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殺不殺？
朝堂之上，一片喧嘩。
沒想到，今天的事情，到了這種地步。
牛逼轟轟，自信之極的越王李貞，認罪了。
那個古怪的東西，真的很可怕，看來以後不能再隨便說話了，不然，一旦被錄音，就是大罪啊。
李楓的目光在朝臣的臉上掃視一圈，心中頗為得意，看來，這支錄音筆的震懾力還是很大的。
李楓不知道，日後朝臣們再聚會的時候，一起定了一個搜身的規矩，以免有人拿著錄音筆，亂錄胡錄。
董素成又開口了：“啟稟陛下，方才在播放錄音之前，陛下曾經有旨。”
“若證據充足，必治越王殿下之罪。”
“若證據不充足，必治微臣之罪。”
“眼下，證據充分，越王殿下亦已認罪，還請陛下將其治罪，以震懾天下。”
大臣們全都倒吸一口涼氣，董素成緊追不捨，這是要將越王李貞逼死的節奏。
聰明的大臣，像馬周、房玄齡、杜如晦等等，都猜出來了，董素成這是要不惜一切立下大功，以此求赦董素貞。
須知，董素成如此咄咄相逼，必然會引起宗室的強烈不滿，甚至於敵對情緒。
在任何朝代，宗室都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得罪了宗室，董素成日後在朝堂之上，自然就不會好過了。
若董素貞一直得寵，倒也沒有人敢把董素成怎麼著。
可萬一有一天，董素貞年老色衰，失寵了的話，董素成的下場可想而知。
又或者，萬一有一天，李楓駕崩了，董素成的結果會更慘。
越王李貞又驚又怒：“董素成，你因何非要置孤於死地？”
董素成淡淡說道：“下官並非要置越王殿下於死地，乃是因君無戲言，下官這是為陛下考慮，而並非針對越王殿下。”
“你……”越王李貞氣極，簡直想跳起來，將董素成活活掐死的，但他不敢。
“皇祖父，父皇……”越王李貞立即就將目標轉向了李淵和李二，磕頭“砰砰砰……”的，“求皇祖父和父皇開恩啊。”
這麼一來，李淵和李二就不能不開口了。
李淵輕咳一聲，對李楓說道：“楓兒啊，貞兒確實有錯。”
“然，若非是董素成以詭計相誘惑，貞兒如何能犯錯？”
“故而，朕以為，不如楓兒再給貞兒一次機會。”
“畢竟，貞兒現在只是一個逍遙王爺，並無軍政大權，就算是他想對楓兒不利，也沒有這個能耐吧。”
李二也開了口，卻沒有李淵說得這麼平和，淡淡說道：“楓兒，昔日，董素貞以毒藥害你，你只是將她打入冷宮。”
“這一次，貞兒不過是受歹人所騙，略有一絲念頭而已，豈能是死罪？”
“不然，若是董素貞不死，而楓兒處死貞兒，只恐難向天下人交待。”
董素成聽了，登時不服。
只是，李二的本意，是為越王李貞開脫，並非是要逼死董素貞，董素成便不好反駁。
不過呢，李二說的，倒也是有幾分道理。
同樣是對李楓不利，越王李貞只是想想，還沒有付諸行動，但董素貞投毒卻是做過了。
李楓不殺董素貞，就不能殺越王李貞。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個聲音：“此言荒謬之極。”
女人的聲音？
所有人全都向太極殿門口看過去，又聽到這個女人的聲音：“民女長孫無垢、楊鳳儀和陰來媛求見陛下。”
“呃……”所有人都呆住了，果然是長孫無垢、楊鳳儀和陰來媛一起站在太極殿的門口。
這個陣勢，傻子都能猜得出來，肯定跟越王李貞有關。
李二臉色一變，喝道：“胡鬧，太極殿重地，豈容婦人進入？”
李淵也是臉色大變，皺着眉頭，卻沒有開口。
李楓笑道：“父皇，切莫動怒。”
“朕修訂后的《唐律》，庶民亦能來皇宮告狀。”
“當然，若是庶民真的來皇宮告狀，便是當地的官員不作為，朕自會按照《唐律》對相關官員進行處罰。”
“而此番，乃是越王之事，並未經過任何地方官員，亦未通過京兆尹、大理寺與吏部，故而她們來太極殿告狀，亦不算過分。”
“……”李二登時一陣無語，李楓修訂后的《唐律》確實有這麼一條。
當時，李二對此嗤之以鼻。
若是人人都來皇宮告狀，那天下的官員什麼都不用幹了，那李楓這個皇帝也一樣什麼都不用幹了，天天審案子吧。
沒想到的是，李楓的吏治，使得天下大治。
各地官吏全都是清廉無比。
偶爾有幾個蛀蟲，卻很快就被李楓拿下，冤案重判，損失補償，自然就不會有人沒事跑到長安告御狀。
於是，沒有人告御狀，不少人就把這一條修訂的唐律給忘了，包括李二。
此事，是李家內部的事，朝廷的大臣們，包括馬周、房玄齡、杜如晦等人在內，沒有一個敢插口的。
見李二不吭聲了，李楓便喊了一聲：“周世英，宣她們進來。”
“老奴遵命。”周世英應了命，立即就扯着嗓子喊了一聲，“陛下有旨，宣長孫氏、楊氏與陰氏覲見。”
立即，長孫無垢三女就邁步進了太極殿的門檻，向裏面走過來。
李二的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點，李淵的表情也有點擔心。
長孫無垢三女此來，必然是要報仇的，準備要越王李貞的性命。
三女來到中央，一起行禮：“妾身長孫無垢（楊鳳儀、陰來媛）參見陛下，兩位太上皇。”
李楓點了點頭：“平身吧。”
“謝陛下。”
李楓問道：“你們三人突然求見，不知所為何事啊？”
陰來媛說道：“回陛下，妾身聽說，今日有人如李佑一般，欲行謀逆之罪。”
“當日，佑兒受此人蠱惑，一起謀事，然在最後關頭，卻被此人出賣，累得屍首分家。”
“今日，此人再行謀反之事，妾身還望陛下能一併對待，將此人斬首示眾，如此方能給天下一個交待，給宵小之輩一個震懾。”
長孫無垢也跟着說道：“李治本無反心，正是此人說動祖廣中，讓祖廣中說服李治，故此人乃是罪之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