抖的聲音。
顧諾和凌燁同時轉頭望去，看見來人之後，顧諾臉上的羞紅和喜悅頓時消失的煙消雲散，但是並沒有不開心，她只是不明白，是夏若初。
顧諾鬆開凌燁，神色冷淡下來：“你怎麼會在這裏？”
夏若初沉默了片刻：“我想來看看你，另外”她把目光轉向凌燁，“我找凌總有點事。”只是哪裏能想到，會看到這樣一幕。
聽見夏若初說，她想來看看自己的時候，顧諾稍微愣了一下，她從未用這樣溫柔帶着愧疚的語氣跟自己說過話，以往自己跟她的對話好像從自己開始詢問她前塵往事開始，只剩下了冷漠和相互的猜忌。
這樣溫柔的語氣，讓顧諾有一瞬間的愣神。
凌燁觀察了一下夏若初的神情，從她下令幹掉御明珠開始，凌燁本以為她是想毀屍滅跡，讓所有的一切都石沉大海，這樣對顧諾來說無疑是最好的結果，但是現在她失敗了，凌燁和禦寒司能想到她一定會有所動作，但是沒想到她會親自回國，更沒想到，她會來找顧諾
路上並不是聊天的好地方，凌燁讓顧諾把狗帶回去，他則是請夏若初到了後院的花棚。
顧諾對夏若初，她早就下定決心，斷絕關係，她本來以為她在自己眼裏只是一個陌生人罷了，但是僅僅是因為她那幾句溫柔的語氣和不再帶有任何鋒芒和迴避的眼神，就足以讓她整個人都不知所措，她突然覺得自己很沒用。
“乖寶，去倒杯茶過來好不好？”凌燁明白她的不自在，也明白她心裏其實從未真正想要放棄夏若初，就體貼地給他找了借口避出去。
夏若初臉色並不是很好看，“你們真的打算結婚？”
凌燁十分坦蕩：“她是我的愛人，彼此相愛，為什麼不結婚？”
夏若初明白她們之間的情感，但是一直以來，他們都是以兄妹相稱，夏若初並不反對他們在一起，只是她覺得現在為時過早，應該再多相處一段時間，當然，她也清晰的明白，現在的自己並沒有資格來過問顧諾的事情。
夏若初現在關心的是這件事凌家知不知情。
傅銘遠會容許兒子這麼胡來嗎？會不會連帶着苛責顧諾？而且她也知道凌老爺子是稍許古板的，他真的能接受孫子和孫女在一起嗎？
夏若初憂心忡忡，認為凌家的危險程度對顧諾來說不亞於掉進狼窩。
“他年紀小不懂事，凌總也不懂嗎？”夏若初吸了一口氣，不贊同地看向凌燁。
端了茶過來的顧諾正好聽到這話，心情複雜的她頓時板起了臉：“夏總，你說誰不懂事呢？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還想暍茶，哼！暍空氣去吧。
凌燁握住小孩的手腕，把怒氣沖沖的小孩帶到自己身邊，教育道：“不禮貌。”
顧諾癟了癟嘴：“還不是她先說我的。”
雖然理直氣壯，但對夏若初的態度也沒那麼惡劣了，到底還是聽進去了凌燁的話。
不管對方是誰，在自家地盤上跟人吵架，確實顯得他太仗勢欺人了。
顧諾按捺住自己的脾氣：“我已經成年了，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也很清楚我在做什麼，如果你是來看我的話，那麼你已經看到了，你要是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慢走不送。”
想借血緣關係來管教她，從前你幹什麼去了？你又何曾認過我這個女兒？
元旦佳節，夏若初怎麼千里迢迢的漂洋過海來看她呢？夏家那群人怎麼就不制止呢？而且她也知道凌家和御家一直壓制着夏家，她難道是來興師問罪的？
夏若初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無力道：“是我打擾了。”
“跟他在一起是我的意思，我跟你本來也沒什麼關係，要是你有意見的話，那就對不起了。”顧諾挽住凌燁的胳膊：“作為客人，不應該上門來指責我哥哥。”
凌燁垂眸看着小孩張牙舞爪為他討公道的模樣，眼睛裏並沒有開心，時隔兩年，這個女人還是能輕易的調動諾諾的情緒，這一次.這個女人既然選擇了親自來中國，那最好就把所有的事情都給我解釋清楚了，要是再說些有的沒的，惹諾諾傷心，就不要怪他把夏家連根拔起了。
面對顧諾的指責，夏若初心裏滿是愧疚，要不是因為自己的怯懦，自己和諾諾之間的關係也不會變成如今這麼糟糕，說到底還是自己鬼迷心竅，她低下頭：“抱歉，我唐突了。”
“沒關係。”凌燁應下，“諾諾跟你發脾氣也不對，是我把她寵壞了，你多擔待。”
夏若初哪能聽不出凌燁的意思，那就是在說他計較也沒用，人家樂意。
她心裏滿是羞愧，又很是心酸。
作為顧諾血緣上的母親，她卻沒有立場去說什麼。
凌燁和顧諾站在一起，才像是親密又互相依賴的一家人，是自己把親手把本來可以挽救的母女之情推向了毀滅。
夏若初來了又走，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幾乎是狼狽地離開了凌家。
面對這樣溫馨的畫面，面對幸福的顧諾，她無言以對，有些話，這種時候不能說，不過，眼下當務之急是找到御明珠，絕對不能讓她去毀了諾諾的幸福！她不能讓那一切發生，就算真相大白，就算禦寒司要殺自己泄憤，她都認了，但是真相，絕對不能被捅到顧諾面前！
帶小孩上樓回房間，老爺子在底下看報紙，瞧見他們：“商量好了？”
凌燁替小孩回答：“下周末有時間。”
老爺子表情古怪，他一方面覺得凌燁能想通是件好事，另一方面又有點唾棄，凌燁怎麼一點都不堅持呢？他到底對小孩是不是真心的？看來果然還是要多觀察一段時間，不能這麼草率的結婚！這可是小諾諾一輩子的終身大事。
如果凌燁知道他想什麼，大概也會很無奈，太難了，讓老爺子滿意太難了。
凌燁回去關上門教育小孩：“剛才怎麼發那麼大脾氣？”
顧諾嘟起嘴巴：“哥，你說夏若初這次到底是什麼意思？她以前從來沒有用那樣的眼神看過我”
凌燁當然知道她心中所想，他也不得不承認，小孩心裏並不恨夏若初，她想要的，從來只是夏若初的一個解釋罷了，他坐下把小孩抱到膝上，“乖寶，我真的寧願你討厭她，無視她，也不願意看見他們把你影響到這個地步。”
“我知道了。”顧諾埋進他頸窩，“剛剛是我做錯了。”
凌燁揉着他的頭髮，“諾諾，要是她把一切，把從前發生過的事情告訴你，你願意聽嗎？”
顧諾吸了吸鼻子：“我不要！我不想糾結以前的事了。”
凌燁苦笑，果然，他現在絲毫不懷疑，只要夏若初道歉，哪怕一句，小孩都能立馬原諒她。
凌燁見他委屈上了，哭笑不得地哄：“諾諾，那你會不會原諒她？”
“.不知道。”顧諾搖頭，“她都幾年沒怎麼跟我說過話了，怎麼可能這次就告訴我呢，估計過幾天.她又會不辭而別了，關我什麼事。”
“不過.”顧諾突然想到一件事，“哥哥，為什麼他們都覺得我們兩個不是認真的啊？我覺得我們很好啊.”
凌燁的手頓住，他低頭親吻着顧諾的發頂：“我知道你是認真的。”
“哥哥，我不是心血來潮，也不是在找刺激，找安全感。”顧諾抬起頭來，看着他的眼睛：“我就是喜歡你，想跟你一輩子在一起。”
心動是什麼感覺，她在凌燁身上體會得很明白。
哪怕最開始帶着不確定，但誰的感情又是一開始就明白一切的呢？
她也是愛上這個人以後，才知道什麼是愛情。
凌燁捧住她的臉，愛憐地親吻她的眼睛，“怎麼還掉眼淚了？小哭包.待會兒讓爺爺看見，他更要認定是我拐騙小孩了，更不同意我們結婚了。”
等她心情平靜下來不哭了，凌燁才又繼續哄着：“再說了，他們知不知道，同不同意有什麼要緊？我知道就好，我會一輩子跟你在一起，乖寶，別怕。”
你擔憂的和恐懼的那些事情，我都不會讓它們發生。
等他們跟老爺子道別，老爺子發現小孩眼睛紅紅的，心虛了起來，腦補了一出小孩不想相親卻被長孫脅迫的戲碼，而始作俑者正是他這個棒打鴛鴦的壞老頭。
再看小孩軟乎乎地跟他告別，老爺子良心更痛了。
顧諾發泄完情緒，就覺得自己丟臉，不肯再看凌燁了，別彆扭扭到了第二天開工。
凌燁給他拎着包，送他到劇組，忍着才沒笑出聲。
不敢笑，怕要被小孩打。
見小孩開開心心的上班去了，凌燁臉上的笑容冷了下來，他剛剛接到了禦寒司的電話，他讓自己趕緊去霆銳地下的大廳，聽到這裏的時候，凌燁推掉了今天所以的行程，那個地方，別說顧諾，就連凌燁，禦寒司也是很好讓他踏足的，今天去打電話指名去那裏，只能說明真的十萬火急了。
凌燁知道，昨天夏若初走後肯定是去找了禦寒司，看來事情還是很嚴重的。
夏若初來到霆銳樓下，到了前台就被攔住了：“請問，女士你找誰？”前台小姐問道。
“我找御總，請你轉告他，就說夏若初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夏若初淡淡的說。
她知道找禦寒司確實不是一件明智的決定，但是現在她顧不得了，夏家，名聲什麼的，她都不想在乎，她只想保護她的女兒，曾經虧欠的，無法彌補，一旦被揭露，只會造成更加嚴重的傷害，她要在這一切到來之前阻止御明珠，而能做到這一切的，只有禦寒司和凌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