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麼拍電影，要麼去挖煤
“哦！說說看，你的第三條路是什麼？”凌建業摁滅了手中的雪茄，露出感興趣的笑容。
唐有志哪裏知道什麼第三條路？
卻又鬼使神差的說道，“賬上不是還有三十萬嘛！我幫您把電影拍完，讓您掙回這一百萬。”
現在他也想不出好的辦法，只能這樣說了。
“你看我像傻子嗎？”凌建業笑着說道。
唐有志搖了搖頭，“不像。”
“那你覺得我會答應你？”
“不會！”
“走吧！”凌建業揮手說道。
唐有志連忙說道，“凌董，等等。您聽我說完。”
“像您這樣的大人物，一口吐沫一個釘，說到做到，既然您已經把錢投了這部電影，那您何不讓我把它拍完呢，我能幫您掙回這一百萬，甚至更多。”
“要是您現在把我押到您的礦上，難免會有人說您藉著電影投資的名義，強拉人去挖煤。”
“到時候您找到了沈長林他們，他也可以說是您要借投資電影的名義，是為了強拉人去挖煤，所以他才跑的。”
“現在您讓我拍完，要是我虧了，再去您礦上挖煤還債務，這樣一來也不會影響到你聲譽，您說是吧？”
凌建業聽完后，思考了片刻后拍手道，“你要拍完？好！”
他豎起一根手指頭說道，“一百萬對於我來說不算什麼。”
“三十萬就更算不上什麼了！”
“但是我凌建業的面子不能丟，我當初在大同的同行面前說過，今年要拍一部電影上映，就必須有我拍的電影上映。”
“既然你要拍完，那我就給你這個機會，看你把握的住不了？”
隨着中國2001年加入國際世貿組織，極其重要的工業資源煤炭成為香悖悖，煤價一路狂飆路狂轟亂炸。
煤炭價格從2002年300-500元/噸，一路飆到2009-2010年1400元/噸，而開採的成本是固定的400元/噸左右，最高時一噸能掙到1000元，扣掉稅凈利潤還能達800元。一個年產30萬噸的煤一年純利能有3億元。
凌建業說三十萬對於他算不上什麼，的確不是吹牛，在《煤老闆自述三十年》這本書里，口述者就說自己二00幾年時一天能掙50萬元純利。
“走吧！”凌建業笑着說道，然後轉身往房間外走去。
“去哪？”
“三十萬雖然對我來說不算什麼，但也不是這麼好拿的，到了你就知道了。”凌建業頭也不回的說道。
唐有志只好穿上衣服后，被保鏢二人跟在身後，半強迫的出了酒店，上了凌建業的皇冠。
······
幾個小時之後。
“下車吧！”
唐有志下車之後，就發現自己被帶到了一座煤礦上。
他看到了全身沾滿煤灰的礦工，身上黑乎乎的，唯一的白色，就是那帶血絲眼睛了。
看着下面黑漆漆的礦工，只見凌建業突然問道，“你叫什麼來着？”
“唐有志，有志青年的有志。”
他嘴上回應着，心中卻在想着，自己還是被帶來了煤礦，前世他可聽說不少被騙去挖黑煤窯的新聞。
現在他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沈長林和凌建業做局騙了。
“有志，好名字，人最怕沒有志向，沒有志向的人忙碌忙碌，只為了碎銀幾兩，有志向的人就不一樣了。”凌建業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說道。
然後凌建業笑着說，“你知道我的第一份工作是什麼嗎？”
唐有志搖了搖頭，表示不知，也不想知道，現在他只想離開。
“挖煤，當時我才15歲，家裏窮念不起書又找不到工作，經人介紹進來挖煤。”
“我清晰的記得，挖煤后的第一天晚上，我的手腳累的動彈不得，肩膀後背被勒破了皮，疼的只能趴在睡覺，那個時候的我就發誓，我要做煤礦老闆，看着別人挖煤。”
“現在我成功了。”凌建業笑着說道，神色滿是自豪。
“因為我知道挖煤的苦，所以我要改變。”
唐有志知道要從一個挖煤工變成一個煤老闆，不是一個發誓就能實現的。
其中刀光血影也許夠自己死好幾回了。
唐有志笑了笑，沒有說話。
凌建業沒有介意他的沉默，指着下面的礦工接著說道，“伱說你要用三十萬拍完電影，現在我給你機會，只要你下去挖一天煤，挖夠他們一半的量，我就讓你接着拍完。”
“鐵鎚安排好他。”凌建業說完，轉身就走了。
······
唐有志再見到凌建業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在凌建業的辦公室內。
他進到辦公室后，就一屁股坐到辦公室的會客沙發上，一動不動的。
凌建業看着他的模樣也不介意，笑着說道，“現在三條路，第一條路湊齊二十萬，第二條路挖煤挖夠二十萬，第三條路就是拍完電影，虧了的話，回來挖夠五十萬，你選哪一條？”
“我還有的選嗎？我不是沒有挖到他們的一半嗎？”唐有志有氣無力的問道。
現在他的腦海中已經沒有娛樂圈的大唐詩仙了，娛樂大亨了，有的只剩下讓我回去的念頭。
自己上輩子學的是土木，又土又木，自嘲在工地搬磚，但也不是真的搬磚啊！
何況搬磚都有機器，哪裏真的需要人去搬呢？
“可以啊！現在你就可以選啊！”
“那你為什麼安排我去挖煤？”唐有志看着凌建業，惱火的問道，有點被當猴子耍的感覺。
“不安排你去挖煤，你怎麼知道挖煤的苦？你又怎麼會好好去拍呢？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騙我，拿着我的錢隨便拍拍，然後跟我說拍完了呢，你說是不是呢？”凌建業慢條斯理的笑着說道。
唐有志沉默了，原先他的打算就是先隨便拍一拍，然後想辦法逃跑的，現在還不是到處都是監控的年代，只要自己換個地方，他到哪裏去找自己。
就像沈長林一樣！
“我要讓你知道選擇拍完電影，就有可能是更長時間的挖煤，更長時間的苦了！”凌建業接著說道。
然後好奇的問道，“現在你選一條路呢？”
唐有志沒有立刻回答。
凌建業也不催他，拿出雪茄，慢條斯理的剪去雪茄頭，然後點火，品嘗起來，就像對待藝術品一樣。
這個時候的凌建業，看起有幾分港片中江湖大佬的風采。
不過現在的唐有志沒有心情關注這些。
他在心中想着電影的事情，西安電影培訓學院本就是個野雞電影學院，前身又是個在學院混了一年的混子，哪裏懂什麼是電影。
他本身學的是土木，又土又木，畢業后就去工地搬磚了。
有個鎚子的藝術細胞，懂個鎚子的電影。
女朋友都沒有的他，平常連電影院都很少去。
現在卻被逼着要麼立馬去挖煤，要麼去拍完電影之後去挖煤。
“我選第三條路。”
唐有志思考片刻之後還是選了第三條。
選第二條路，唐有志不知道自己能扛幾天，挖煤挖到二十萬，難道自己重生就是為了挖煤還債？
至於第一條找家裏湊錢，這條路就沒有考慮過。
2001年，要一個鄉村普通教師家庭拿出20萬，根本就不可能。
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自己雖然不去電影院看電影，但是華娛小說卻看了不少，對出名的電影或者票房大賣的電影也都知道不少。
現階段內地能掙錢的電影只有兩種，甚至可以說只有一種，那就是喜劇片。
還有一種，電影大片，要等明年張義某拍出《英雄》，開啟內地的大片時代。
沈長林寫的劇本就是抄馮褲子的《沒玩沒了》，當年《沒玩沒了》這部電影有3000多萬票房，讓王氏兄弟掙得盆滿缽滿，也讓他們下定決心進入影視行業。
自己也不期望多了，這部抄襲的《有完有了》只要能有三百萬票房就夠了，差不多能掙回那100萬。
2001年內地拍攝的電影，票房前四才剛剛破一千萬。
凌建業聽到唐有志的選擇后，高興的說道，“好！我就知道你是一個有志向的人。”
我是一個有志向的人嗎？我怎麼不知道，這不是你逼的嗎？唐有志在心中想到。
“鐵鎚，安排有志去休息，今天也累了。”然後沖旁邊的鐵鎚說道。
“不必了，凌董，您看能讓鐵鎚大哥送我回劇組酒店嗎？畢竟劇組在那裏一天，就是浪費一天的錢？”唐有志連忙推拒道。
他一秒鐘也不想在這個礦上呆，而且也怕凌建業反悔。
凌建業聽后，笑着說道，“有志，這麼快就進去角色了，好！那我也不留你了，鐵鎚和榔頭送有志回劇組酒店。”
“去了之後，就跟着有志，給有志幫忙。”
然後看向唐有志接著說道，“我安排他們兩給你打打下手，幫幫忙，不介意吧？”
唐有志知道什麼意思，不能拒絕也拒絕不了，笑着說道，“不介意。”
鐵鎚和榔頭就是監視他的，不過他沒有介意，反而開口說道，“凌董，我這也不懂財務，您看要不您還安排一個財務過來管賬。”
反正凌建業也不會信任他，讓他管賬上的這三十萬。
不如自己先提出來！
凌建業聽到他的話后，哈哈大笑起來，“看來有志不僅有志向，還是個聰明人，我喜歡跟這樣的人打交道。我等着你的電影上映，希望到時候給你辦慶功宴。”
“凌董過獎了！”
自己能有什麼志向？
自己就是一個會YY的普通人而已。
他也明白凌建業話中的意思，必須替他拍出上映的電影，而且要替他掙回這一百萬，沒有掙回來，自己就要回來挖礦還債。
唐有志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