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阿狸水晶的幻象
庄西城這麼一走，杜茗裳估摸着她是把這個男主給得罪定了，不過這倒無所謂，一來她本身就見不慣他的模樣，二來她不打算與這些男主女主啥的有任何牽扯，所以沒必要刻意討好。
她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見外面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這才關上房門，扣上窗戶，準備吸收足夠的聚靈氣。
話說夜歸塵給她的功法強大歸強大，但是卻有個最直接的缺點，那就是耗費能源，耗費聚靈氣。
不得不說聚靈氣就像是人的體力一樣，如果承載了過重的東西，就會慢慢地筋疲力盡，直到枯竭，除非修仙者自身實力強大到可以儲存無限聚靈氣，或者能夠制動調節生成聚靈氣，便不需要再擔憂這個問題，而一般這個時候，修仙者的修鍊體系已經到達了某種至高之境。
正如英雄聯盟里大部分英雄交戰都要耗藍般，若是大招小招用的多了，藍會耗盡，再也無力交戰，只有英雄被養起來之後，便無需擔憂藍不夠用的問題。
不過遊戲畢竟和人是不同的，系統為了玩家玩起來方便，英雄們可以自帶藍藥水給自己儲備，如是藍被耗完，消耗一瓶藍藥水就了事，而修仙者沒有聚靈氣藥水喝，他們在交戰時，只能盡量控制住體內聚靈氣的消耗，並將空氣中少之又少的聚靈氣吸納到體內，以轉換使用，這樣往往不能起多大的效果。
以杜茗裳現在的實力，要催動黃昏的駐足第一層，再加上一顆頑劣的玻璃球，絕對是無限消耗聚靈氣的。
“哎。”杜茗裳嘆了口氣，將半籮筐凡品靈晶以及十塊超凡品靈晶取出來，照往常一樣收好空間戒子，老老實實地盤膝坐到床榻上。
目前也只能先將靈晶里的聚靈氣轉換到自己體內，應付過明天再說，後面的事情就留到後面再想辦法。
她熟練地握住法訣，合上睫毛彎彎的眼睛，立時便進入狀態。
這次修鍊只是為了吸納聚靈氣，不像以往要小心謹慎地融合腦海里的文字，引導聚靈氣去衝破靈結，提升實力，所以顯得非常輕鬆，尤其是以往必須完全集中的神識，現在可以隨處遊盪。
而隨着微涼的氣息漸漸包裹全身，滲入體內，杜茗裳發現空閑的神識通過不斷湧入淺灰色霧氣狀態的聚靈氣，變得越來越清晰，似乎有種蠢蠢欲動的奇異感覺。
杜茗裳驚疑之下，連忙轉化法訣來引導，半響之後，竟然是將神識遊離到了體外，看到了外面的情形。
就像是帶着特製的顯微鏡般，她能夠清楚地看到無數細小晶瑩的顆粒不斷地從凡品靈晶以及超凡品靈晶裏面溢出，調和着空氣中分裂出的顆粒，紛紛匯聚到自己的身旁，並化成淺灰色的霧氣狀態，將自己籠罩在其中。
她甚至還看到顆粒的運動軌跡，清晰異常。
忽然，她注意到了一個問題，她竟然可以將神識依附到每一粒微小的聚靈氣顆粒上面，控制聚靈氣顆粒的動態，或是讓它塊，或是讓它慢，亦或是讓它變換軌跡，這個過程就像是大腦控制着雙手去取某樣東西一般簡單容易。
她記起原著中也有提到，修仙者達到一定境界之後便可以馴化一頭強大的妖獸作為自己的護身獸，而開口說話的妖獸幾乎都不容易收服，所以蒼窿三洲的修仙者們的妖獸大多不懂人言，這個時候，就要靠着神識與其交流、下達命令，並控制它們來戰鬥。
也就是說，神識是可以控物的。
杜茗裳腦海中蹦出了個想法，於是她握住法訣的十指如同翻花般翻轉，神識受到引導，攀附着數不清的聚靈氣顆粒迅速依附到十塊超凡品靈晶上，與此同時，杜茗裳感覺到神識傳來的冰涼氣息，隨手一揮，神識頓時分散到自己身體的四周，那十塊超凡品靈晶也都隨之漂浮在自己身體的周圍，形成奇異絢麗的畫面。
神識控物……
既然用神識可以這般任意地控制聚靈氣顆粒甚至是靈晶，那麼也可以用它來控制神魂太初晶不是嗎？
想到這裏，杜茗裳心中大喜，激動得不行，陡然間覺得自己簡直是愛死自己了，人長得漂亮不說，居然還這般聰明。
若說在戰鬥中，用神識來控制武器，那要節約多少的聚靈氣啊？
喔呵呵……杜茗裳實在忍不住笑出聲來，看起來有些猥瑣。
只是她不知道，修仙者煉化武器，哪一個不是用神識來控制的？
她之所以不知道，完全是因為自從拿到逆仙以及黃昏的駐足開始，她便一個人修鍊，重來就沒有人提點過她，其間很多問題都是她自己根據原著琢磨出來的，這倒要感謝上輩子教育部頒發的指令，要提高大學生自主學習的能力，當年為了回報社會，她很用功地學習，真就提高了自己學習能力。
然而關於神識控物這一點，原著中雖然也有描述，不過並不詳盡，也沒有提到修仙者用神識控制武器，所以她並不清楚。
直到以後的某天，她很激動地把自己的發現告訴夜歸塵和小狸貓，只是……她永遠也忘不掉那對奇異的主僕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她很高興地對他們說，她發現原來太陽是從東方升起般，滿滿的鄙夷和嘲諷。
當然，那都是后話，至少現在的杜茗裳是開心的。
待身體裏的聚靈氣處於飽和狀態之後，她取出了神魂太初晶，一股冰涼的氣息順着掌心的皮膚慢慢滲透到體內，順着血脈流轉到全身。
通過幾天來對神魂太初晶的操控，她發現自己與這個看似脆弱的玻璃武器之間似乎產生了些許情感，當它的涼意漸漸游遍全身，她不僅不再會覺得不適，反而還有種熟悉親切的感覺，就好比是用了很久的東西，形成了無形的牽絆，總之就是越看越喜愛。
她輕柔地摸了摸圓潤的玻璃球面，將神識附着到球身上，朝半空一拋，果然神魂太初晶受到牽引而飛出，懸浮在半空中。
杜茗裳忽然來了興緻，玩心大起，學着九尾妖狐操縱水晶球的模樣，神識中，雙手引導球體旋轉飛舞，像是跳舞般在自己周圍旋轉，忽快忽慢，甚是好玩。
她看着那晶瑩剔透的球體，想起阿狸的名言——嫵媚傾城的面容，我蠱惑萬千眾生，殊不知心裏早有了一個人，卻只能是無盡的思念，你送我的寶珠我一直帶着，只因為我能看見你的身影。
其實那是一個很感人而悲傷的故事，諸如英雄聯盟里每一個人物都有自己的一段悲歡離合，最終將他們牽引到戰場上，廝殺討伐，然而他們不為爭奪，只為守護，守護他們想要守護的人和物。
杜茗裳將神魂太初晶停留在自己的眼前，第一次很認真地細細打量，只是她沒有找到任何人的影子，卻像是照鏡子般，看到了自己精緻的臉龐，以及一對漆黑清澈的眼眸。
漆黑清澈的眼眸，像是深黑色的潭水，靜靜地沒有任何波動，只是那瞳孔處，閃爍着星星般的光點，明亮卻又模糊，她忍不住湊近去看，瞳孔隨着她的靠近而放大，裏面的光點……
不，不對，再仔細一些，那並不是光點。
那是什麼？
她的心咯噔了一下，不自覺地繼續靠近，而漆黑的瞳孔不斷放大，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刷”的一聲，忽然跌入夢境般的光霧中，周圍籠罩着霧氣，閃着揉碎的光芒，模糊不清，遮蔽視線。
而就在這浮幻不真切的夢境中，她似乎看到了一個妙曼的女子背影，漆黑的衣袍着身，手中提着一柄黑色仙劍，背對着她，看不清模樣，背影寥落而孤獨，彷彿積澱着萬年的哀怨，道不清言不明。
冥冥中，似乎還能聽到一聲蒼涼的嘆息，猶如空靈般響徹在夢境之中，飄渺無法捕捉。
杜茗裳有種錯覺，這個女子在守望什麼，她順着女子面對的方向看去，漆黑一片，那分明就是她的瞳孔，她的瞳孔周圍，霧蒙蒙的，除了黑暗便是黑暗，沒有絲毫光明。
她想要再看清楚一些，腳步再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咔噠……”
“哎呦……”
杜茗裳捂住眼睛蹲在地上。
原來她不斷地靠近，最後不知不覺便撞在了神魂太初晶上，措不及防，眼珠子都險些撞了出來。
很可惜，她沒有看到那個女子在望什麼，除了黑暗，什麼都沒有看到。
她眨巴眨巴眼睛，擠出點眼淚潤了潤，直接把神魂太初晶拿到手裏，衝到聚靈氣維持的筒燈下去打量，可是明晃晃耀眼的光線下，透明乾淨的球面，連她自己的臉都已經看不到了。
杜茗裳一臉莫名其妙地抱着神魂太初晶，確確實實什麼都看不到了。
“老子信了你的邪。”
難道剛才是眼花?
，杜茗裳否定了這一想法，她確定自己剛才是看到了東西，只不明白為什麼會突然消失。
莫不是海市蜃樓？
不是，杜茗裳搖了搖頭，那要比海市蜃樓還要真切，就說那女子身上悲涼的氣息，很真實的般渲染着氣氛，到現在都還影響着她的情緒，彷彿是經歷了無邊苦難的老者，滄桑感懷。
是什麼呢？
杜茗裳想了半天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唉聲嘆氣地放棄。
還是就等夜歸塵回來的時候問問吧，畢竟他比較了解這塊玻璃球，現在想這麼多得不出結論，還不如好好睡個美容覺，養足精神，應付明天的挑戰。
“不管了，不管了，睡覺。”
杜茗裳展開雙臂，很不雅地伸展了一下身子，還真的倒床就睡。
一夜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