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翠玉錄與亡者之國的關聯
第150章翠玉錄與亡者之國的關聯
良久的沉默之後,尼可·勒梅終於開口了。
“你是說……你曾進入過亡者之國,後來又主動離開了?”
從他的語氣里聽不出什麼異常,但伊萬感覺得到他的眼神裏帶着幾分怪異。
“是的。在今年開學之前……差不多已經過了兩個月了。”
伊萬回憶了一下時間,旋即說道。
尼可·勒梅默不作聲的盯着男孩看了好一會兒,片刻之後,原本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的佐伊忽然顫抖了一下。
伊萬看到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老鍊金術師似有所覺,又彷彿被喚醒了不美妙的記憶似的,略微有些不滿的看了佐伊一眼,後者失魂落魄、結結巴巴的解釋道:“不、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的情況,阿不思已經跟我說過了。”尼可·勒梅輕輕嘆了口氣,“很着急嗎?”
“不、不着急。”佐伊連忙擺手。
“稍後我就會幫你處理的。”尼可·勒梅說,“再等等,孩子……目前來看,維瑟米爾先生的情況或許要更緊急一些……”
伊萬聞言,微微一怔。
“那次進入亡者之國的經歷產生了什麼後遺症嗎?”他腦中馬上有了猜測。
尼可·勒梅搖了搖頭,在伊萬剛剛放鬆下來的時候,老人又充滿憐憫的說:“恐怕你身上的問題不只是‘後遺症’這麼簡單——”
尼瑪!
那你搖什麼頭啊!
伊萬險些被這老頭子“一邊搖頭一邊說你沒救了”的行為氣出病來。
好在下一刻,尼可·勒梅便摸出了自己的魔杖。
老人抬起魔杖,指着伊萬的面孔,說:“原形立現。”
伊萬的面前似乎有一道灰黑色的光影一閃而過。
然後,他便看到佐伊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名狀之物,兩眼一下子瞪得大大的,一把捂住了嘴巴不敢尖叫出聲。
鄧布利多則神情凝重。
“看吧。”尼可·勒梅嘆息了一聲,表情看上去頗為惋惜,“詛咒——”
搞什麼鬼?
伊萬沒搞明白尼可·勒梅對他施這個咒語的意思。
“原形立現”,這是一個能令隱藏的魔咒顯現的咒語,通常會被巫師用在某些物品上,用來檢測它們是否被施了惡咒。
難道我被人下了咒?
這時,尼可·勒梅見伊萬有些不解的樣子,提醒了一句:“集中精神。”
雖然還是有些摸不着頭腦,不過伊萬還是按照鍊金術師的指示,讓自己發散的注意力漸漸集中起來。
然後,他就看到——
自己的面前,彷彿下起了黑色的雨。
一根根黑色的羽毛從虛無縹緲的某個地方落下,在他的身旁緩緩飄蕩、最終落到地面上。
隨後消失無蹤,沒有留下一絲存在過的痕迹。
伊萬悚然一驚。
這些羽毛是從哪來的?
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男孩舉起手,掌心向上試圖讓羽毛落在自己的手心,但羽毛卻像是沒有實體一般,輕飄飄的從他的身體中穿過,繼續向下墜落。
伊萬的眼前一陣恍惚。
有那麼短短的一瞬間,他好像看到了一隻佇立在天海之間的巨鷹張開了翅膀。
下一秒,伊萬猛然警醒。
再定睛一看,飄落的黑色羽毛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茫然的左右看了看,鄧布利多沒有說話,而佐伊則是艱難的對他點了點頭。
“它們還在……”她小聲說,“一直在你身邊。”
“這是來自亡者之國、來自赫拉斯瓦爾格爾的詛咒。”尼可·勒梅的聲音適時的響了起來,語氣無比嚴肅,“所有在過往之橋上逗留過的生者,都會被‘吞噬屍首者’打上烙印,他們將在不知不覺間受到來自亡者的詛咒,最終被徹底吞噬。而他們的靈魂,也會被赫拉斯瓦爾格爾收入囊中,成為它的食量。”
伊萬張了張嘴,有心反駁,但想到片刻之前呈現在自己眼前的畫面,旋即又陷入了沉默。
沒辦法反駁。
證據擺在你的面前,就差直接拍在你的臉上了,這種情況下還有什麼好反駁的?
“有什麼解決的辦法嗎?”鄧布利多主動開口問道。
佐伊也連忙看了過來。
面對兩人的疑問,尼可·勒梅搖了搖頭,嘆息道:“除了以毒攻毒,沒有其他的解決辦法——哦,不夠嚴謹,還是有的。”
“什麼辦法?”佐伊忙問。
“殺了那隻肆意妄為的鳥。”尼可·勒梅淡淡的說。
聞言,佐伊尷尬的撓了撓頭,又縮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這太不現實了。”鄧布利多說。
“那麼,就剩下剛才提到的‘以毒攻毒’了。”尼可·勒梅說,他看着伊萬,言外之意不言而喻:你只有這個選擇。
“請問‘以毒攻毒’是什麼意思?”
伊萬在心裏嘆息一聲,隨即強打精神抬起了頭,看着老鍊金術師。
“你身上的詛咒來自於亡者之國,來自於‘吞噬屍首者’赫拉斯瓦爾格爾。”提到“解決方法”,尼可·勒梅彷彿一下子來了精神,連音量都提高了不少,“還記得你剛才說過的話嗎?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他們兩個人在某個古代遺迹里發掘出了一本書?”
“您指的是《翠玉錄》?”
“就是它!”尼可·勒梅神情略微有些激動的說,“鍊金術的起源之卷,傳聞中由掌管冥界的托特神遺留下來的寶藏——毫無疑問,你的詛咒想要解決,就需要靠它!”
伊萬有些茫然。
《翠玉錄》怎麼又跟亡者之國的詛咒扯上關係了?
鄧布利多似乎聽懂了尼可·勒梅的意思。
而佐伊,她和伊萬一樣一臉迷茫。
“我說這種話可能不太好……”片刻的沉默之後,佐伊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神情激動的尼可·勒梅一眼,斟酌着說道,“……但是,《翠玉錄》和傳說中的亡者之國,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繫嗎?”
問得好啊……我也想知道。伊萬心想。
“首先,我要糾正你的一個錯誤,小姑娘。”尼可·勒梅語速飛快,“‘傳說中的亡者之國’,這個說法實際上並不准確。或許絕大部分的巫師都以為它只是個傳說,只是一個像是‘死亡聖器’那樣用來逗弄孩童的童話故事——但是,不,它是真實存在的。你身邊的這個孩子,是叫伊萬對嗎?好的,好的……坐在你身邊的這個孩子,伊萬,他更是親身進入過亡者之國的!所以,‘傳說中的’這個說法是不準確的,孩子,我要先糾正一下你的表述錯誤。”
萬萬沒想到自己出於謹慎而選擇的說法遭到了尼可·勒梅長篇大論似的駁斥,佐伊此時的臉色像是喉嚨里噎了一個榴槤,臉色通紅的憋了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個字來。
鄧布利多對她眨了眨眼,“別放在心上,鍊金術師們都是這樣的,在各方面都喜歡強調嚴謹。”
“這正是想要學好鍊金術必須具備的一項品德。”尼可·勒梅反駁了一句,“讓我想想,我剛才說到哪了?”
“亡者之國是真實存在的。”伊萬及時提醒了一句。
“多謝提醒,孩子……年紀大了,我今年已經600多歲了,記憶力不是太好……那麼我們剛才說到,亡者之國是真實存在的。”尼可·勒梅保持着極快的語速,讓伊萬不得不開始擔心他會不會說著說著一口氣沒喘上來就此昏迷,“其實最早的時候,發現它的正是傑洛特·維瑟米爾——是的,孩子,就是你那位先祖。”
“亡者之國是他發現的?”伊萬感到一陣茫然。
好像又是什麼了不得的大瓜啊。
“這些年有很多人說,是我,第一個煉成了賢者之石。”尼可·勒梅譏諷的說,“還有說是霍恩海姆,或者其他什麼人的——都是一派胡言。能說出這種無知的話的,都是那些對鍊金術毫不了解的門外漢。在我們的傳承中,無論是哪個學派,被認為是第一位煉成賢者之石的都是傑洛特·維瑟米爾。換句話說,他就是我們目前已知的鍊金術真正起源。
“雖然後來他失蹤了,但我一直認為,他一定還活在世界的某個角落。”尼可·勒梅說,“畢竟我們沒有找到他的那塊賢者之石碎裂的痕迹。”
“尼古拉斯,我們說的是《翠玉錄》和亡者之國。”眼看着老鍊金術師似乎有將話題帶向另一個方向的趨勢,鄧布利多開口提醒。
“啊,抱歉,抱歉……不過傑洛特·維瑟米爾實際上也和這兩者有一定的關聯。”尼可·勒梅看着伊萬,“說實話,之前我在對這些問題的調查和研究上總是感覺缺少了什麼,還好有你,你在羅伊納·拉文克勞記憶中得到的信息,幫我補上了最後的一塊拼圖。
“那麼,我們先說結論:亡者之國正式與我們生活的世界產生關聯,正是因為《翠玉錄》古卷的重見天日。”
說到這裏,尼可·勒梅微微頓了一下,十分滿意的看到了伊萬和佐伊越發茫然的模樣。
“這樣說如果你們不理解的話,我也可以從頭說起。”尼可·勒梅輕鬆的說,“不過這樣太耗費時間了,畢竟接下來還有重要的事要做,我們還是一切從簡比較好。
“如果以時間順序來說的話,結合伊萬從羅伊納·拉文克勞的記憶中取得的關鍵信息,我認為,在霍格沃茨建校初期那個年代,‘鍊金術’還只是一個萌芽中的概念。
“那時的鍊金術師們比起巫師,更像是如今麻瓜社會裏的那些‘科學家’,試圖在巫師和魔法的世界裏摸索出一定的規律,來創造屬於自己的造物。
“放到現在來看,他們的水準或許連學徒都稱不上。通過我的感覺來猜測,鍊金術如果想要達到今天這樣的水平,需要的時間本應該是現在的兩倍以上——那麼,是什麼加快了鍊金術發展的速度呢?
“這一直是困擾我的一個難題。但是現在,謎團解開了。
“毫無疑問,一切的改變是從《翠玉錄》出土開始的。
“因為某些原因,戈德里克·格蘭芬多與赫爾加·赫奇帕奇,這兩位霍格沃茨學校的創始人挖開了一處墓穴,並且從裏面找到了一本古卷。
“兩人或許只是隨意的翻閱了一下,在確認這是和鍊金術有關的古籍之後,就把它交給了羅伊納·拉文克勞的丈夫,也就是傑洛特·維瑟米爾。
“當時的傑洛特·維瑟米爾,在我的猜測中,應該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鍊金術師,甚至未必能達到在他的時代可以稱之為頂尖的水準。但是在得到《翠玉錄》之後,傑洛特·維瑟米爾,他從中收穫了豐富而危險的知識,最終成為了已知的世界上第一位煉製出來‘賢者之石’的鍊金術師。
“而在此期間,通過伊萬剛才的講述,我們可以知道,《翠玉錄》這本古籍中似乎隱藏着來自古埃及的詛咒,戈德里克·格蘭芬多與赫爾加·赫奇帕奇十分不幸的中了招,格蘭芬多不得不前來尋求羅伊納·拉文克勞的幫助。”
“但是有一個問題,勒梅先生。”伊萬在這個時候打斷了老人興緻勃勃的講述,“格蘭芬多去找拉文克勞的時候,詛咒應該才剛剛爆發,《翠玉錄》交給傑洛特……我的先祖也才幾天時間。既然知道了書中帶有詛咒,那麼我想,他們應該在第一時間把這本書從先祖的手中討要回來,並且要麼銷毀,要麼嚴密封鎖起來才是,沒有理由讓《翠玉錄》在他手中待到他能夠煉製賢者之石的時候。”
“是個好問題,孩子……”尼可·勒梅讚許的看了伊萬一眼,“但是知識的載體並非只有書本,不是嗎?傑洛特·維瑟米爾有很多種辦法可以將書上的知識留存下來,無論是用魔法強化記憶,還是把內容抄寫在自己的筆記本上,都是可以的。”
“但是《翠玉錄》呢?”
“詛咒的載體往往需要是實體,也就是實際存在的、能看得見摸得着的物品。”尼可·勒梅解釋道,“換句話說,就是《翠玉錄》的詛咒並不是附着在文字上,而是存在於那本古卷本體之上的。即使懷疑詛咒因它而起,但是考慮到書中或許存在解除詛咒的方法,我想創始人們並不會拒絕傑洛特·維瑟米爾把書上的內容複製下來的請求。畢竟,他們只需要保管好這本古卷的本體罷了。
“知識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它的主人。”尼可·勒梅似有所指的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