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王嬤嬤的悔意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紫雨的臉上，又是浮出了一抹陰寒的笑意，她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又是拿出了一根長長的繡花針，那針卻是在黑暗中，發出森冷的光芒。

只是這個時候，意外，發生了——

王嬤嬤居然就那樣嚇暈了過去，紫雨心中冷哼了一聲，頗有些不滿的看向了那具昏死過去的身體，這隻獵物實在是太弱了，居然這麼快就嚇暈了，紫雨無奈的拿起手中的那枚繡花針失望的搖了搖頭，還是剛剛的雅雯體力好，還可以堅持到這裏，呵呵。

昏迷過去的王嬤嬤卻是不知道，她這膽小的性子，居然讓她躲過了一劫，只是，哪怕是她此刻已經昏迷了過去，她的腦海中，卻還是在不斷的回憶着這些年她做的每一件壞事。

她想到了原來的大夫人，想到了被她欺負的姜欣雨，最後的最後，她又是想起了那個瘋掉的卓天梅，她看到卓天梅的臉不停的在她面前閃過，呵呵的笑着，眼睛裏還流着血，不停的和她說著：“卓天雪——呵呵——惡魔——”

王嬤嬤被嚇的在夢境中四處逃竄着，只是無奈，怎麼也逃脫不掉這黑漆漆的一片，當她回頭的時候，卓天梅早已經消失不見了，王嬤嬤無奈的搖了搖頭。

卓天梅至少還是幸運的，從來都是被二姨娘捧在手心上小心的呵護着，至少也是跟着二姨娘享受了許久的比姜欣雨還要幸福的日子，但是卓一航就不同了，自幼就被二姨娘灌輸着是卓府當家人的觀念，自幼就被卓博文帶着走南闖北，其實，卓一航和二姨娘並不是十分的親密，對於二姨娘來說，卓一航只是用來讓她日子過的更好的工具，所以，在卓一航被卓博文丟到一邊之後，她又開始了另一種極端的做法，王嬤嬤只覺得，卓府里有這樣一個姨娘，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王嬤嬤還記得，當年原大夫人生薑欣雨的時候，好不容易才將孩子生了下來，原本所有人都已經放心，卻是突然的大出血了起來，一時間，整個府里的人都是一陣的恐慌，雖然每個人都在幫着搶救着，但是，原大夫人依然沒有活着看上姜欣雨一眼。

然而，現在的姜欣雨卻是和原大夫人長的非常的像的，每次看到姜欣雨，就好像看到了原來的大夫人，王嬤嬤又如何不會怕，二姨娘，可是將原大夫人親手打入深淵的人，哪裏是看到姜欣雨就能夠趾高氣揚起來的，也不過是欺負姜欣雨年紀小，卓博文又經常的不回家，她只是害怕看到姜欣雨那張還沒有張開，就已經像大夫人的臉，畢竟，那是二姨娘第一次害人，也正是因為這次害人的成功，才讓她一發不可收拾。

王嬤嬤還記得二姨娘那天知道原大夫人死的時候的樣子，一會哭一會笑，不停的抱着自己的手叫着說有血，折騰了大半個晚上才沉沉的睡去，她還記得，那一天她知道了這件事情的時候，心中有多麼的害怕，卓博文喜愛原大夫人，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然而，二姨娘居然能夠在害死了原大夫人以後，還能繼續的去博得卓博文的寵愛，也的確是不簡單的，就是不知道卓博文要是知道，自己心愛的女人是被自己寵了那麼多年的女人給害死的，會如何的想不開呢？

然而，府中那麼多年沒有一個孩子出生，那也是有原因的，王嬤嬤自從知道了二姨娘害死了原大夫人以後，就一直膽戰心驚的，生怕二姨娘也會因為她知道了這件事情對她動手，所以，在二姨娘讓她選擇是死是活的時候，她果斷的選擇了同流合污，畢竟，她可不嫌命短，就算是錯的又如何呢？只要時間長了，任何的證據，都會被掩蓋。

那個時候，二姨娘還是不敢下宛紅草的，只敢去尋來比較隱秘的，不會被人發現的藥草進到府中來，那個時候，二姨娘把持着整個卓府，又如何不能夠在廚房中安排下藥的人手呢？王嬤嬤不是不知道這樣不好，只是，她更加的害怕二姨娘將她也毒死，所以，她幫着二姨娘去收買那些下人，甚至給每一個姨娘都下了不少的傷身體的葯，只是，那些葯畢竟也只是輕微的，所以功效最多不會超過一個月，然而，就是因為一個月沒有下藥，四姨娘卻是突然有了孩子。

知道四姨娘有了孩子，還把卓天梅給嚇傻了，王嬤嬤其實第一反應就是離開，只是，這麼多年的相處，二姨娘又怎麼可能真的放過她，何況，她的身契和身家性命，可都在二姨娘的手裏死死的捏着。

那蘆葦絮的被子的確是她幫着二姨娘一點一點的放進去的，她有問過二姨娘為什麼，二姨娘只是說，被子是大小姐做的，何況，直接從肚子裏面打掉又有什麼意思呢？還不如讓她生下來了更好。

對於卓天琴過來的羞辱，二姨娘是記在了心裏的，所以，對待四姨娘和當時還在肚子裏的卓一麟，二姨娘的確是恨的咬牙切齒，所以，選擇的方式，也就更加的極端了起來。

只是，當她知道，被關在祠堂里的二姨娘，居然還妄想對大夫人下毒的時候，她就已經明白，二姨娘早已經在這麼多年下，迷失了心智，她只要自己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其他的都一點都不重要，尤其是在得知了卓天梅已經瘋掉要被送到莊子上還沒有貼身的人服侍以後，她就已經瘋了，她費盡心思養大了兩個孩子，但是，兩個孩子，卻都被姜欣雨給打的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在二姨娘的心中，都是廢物，因為，她們做不到她希望的事情，所以，她沒有為卓天梅求情，哪怕她知道，只要她去，或者心中一狠，直接說要親自去照顧卓天梅，卓博文也不會不同意，但是，她還是放不下現在的一切。

二姨娘早就已經喪心病狂了，又如何會放棄掃除一切會阻擋她想要的東西的一切的障礙物，所以，二姨娘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得知了宛紅草的妙用，直接就讓她前去買，她還記得那天她第一次出去就是買這樣惡毒的藥草，但是，她還是做了，哪怕她知道，這是錯的，但是，她還是選擇了服從二姨娘的一切命令，她按照二姨娘的吩咐，又是悄悄的去找了卓天鳳，卓天鳳的確很蠢，多年來總是依賴着卓天梅和二姨娘，卓天梅瘋掉的事情並沒有傳到卓天鳳的耳中去，自然也就不知道二姨娘其實早就失去了勢力，所以，王嬤嬤只是隨口的說了說，又是隱晦的提點了一下。

卓天鳳欣然的同意了幫忙，她也不希望新夫人入府以後，就讓她失去了她現在能夠享受的一切，畢竟，卓天梅從前，可是給了她不少的好東西，若是新夫人進門，她又要重新去討好，然而，她確是已經毀了容貌，還成了瘸子，哪個新夫人還喜歡對家族一點用處都沒有，反而還要讓家族裏的人養着的女人，想到這裏，卓天鳳當然連連的答應，柔兒每次出府，都是到王嬤嬤準備好的鋪子中去取的宛紅草，因為，她們需要讓人證看到，東西是她卓天鳳的丫頭去買的，而不是王嬤嬤自己。

王嬤嬤現在卻是有些後悔了，她活了大半輩子，就只是希望能夠落下一個善終，但是，她卻也是知道，從她幫着二姨娘害人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經註定了，每一天都要活在刀尖子上，但是，她還是希望，二姨娘真的能夠成功，不然，她所做的一切，也都會白白的廢掉。

至於雅雯，王嬤嬤已經都是讓柔兒以為雅雯是她們收買下來的人，而且，她也放心大膽的告訴卓天鳳，那些宛紅草，最好是藏在貼身的地方，的確，她自己都學會了害人了，而且，還讓卓天鳳先一步的被宛紅草給傷害了身體。

聽到了王嬤嬤的一句一句的陳述，紫雨的一張臉也開始黑了起來，她見過的女人很多，但是大多數都是為了自己的子女願意放棄一切的，然而這個二姨娘，居然會將自己的子女當成利益的工具，她突然有些對卓一航和卓天梅感到可悲，做為一個庶子和庶女，從小就被心大的生母給教導的心也大了起來，這無疑是一種很可怕的事情。

然而更加可怕的事情是，二姨娘居然膽敢謀害主母，這要是被發現了，可是要沉入池塘的，只是，她到底是心有多大，居然是不怕被發現，王嬤嬤卻說她當天害怕了一個晚上，紫雨心中卻是冷哼了一聲，恐怕，就算是那天恐懼的樣子，也是假裝的吧。

“我——我知道的都說了！你——你放過我吧！”王嬤嬤哆嗦着身子，一雙老眼已經看不清面前的一切，只是不停的求饒着。

紫雨冷着一雙眸子，彷彿看着死人一般的看向了王嬤嬤：“放過你？呵呵——”

“放過你，可以呀——”紫雨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那森然的眸子裏，更是添加了一抹血腥：“不如，你先陪我玩一些有意思的遊戲吧！我高興的話，就放——了——你——哦——”

王嬤嬤聽着紫雨的話，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立了起來，她哆哆嗦嗦的重複着紫雨的話：“有意思——的——遊戲？”

看着王嬤嬤那一臉的恐懼和疑惑，紫雨只是浮現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隨後，又是走入了房間中黑暗的一個角落，背過身去的紫雨，立刻換上了一抹猙獰的笑意，那一雙眸子在黑暗中，發出了寒冷的流光、

一排排的刑具擺放的整整齊齊，有許多，都是姜欣雨教她特製的，看着那些奇形怪狀卻透着煞氣的東西，不如？紫雨扭頭看向了王嬤嬤的身體，輕輕的挑起了眉眼，嘴角也勾出一抹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