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第122章 秦檜的轉變!
第122章秦檜的轉變!
這個“但是”後面是什麼意思,趙匡胤等人也能夠猜到幾分了。
人都是會變化的。
尤其是在經歷了這麼多的突變之後,要是說秦檜的心中沒有一定程度上的變化,那是非常合理的。
之前已經說過,以前的秦檜只是一個教書先生,並且他這人的格局也不大。當私塾先生的時候,教導孩子本來是本職工作,可是他還寫了一首詩,說孩子們是猢猻,他要是有錢的話,肯定不會再干這活兒。
所以後來他就算是當了官,一開始也沒有掀起來多大的波浪。
那麼,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化的?
是在他三十七歲那年遭遇靖康之難,他因上書金帥反對立偽楚皇帝張邦昌,因此被金人點名要求俘虜到金國。
並沒有資料記載,當時金人點名是否有要求秦檜的妻子隨行,但是王氏自願隨行,跟丈夫一起去北國吃苦。
東北的嚴寒風霜,當地女真人都沒什麼衣服穿,連老鼠皮在當地女真百姓手中都算是珍貴的東西。
這種情況下,更不要說被擄去的漢人。
三年艱難自然條件的磨礪,和三年被俘的屈辱,還有完全看不到希望的絕望生活,種種都壓抑得秦檜喘不過氣來。
一個當私塾先生時,連孩子吵鬧都要抱怨幾句的秦檜,被三年的奴隸生活,摧毀了身上的所有書生意氣。
在靖康之恥的時候,秦檜是一個小官。
在宋徽宗,欽宗被俘后,女真貴族要立張邦昌為傀儡皇帝。
在金人巨大的壓力下,許多人都不敢說話。
這時,監察御史馬伸等人提出,讓所有人共同寫一篇議狀,要求金國人保存趙氏。
秦檜起先不同意,但數十名官員先後簽名,馬伸“固請”。
秦檜聽后心有所動,便單獨寫了一紙狀文送交金營。
在狀文里,秦檜認為宋朝建立已經一百多年,如果一定要立張邦昌為帝,最後還是要垮台的,與其這樣,不如恢復欽宗的帝位,這對金國人也有利。
當時金國左副元帥粘罕看后,對秦檜心生好感。
因在上書者中秦檜官職較高,是言官之首,於是在靖康二年三月,金人因為秦檜反立張邦昌為大楚皇帝,命他負責統治黃河以南的地區。
四月一日,金軍北撤,徽、欽二帝及后妃、宗室、丫鬟,連同秦檜等大小官員三千多人都被押走。
就這樣秦檜在金國的權臣完顏昌下面當個幕僚,也就是這個時期,在金國的經歷讓秦檜的人生理念來了個大轉身,為之後的奸臣之路埋下了伏筆。
這時宋徽宗得知康王趙構即位,改號為建炎,史稱宋高宗,南宋王朝建立。
……
蕭然順了一下自己的邏輯。
“總的來說,在千年之後,陷害岳飛的趙構和秦檜遺臭萬年,但還有逐臭之夫。趙構和秦檜被罵了一千多年後,也有一群人跳出來為他們喊冤,並且誣陷岳飛沒有戰功。”
“還有些人的話就說得更加離譜了,也就不一一舉例了。”
見着趙匡胤的眉頭皺了起來,蕭然又默默地補充道:“這種聲音本來就是桀犬吠堯不值一駁,但是就怕‘一犬吠形百犬吠聲’。”
“於是到了後面,各種各樣的聲音都有了,有人說,元朝人修的史料也不可信。但是這一點,我認為還是不存在的,元朝滅了金,也滅了宋,修史的也沒有岳飛的後人,所以修史的人完全沒有必要捧一個貶一個。”
“畢竟修史的最終目的,是為了將後世不忘前世之師,那些史學家的道德水準,肯定是要高於連野史也沒讀過,只看過幾篇網絡帖子的噴子們的。”
“所以秦檜是個奸臣、叛徒,這是洗也洗不白的。”
“再說說秦檜回到故國之後吧。”
“秦檜憑藉著三寸不爛之舌很快就受到高宗的重用,此時的他,做為金國內應潛回南宋為敵人做破壞南宋國防力量的工作。”
“秦檜驅趙鼎、逐張浚、殺岳飛、貶胡銓、禁建言、縱奸佞。”
一邊說著,蕭然看向跪在地上的秦檜,目光中帶着幾分探究。
他倒是沒想到,這秦檜的長相反倒是看起來溫和一派的,難怪能夠哄得那麼多人團團轉,原來是外貌唬人。
“你可還記得自己是誰的臣子?”趙匡胤也怒不可遏,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着秦檜。
秦檜連忙應聲:“乃是官家的臣子。”
蕭然聽着,實在憋不住的冷笑一聲,出聲嘲諷着:“那你就是這樣坑自己的主子?”
“大宋在你的手下禍害得,還能有什麼好下場?能繼續堅持下去,都算是國運強盛,祖宗積澱厚重。”
心中實在是不爽,蕭然就把秦檜的老底掀了個乾乾淨淨,就連趙構也要被拎出來再罵再打一頓。
“秦檜他根本就沒有堅定的立場,他後面應該是可以說和趙構是一樣的人了,一個絕對的利己主義者,做什麼事情對他自己有利,或者是站在什麼立場上,可以繼續讓他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尊貴日子,他就怎麼做。”
“他心中應該也很清楚的明白,要是宋真的沒有了,這片地盤完完全全的成為了金人的天下,他秦檜也就沒有了價值,更不會有好日子過。”
短短几句話,就連趙匡胤都明白了其中的關鍵,淡淡說道:“宋滅亡了,金也不會把他當成真正的自己人。”
此時,跪在下面的秦檜渾身冷汗,不斷地發抖,可是抬眼看着趙匡胤那壓迫力極強的眼神給的壓制的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實在是這位蕭先生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他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說到這裏,蕭然就有些不爽的皺起來了眉頭。
“這其實是誰都能夠想得明白的,但是在我所處的那個時代,依舊有些狂悖之徒,為了博眼球或者是顯得自己博學多聞,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歷史,就選了秦檜作為筏子和噱頭。”
“他們要替秦檜翻案,就只能賣力的虛無歷史、拚命抹黑岳飛。他們天真地以為,把岳飛抹黑了,秦檜自然就白了。”
“但是秦檜這個人是個徹頭徹尾的自私者,為自己謀圖利益。”
“議和也是賣了大宋的利益換取他的高官厚祿,享樂無憂。”
趙匡胤的目光冰冷的落在秦檜的身上,他此時已經起了殺心。
卻又想知道,為何他一人,能夠奠定主和的結局。
“蕭先生,朝廷之中的主和派,應該也不少吧?”趙匡胤對着蕭然問道,但是語句中帶上了些肯定。
蕭然點點頭打了個響指:“伱說對了。”
“從政治上來說,南宋主戰主和一直此消彼長,從未休止。雖然主戰派亦從未斷絕,但是宋庭的政壇風氣,懂的都懂。”
“特別一點,是宋庭大臣間聯姻關係也能證明主戰派主和派從來不是勢同水火,而是隨時局隨時轉變方略。”
“就像是朝廷上,大家一個主戰一個主和,吵的不可開交,回家之後,可能雙方就有人家定下來了姻親。”
“這一點,朝廷上官員的立場搖擺變動,也給了秦檜賣國求和的機會。”
聽到了那麼多能致自己於死地的話,跪在地上的身子也微微發顫。
他能夠敏銳的感覺到,趙匡胤已經不想留他了。
等等,讓我說兩句啊,我還不想就這樣死了。
但是蕭然怎麼會不知道,他最擅長的就是嘴皮子上的功夫?
簡直懶得聽他顛倒黑白。
秦檜還沒找到開口的機會,蕭然就已經把他的勢頭給打斷了。
“秦檜是奸相,趙構也是個不怎麼有腦子的,自己賣了自己。”
趙構頓時心中警鈴大作,渾身繃緊,不是,這跟自己有啥關係?
可千萬別讓自己又挨一頓揍啊。
“他要不是大力支持的話,秦檜這些事兒也不會進行得這麼順利。”
完了,完了……
趙構的心中不算的喊着。
看着趙匡胤又伸手將腰間的腰帶解了下來,他便覺得渾身發疼,尤其是剛才已經被打過的地方。
趙構不着痕迹的想往後退,但是下一瞬,就發現自己已經退無可退了。
他只好苦着一張臉討饒:“太祖,我知道錯了,就不勞煩您動手了吧。”
“哼,”趙匡胤揚起來手中的腰帶就抽了上去,“不疼,怎麼會知道教訓?”
蕭然捂臉,實在是不忍心看。
趙構疼得哭爹喊娘的畫面,實在是“太美了”。
趙構跪在地上又不敢站起來,只能一路爬,一邊爬一邊喊着“太祖,我知道錯了”,趙匡胤則是手中拿着腰帶,在他的身後窮追不捨。
看了一會兒,蕭然只覺得這畫面怎麼看這麼奇怪。
不過岳飛被害這件事情上,有種種原因驅動。
秦檜的嫉妒和謀私,金人對他的忌憚,想要估計弄死他……
但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趙構是一個腦子不太清楚,心胸不怎麼寬廣的一個人。
再說到一點,讓趙構忌憚的,當時的岳家軍嚴格意義上是岳飛的私人武裝。
而且遍尋當時,如果是同等條件下,沒有將領可以敢說他能戰勝岳飛。
就算是以少打多,岳飛勝利的案例也比比皆是。
更何況岳飛聲望幾乎達到極限。
這樣一個人的存在,對於想重文的大宋,對於趙構這位被人像趕鴨子一樣趕了很久的皇帝來講,實在不像是好消息。
趙構擔心他功高蓋主。
這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此時秦檜也跪在地上連連磕頭,看着模樣十分誠懇。
“臣即便有些私心,可還是一心一意向著陛下呀。”
蕭然十分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
“但是你要說很冤枉倒也不見得。以岳飛陷害的時候來說吧,當時你的權柄,其實也是可以保住岳飛的。”
若是論起來詭辯,秦檜是個中能手,他的理由可太多了,蕭然便懶得和他多加牽扯。
當時秦檜在趙構面前,差不多就是和紳在乾隆面前、嚴嵩在嘉靖面前的概念。
應該說如果要保住岳飛,也不是件很難的事情,但是他順水推舟了一把。
這件事他覺得他有道理,換句話說是這件事上秦檜還能為自己找到辯解的理由。
但是下一件事就是實錘了。
“但是南人歸南這話確實是你提的。”
趙匡胤有些不解:“這是什麼意思?”
此時,秦檜渾身的皮也緊繃了起來,看着蕭然。
“我解釋一下,秦檜的原話是南人歸南、北人歸北。”
“也就是說,居住在南宋政權統治區域之內的,不論是官僚豪紳或士兵百姓,凡是原籍貫在河東、河北、山東、陝西等地的,都要使其返歸金政權的統治下。凡是原籍貫在中原的,都要使其返歸偽齊政權的統治下。”
“豈有此理!”趙匡胤瞬間龍顏大怒,猛地一拍桌子,嚇得邊上的趙桓和趙構都心驚膽顫。
“提出如此計策,說這廝賣國實不為過!”
聽着這個計策,就連趙構在一邊看着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了。
趙構滿臉狐疑,他這是想做什麼?如此一來,大宋的根基不是徹底完了?自己這個皇帝也沒有什麼當頭了。
按照他這說法,自己也得往北邊去!
就算是不去,那朝中的大臣也被帶走一半。
蕭然點點頭,並且補充了一下這個提議提出時候的背景。
“其實時的南宋沒有像明末那樣內憂外患,已經有岳飛在外的一隻得力的軍事力量足以抗衡金國。”
明末的任務前不久才做,趙匡胤也知道幾分情況,點點頭應聲。
“至於內部的農民軍起義也已經擺平,基本沒有波瀾。”
“另外經濟也足以支持持久戰。”
“所以此時提出這套乞和方案說他賣國不過分。”
“那趙構可答應了?”趙匡胤現在對着趙構是沒有一丁點的好臉色了。
“顯然沒有,趙構也是北方人,如果把趙構也打發回北方,南宋還怎麼玩呢?”
“所以,秦檜這種言論一出,當時就惹得朝野嘩然,於是趙構明令開除秦檜,並且表示永不錄用秦檜。”
一邊的趙構也連連點頭,對對對,這才是自己會有的正常做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