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激流勇退的李靖，李二的震驚與無奈

第309章激流勇退的李靖，李二的震驚與無奈

李二很不高興，一點也不高興，很是不爽，對李靖很是不滿。

之前他對李靖，非常高興，連滅兩國，徹底消除大唐的邊境之患，可以讓他放開手腳，接下來對付李元吉。

但是李靖竟然不願意繼續領軍對李元吉用兵，李二的不滿逐漸來到頂點。

李靖聞言，起身拱手。

“陛下，臣已年老，尤其是打完這兩仗后，臣感到極為力不從心。

臣老了，不能再為陛下領軍作戰了，臣想告老還鄉，辭去一切職務，請陛下准許。”

“哈哈！”

李二聞言笑了，笑得很是大聲，笑得很是譏諷。

他看出來了，李靖就是不想去打李元吉，什麼年老，什麼力不從心，什麼不能繼續領軍作戰，都是假的。

李靖本身就有不小的功勞，可謂是當世名將，現在先滅東突厥，再滅吐谷渾，聲望已經達到頂峰了，想要急流勇退了，更不願意去打李元吉，以免對自己不利。

李二很清楚李靖想的是什麼，就是怕自己晚節不保，怕自己聲望蓋過他李二，怕他李二到時容不下李靖。

李二又能說什麼，李靖說到底不是自己的心腹，李靖忠的是大唐，誰是皇帝他忠誰，如今李靖沒有了遺憾，想要激流勇退，他又能怎麼辦？這也是李二譏諷李靖的原因，到底是不願意相信他啊，到底是因為他得位不正，到底是對李元吉這個大唐太上皇嫡子下不去手啊。

李二看着李靖，緩緩開口。

“既然藥師不願，朕便不再強求。

辭官之言不可再說，滅東突厥與吐谷渾之功，待回到長安，朕再行賞賜，朕到時為你舉辦慶功宴！”

李二說完，徑直離去。

想要辭官，他偏不願，尤其是如今，李靖有着先滅東突厥，再滅吐谷渾的功勞，他要真同意了，天下人以及滿朝文武，該怎麼想他？他李二就這麼沒有容人之心？別人剛為大唐解決了外患，他轉頭同意李靖辭官，在天下人眼中，那時就不是李靖主動辭官了，而是他這個大唐皇帝沒有心胸，逼得李靖辭官的。

他得位不正的話題，將會再次被人拿出來，他也將遭受天下人的非議。

如今李靖既然用這樣的方法來逼他，只為了不願與李元吉交戰，李二大大方方的滿足他。

李二就不信了，沒有李靖，他自己領軍，難道就打不過李元吉了嗎？難道這個大唐，沒了他李靖，就不能對外用兵了嗎？

他這次，要讓天下人看看，李靖立下了如此功勛，他不僅不會猜忌，還會賜下大量賞賜，他更要讓李靖看看，大唐不缺他一個名將！他李二，自己就是大唐最能打的大將！李二離開后，李靖也是無奈嘆氣，他也不想這樣，但在他眼中，奈何李二步步相逼啊。

從現實來說，李靖自認為如今自己的功績太大了，先滅東突厥，再滅吐谷渾，兩次都是他為主導，都是他為帥，這已經不單單隻是滅國之功了，更是為大唐掃清了邊患。

這麼大的功勞，他已經快要吃不消了，功高蓋主四個字，並不是說說而已的。

他李靖在軍中的權威越大，聲望越高，李二怎麼可能放心，哪怕李二跟他保證，但李靖不敢去信，不敢去賭。

跟皇帝去賭皇帝不會變？

李靖經歷了太多，很多事情看得透徹，真要信了李二的話，才是蠢，現在不激流勇退，到時可能就會搭上全族人的性命。

皇帝的話，是最沒有可信度的，也是最善變的。

正是因為功勞太大，李靖打定主意，是絕對不沾兵權，無論李二怎麼說，他都不能沾，還能全身而退。

而出兵李元吉，李靖也不怎麼想，如今李元吉，並沒有被定義為叛亂，其實那些事，他們又哪裏不清楚，只是都沒有說出來而已。

他不是李二的心腹，在他眼中與李元吉的大戰，就是大唐的內戰，是關於皇位的爭端，李靖不想參與到這樣的事情中去。

當初李建成與李二，他都沒有選擇站隊，如今李二與李元吉，他同樣不會選擇站隊。

而且如今的李元吉，前前後後滅了多少國家了，正是因為李元吉，如今外面的那些小國稱呼他們，都漸漸開始使用唐人的稱呼。

唐人的稱呼，這是對大唐最具有說服力的認可，才會讓外面那些人這麼稱呼，這代表着大唐，在外面那些小國眼中，已經漸漸超過了大漢，大唐的聲勢，太盛。

這些，都是李元吉在嶺南那裏逐步打拚，為大唐打出來的。

李二與李元吉，以及李二與李元吉各自的心腹，都將彼此分開，沒有正視在一起，但在李靖心中，兩邊都是大唐的人，都屬於大唐。

大唐在如今聲威傳遍各地，都是李元吉打出來，如今他們又滅東突厥與吐谷渾，李元吉與李二，一南一北，在李靖心中，就是完美的。

奈何李二容不下李元吉，不能放任李元吉活着，威脅他的位置，都是為了那個位置啊。

李靖感慨半響，也不再去想，如今他只想退休了，其他的都不想去管，愛怎麼樣就怎麼樣了，反正大唐不會亡。

無論李二與李元吉勝，都依舊是大唐，反而兩人決出勝負后，大唐的疆域將會迎來一次全面的變化，李元吉那麼大的封地，如今都快要趕上大唐的疆域了，一旦合併，大唐將會急速擴大。

李靖心中也是很敬佩李元吉的，李元吉在長安時，他是真不知道李元吉竟然有着這樣的能力，尤其是李元吉剛去嶺南時，所有人都是不看好的，都是以為李元吉與李建成在密謀什麼。

但隨着時間過去，李元吉發展得越來越好，直到如今，李靖都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李元吉做到的，想想都覺得難以置信。

不僅是他，哪個不對李元吉感到震驚，短短几年時間，還是在嶺南，發展成如今，古往今來，沒有任何人做到。

但偏偏李元吉做到了，這也是李二與李元吉之間的爭鬥，參與的人其實並不多。

除了李二原本的心腹，以及後面收服的人，絕大部分人，其實都是在觀望。

在李元吉身上看到了太多奇迹，他們是真無法相信李二能夠將李元吉平定。

李二氣沖沖從李靖這裏出來，隨即將李勣等人召集在一起。

“如今大軍已休整兩個月，已經足夠，現在你們下去準備，大軍十日後開拔，南下！”

李二沒有多餘的話語，直接下令大軍開始行動起來。

當時間來到拔營的前兩日，李二看着地圖，在思考着該如何發起進攻。

現在行軍路線以及補給路線是定下了，但後續需要做的，還有很多。

就在李二皺眉思考時，李君羨一臉驚慌的走了進來。“陛下，大事不好！”

李二銳利的雙眼頓時看去，審視着李君羨。

“什麼事？”

李二很是凝重，能夠讓李君羨這個樣子，他已經料到，肯定不會小事了。

再結合如今這裏的情況，那麼唯有韋慶植與牛進達那裏出問題了，而且問題不小。

“陛下，韋慶植與牛進達，戰死了！韋慶植被齊王李元吉所斬，牛進達被蘇定方所斬！近二十萬軍，一戰而潰，戰死數萬，被俘虜十多萬人。

此戰齊王動用前所未聞的火器，可以在天下飛行，從肉眼難以看見的地方發射在空中飛行，然後飛入大軍之中爆炸。

另外齊王的大炮，也與我們的不同，射程更遠，起碼在我們火炮射程的兩倍以上，而且威力遠在我們現有火炮之上。

同時齊王軍中的火銃，也與我們的大為不同，不僅是外觀上的不同，射程更遠，更為精準，而且換彈的速度，比我們的也更快！”

李二聽着這些，逐漸瞪大眼睛，震驚的看向李君羨。

韋慶植與牛進達死了？接近二十萬大軍啊，一戰而潰？全沒了？

然而這些還沒有緩過神，當聽到最後，李二才真的無比驚恐，在天上飛的火器？大炮射程是他如今的兩倍？威力也更大？火銃也出了變化？這一刻，饒是李二，都有些回不過神來，這個消息對他的衝擊，實在太大了些。

李二是真的無法想像，這些都是怎麼發生的，這才多久？他才滅吐谷渾多少時間？韋慶植與牛進達那裏接近二十萬軍，連幾個月都守不住嗎？李二從來沒有想過，面對李元吉會敗得這麼慘，敗得這麼沒有還手之力。

哪怕當初在東州府、安東府，都沒有出現像如今的情況，那時還是李元吉大軍數量佔據優勢，如今是他的大軍，佔據着絕對的數量優勢啊。

李二整個人都有愣，這個消息對他的衝擊，實在太大了些。

半響，李二逐漸回過神來，整個人滿腔怒火，他沒有去同心韋慶植與牛進達的戰死，現在他只想知道，這一仗，究竟是怎麼打的，竟然打成這個樣子。

“去，給朕將這一戰詳細情況查清楚！快去！”

李君羨當即走出，李二一個人開始發泄着，本來他涵養很好，不會輕易動怒，哪怕就是戰敗，他都能夠接受，但他實在無法接受這樣的戰敗。

“韋慶植，牛進達，朕這麼相信你們，你們就是這樣報答朕的嗎！

二十萬軍啊，李元吉不過才十萬多一些，你們竟然能夠做到二十萬軍一戰被滅，當真是奇恥大辱！”

憤怒片刻，李二想着李君羨說的那些火器，李二心頭更加沉重。

他明明才通過李淵從李元吉那裏得到火器技術，然而現在告訴他，他得到的，只是李元吉已經淘汰的？李元吉還有這麼多比他更好的火器？

李二此刻很是心煩氣躁，這個時候他突然發現，他好像被李元吉給下套了！

他確實得到了火器技術，但都是李元吉已經不要的，而他付出的代價是什麼？李淵之前佈置的暗子，他付出代價得到的，全沒了，為了竊取這個技術，那些人全部暴露了。

他在嶺南佈置的百騎司暗點，無一例外，全部李元吉手下的錦衣衛揪了出來，他在嶺南將近兩年的佈置，一切化為虛無。

看似他得到了不少，但他付出的，同樣不少，百騎司的傷亡，李淵的暗子，如今讓李元吉那裏徹底沒有了他可以調動的人。

但換來的這些，如今看來，除了海船，還有什麼？火器？

現在李元吉有最新的，他不知道的，各方面全面碾壓他現有的。

糧食？

無論是雜交水稻還是玉米，培育同樣需要時間啊，要想將那兩樣發展到整個大唐，李二算過了，沒有十來年的時間，想都不要想了。

現在李二憂心的就是李元吉的火器，這才多久的時間？就弄出來新的了。

要知道這些火器，都是之前那些人所不知道的，那就說明，這些火器是在那件事以後，李元吉弄出來的。

李二很是不敢相信，但如今又不得不信。

在李二憂心忡忡之際，兩日時間過去，李二依舊率領大軍拔營南下。

儘管如今李元吉有着新火器，但李二很清楚，經歷那樣的一場大戰，李元吉的損失必然不會小。

而且火器的彈藥，他就不信在那樣規模的大戰中，沒有耗盡，即便有剩餘，都絕不會多。

這次他要親眼去看看李元吉，如今變成什麼樣了。

若是有機會，他便以雷霆之勢將李元吉滅在吐蕃。

若是沒有機會，大不了過後再戰就是。

他就不信了，如今李元吉有的，他有着大唐眾多人口，他還弄不出來了？

行軍途中，侯君集匆匆到來。

當李二看着侯君集的那一刻，他已經知道結果了。

“陛下，末將無能，在匹播城外大敗而回，大軍折損過半。”

李二心下瞭然，果然不出他所料。

此刻的李二，心累了，前有二十萬軍一戰而潰，侯君集這個敗仗，李二突然能夠接受了。

然而當了解清楚怎麼敗的后，李二心中又開始起波瀾了。

這次大戰，雙方都沒有使用火器，完全就是侯君集率領的吐谷渾大軍在正面給李元吉的大軍給敗了。

李二很是惆悵，他一時不知道是該誇李元吉的大軍戰力太強，還是吐谷渾大軍的戰力太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