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案件
拾級而下，煤氣燈幽幽黃光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羅珊的聲音在其間回蕩。
“隊長竟然讓我給你講解非凡知識……照我說啊，我們就該離那些玩意遠遠的。就像這段路不論我走過多少遍，每次都還是會感到害怕。”
羅珊扶着牆壁走得小心翼翼，甚至身形還朝着姜哲靠了靠，但這種害怕心情完全不影響羅珊絮絮叨叨的嘴。
“我父親就是值夜者正式隊員，五年前犧牲的，我也是那時候成為了文職人員。你說你怎麼就想着成為非凡者呢？就連戴莉女士也是在一次意外中，誤服了‘收屍人’魔葯，誤打誤撞下成為了非凡者。”
收屍人……姜哲還記得鄧恩隊長用“掘墓人”“通靈者”描述過戴莉。這些是非凡者職業？好像不太一樣。
羅珊在繼續說道：
“成為非凡者就意味着要與瘋狂、死亡為伴。隊長一定告訴過你，非凡者會失控的事情。”
“而且我父親曾說，序列越高，距離瘋狂或死亡便越近。克蕾雅你又是廷根大學高材生，又是梅阿查家的貴族小姐，還這麼漂亮……我尊敬着所有的值夜人，但我真勸你打消這種念頭。”
看着羅珊語調越來越高，情緒逐漸激動。姜哲察覺或許也有她那特異能力的緣故。
姜哲適時地開口打斷問道：“魔葯是什麼？序列又是什麼？”
羅珊話語戛然而止，棕色眼眸無奈地瞪了姜哲一眼，但情緒從激動中脫離出來，轉向了滔滔不絕的解說中：
“傳說中人類天生缺乏其他種族的神奇能力，但人類是從造物主的智慧中誕生，在神靈庇護下與巨人、惡魔、異種等對抗時，逐漸摸索出用惡靈、用巨龍、用怪物，用神奇樹木、用花朵或結晶的對應部位，配合其餘材料，調製成魔葯的方法獲得相對應的神奇能力。”
“喝下魔葯，就能獲得能力？”姜哲詫異道，這個過程，似乎有點簡單。
羅珊翻了個白眼：“哪能這麼簡單，貿然喝下魔葯，會聽到不可名狀的聲音，會看到不可名狀的畫面……會發瘋、會死亡，甚至會變成怪物！”
“在不知多久的探索下，具體的我不清楚，後來人們得到了相對安全的魔葯吸收方式……也就是從能被人承受的魔葯開始服用，逐級提升，繼續喝下對應的進階魔葯……”
“記載中將之稱為‘途徑’。”
“魔葯從低到高被稱為序列9、序列8……數字越小序列越高。但我也只知道序列7。我的權限只能看到、知道這麼多。”
“以隊長為例，隊長服用的魔葯是教會掌握的完整序列，‘不眠者’。”
“序列9就叫‘不眠者’，序列8‘午夜詩人’，序列7‘夢魘’，隊長現在就在‘夢魘’這個層次。”
姜哲聽后恍然，記憶中的那五張魔葯配方，以及之前聽到的那些專有名詞，此刻都串聯起來。
姜哲開口問道：“那‘掘墓人’‘通靈者’‘收屍人’又是……”
羅珊答道：“那是另外一個魔葯序列，克蕾雅你竟然知道……是從戴莉女士那兒聽到的吧？”
“序列9是‘收屍人’，序列8是‘掘墓人’，序列7是‘通靈者’，不過我聽說這條序列在教會中途徑不完整。”
“不完整？”
“是啊，教會這麼多年總有能力搜集到非教會途徑的魔葯，但大多前後不串聯，在教會中稱為不完整的途徑。”
“那我們教會還有什麼其他途徑嗎？”
“我只是個文職人員，哪能知道更多。就這些知識，甚至一些野生非凡者都了解不到。”
姜哲聽到這話，猜測教會對魔葯體系的壟斷很霸道，別說配方，甚至連名稱都流露很少的樣子。
是因為教會存在神靈？
魔葯跟神靈又有沒有關係？
姜哲瞥過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會出現的“黑暗聖徽”，那是黑夜女神的象徵。
羅珊又說道：“不過我確實還知道一個序列，序列9‘窺秘人’。咱們這兒一位文職人員就是‘窺秘人’。”
窺秘人！
姜哲瞳眸驟然一縮，她記憶中清晰地記憶着這個魔葯配方！
她記憶中的那五張魔葯配方大概率都是真實存在的！
姜哲壓下心底驚異，不動聲色地問道：“‘窺秘人’，為什麼還是跟我們一樣的文職人員？”
羅珊隨口答道：“是從正式人員退下來的，我們都叫他老尼爾。待會你去文獻庫時就能見到他。”
走到這裏，面前出現了十字路口，羅珊指着路說：
“往左通向聖賽琳娜教堂，往右是武器、材料和文獻庫，直行是查尼斯門。”
“聖賽琳娜教堂你肯定不陌生。”
“查尼斯門是正式隊友值守的地方，現在應該是倫納德在值班。”
“我們現在要去的是武器、材料和文獻庫，也是我們要經常值守的地方。老尼爾這會應該就在。”
右拐不多時，兩人走到一扇虛掩的鐵門前。
羅珊上前推開門。
姜哲順着視線，看到了個濃密黑須的男人坐在桌子後面。
這人就是“窺秘人”老尼爾？明明沒那麼老啊……
“布萊特，怎麼是你在這兒值守，老尼爾呢？”
通過羅珊的話，姜哲察覺是自己搞錯了。
布萊特抬頭，疑惑地看了眼跟在羅珊身後的姜哲，對羅珊說道：“老尼爾又去鼓弄什麼儀式魔法了。年齡這麼大了，都不消停。”
“那他什麼時候回來？”羅珊問道。
“今天估計會弄得很晚，說是讓我在這兒待上一天。”布萊特再次看向姜哲，“這位是？”
羅珊錯身，介紹道：“今天新加入的文職人員，克蕾雅·梅阿查。”
“梅阿查……是那個大貴族梅阿查？”
羅珊笑着點頭，又跟姜哲介紹道：“我們的另一位同事，布萊特。普通文職人員其實就你、我、老尼爾和布萊特四個人。剩餘兩人是專職的會計和車夫。”
沒見到那位窺秘人，姜哲心底有些可惜，禮貌地同布萊特打了招呼。
羅珊在旁又問道：“雖然老尼爾不在，我和布萊特無法給你解說更多的非凡者的東西，但隊長說伱對跟泰·珀斯蘭的案子感興趣，要不要我們幫你都找出來？”
“都？”姜哲愣了愣，泰·珀斯蘭的案子還挺多？她怎麼不知道？
“你們要找泰·珀斯蘭的相關檔案啊……那裏有一部分是我參與整理的。”布萊特此刻反應過來，面前這位克蕾雅可不就是檔案上寫的泰·珀斯蘭綁架的女友嗎……
在布萊特和羅珊合力幫助下，一摞資料被裝在紙箱中抬了出來。
看着很乾凈，都是些新資料。
羅珊從中拿出一本遞給姜哲，“這個案子是讓我們關注到泰·珀斯蘭的起源，你先看看。”
姜哲接過，看到資料封面上寫到《廷根北區初等學校組團殺人案》。
羅珊在旁說著：“根據隊長的調查，此事背後藏着一個教唆者。”
姜哲聽說過這個案件，不論是泰·珀斯蘭，還是克蕾雅的記憶，都有在談論這個案件的記憶。不只是他們，那段時間裏，廷根大多數人都熱衷談及這個話題。
但也僅僅是閑談的話題罷了……
怎麼泰·珀斯蘭就成幕後教唆者了呢？
姜哲仔細地翻閱着這個案件的資料，然後在上面還發現還有個熟悉的名字：
克蕾雅·梅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