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被它吸光了
葉無痕破掉的不只是琉碧二十七年的功法，更是破開了她封存已久的情愫。
純陰之體，有一句話琉碧沒有說，那便是純粹，感性的一面當被釋放，會對第一個動心的男人，鍾情一生，至死不渝！
彷彿命運就是這樣，當時在議事殿並不是琉碧躲不開……也正如葉無痕在茶几之前。
這是一種遲疑，稍縱即逝，避之不及。
這是一種接受！是身體的妥協，無法解釋的命運使然。
如果換一個對方，或許下意識就會有反應，而正因為是對方，這種偶然就變成了必然。
看着葉無痕走出房門，琉碧失落的表情漸漸消失不見，她起身走到窗前，嘴角勾起一抹醉人的嫵媚。
“好久沒出去看看了，無生殿，咯咯～跑得可真遠呢。”
……
“葉無痕！”
剛出雲霄閣範圍，樹林中便有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葉無痕笑了笑，迎了上去。
“你在等我？”
莫玲瓏眼中醋意很濃，只不過見對方走來，她又有些慌亂。
“你，師，師父叫你去做什麼？”她期期艾艾結結巴巴，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但還是開口問道。
葉無痕一眼便看穿了對方心思，而且明顯莫玲瓏是知道純陰之體的，她在擔心，也在吃醋。
葉無痕走到她面前，認真地直視對方雙眼，突然微笑道：“莫姑娘，你對我的情意，其實我一直都知道。”
莫玲瓏的美眸從微眯着到瞪得大大的，下一瞬，她臉色潮紅，心都快蹦出來一般。
這！這……
他怎麼變成這樣了？他怎麼能這麼說話！他怎麼能說出這麼難為情的話！
莫玲瓏麻木地杵在原地。
葉無痕表情卻變得苦澀起來，透着一抹歉意，道：“莫姑娘，對不起，我就要離開了，說不定此生都不會再回來，你的情意，我只能心領，卻無福消受。抱歉。”
就在剛剛，葉無痕同樣也對琉碧說了類似的話，並拒絕了對方一路同行。
只不過師父終歸是師父，論泰山崩於前，看來也只有師父能做到色不變，徒弟卻還是差了不少。
莫玲瓏的臉色已經漸漸變得蒼白，她緊抿着嘴，淚水在眼中打轉，她倔強地不讓它們落下來。
由喜入悲的感覺很苦，她怎麼也沒想到葉無痕“那句話”后的轉折，竟是讓人這般難以接受。
原來一直是自己一廂情願，原來自己一直都是個笑話！
莫玲瓏身子晃動，有些站不穩。
葉無痕“鐵石心腸”的，並沒有再去抱住她。
他不能！他已經沒有時間了！
憑莫玲瓏的天賦，金丹境完全不是問題！突破金丹以後，壽元會達到五百至千年！
而他！只有百年！
他不願看到對方痛苦，長痛不如短痛，趁着並沒有多少感情，當斷則斷！
他深吸一口氣，即然對方不說話，他也不再說什麼，果斷轉身，準備離去。
“葉無痕！”
莫玲瓏突然喊住他，聲音帶着一絲顫抖，喊的聲音大，說的聲音卻很小:“我不介意師父！”
葉無痕停下了腳步，頭也不回，只是沉默了一會兒，道：“你誤會了，我跟她更不可能！”
……
琉璃峰別苑。
當葉無痕剛一跨入院門，便聽到馬天義咋咋呼呼的聲音。
這傢伙真的是一點兒不知道收斂，這都在叨叨個啥？怎麼說這也是人正道宗門青雲宗啊！
太囂張了！
“別不識好歹！拜本座為師！那可是你幾世修來的福氣！別說你那什麼鬼王谷，就是它鬼王宗又算個什麼東西，老夫當年肉身尚在之時，覆手可滅！”
“咯咯咯～我不信！不然……你先滅了這裏？不是說這裏是青雲宗嘛？先試試唄！”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二人頓時止住了聲音。
“喲！回來了？”老魔道。
“咦？真的是你？”夏沫臉現喜色，眸子中閃着異樣的光。
她醒來已有半日，聽面前這位奪舍的老魔一番自薦外加推薦，她才知道，救下自己的人叫作葉無痕。
竟然真的又是他！
然而，葉無痕直接將她無視，衝著老魔問道：“青靈呢？”
馬天義坐在椅子上老神在在地說：“被她那個師父叫人喚走了。”
葉無痕想了想，道：“那我們什麼時候走？”
“隨你啊！老夫是無所謂，現在走也成！”
“那走吧！”葉無痕果斷道。
“誒？不等你妹回來？”馬天義詫異道。
“不等了，該說的已經和她說了，何必徒增傷感。”
“你們要去哪兒？”這時夏沫突然插言道。
她可不在意葉無痕是否將她無視。魔女的優良品質就是根本不介意別人怎麼看待自己，也不會去考慮別人的感受，在魔女的世界裏，自我，才是她的全部！
馬天義對着夏沫努了努嘴，沖葉無痕道：“帶她去不？人類的地魔體，同時擁有人類的天賦和我魔族的天賦，極為難得，若是傳我衣缽……可比我那個不孝弟子強上太多了！”
馬天義說到不孝弟子時，眼中明顯閃過一抹殺意與恨意！只是隱藏的很好！
可葉無痕清晰的感受到了，於是他看了眼夏沫，雖然此行他不想橫生枝節，但還是對馬天義說道：“你想收徒，你問她，你想帶着她，這是你們倆的事，跟我沒關係。”
“瞎講！”
馬天義立馬不幹了，理直氣壯道：“您可是少主！這種事兒，您不決定，老夫哪敢私自作主！”
葉無痕真要給這傢伙氣笑了，抽着眼角，皺着鼻，上下指了指馬天義的造型，道：“就你這樣……何曾把我當作少主了？”
“哎喲卧槽！”
馬天義一縱而起，趕緊躬身道：“還請少主千萬勿怪！老夫這習慣不好！一定改！一定改！”
夏沫目瞪口呆，什麼情況？！
面前這位老魔奪舍的男子，她是知道的。因為她也差點成為對方奪舍的對象，要不是這老魔桀驁，不願奪舍一個女身，只怕現在站在葉無痕面前的，只有另一個自己了。
而這樣一個恐怖的存在，怎麼會叫他少主！看那恭敬的樣子根本不是在開玩笑，而且這樣一個傲氣的老魔怎麼可能和一個少年開玩笑！
她不敢想下去。
目光看向葉無痕那張清秀俊逸的側臉，夏沫忽然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朝着馬天義雙膝跪拜了下去。
“徒兒殷穎，拜見師父！”
“哈哈哈哈！快快請起，哈哈哈！真乖！我的好徒兒！”馬天義大笑着將殷穎扶起，得意地沖葉無痕道：“吶~我徒兒，自己人了！哈哈哈！”
“你不是叫夏沫嗎？”葉無痕皺眉。
殷穎嫣然一笑，道：“我又不是公主！”
葉無痕：“……”
一個時辰后，葉無痕三人已經悄悄下山，除了一些守衛外，倒是沒有驚動任何人。
只不過在山下時，馬天義則回頭看了幾眼山峰之上，這位老魔被這具身體局限，靈力修為大跌，只有凝元境九重，神識也受識海限制，擴散不了太遠。但老魔終究是老魔，靈魂的感應極強……
山頂處，一席輕紗飄飄，宛若謫仙一般的人兒，輕盈地立在一棵蒼松的枝杈上，正露着嫵媚的微笑，目送着他們漸行漸遠。
……
鴻蒙大陸很大很大，南朝只是其一隅之地，但僅僅這一隅之地，想要靠雙腿走出去，沒個數月怕也很難實現。
葬龍谷，老魔曾經隕落的地方，來到這片葬龍山脈時，已經過去了一月有餘。
老魔帶着葉無痕二人來此，為的是挖出他死前所埋下的東西，說是他的全部家當！
“這片山脈妖獸極多，當年老夫倒是不懼，可如今嘛，大家還是小心為妙，畢竟有些妖獸達到幾百，上千年的道行，實力也是不能小覷的！”馬天義大搖大擺的走在前面，哪有一點小心的模樣。
殷穎笑吟吟地跟着，一雙美眸時不時瞅向葉無痕，沒事就在找茬搭個話，彷彿葉無痕越不理她，她越是要挑戰一般。
“喟~！我給你的幽影魔訣，你修鍊了沒？”
葉無痕皺了皺眉扭頭看向她，卻是認真回答道：“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修鍊了，感覺這功法很奇怪，並沒什麼尋筋走脈的方法。”說著掏出了那枚玉簡，道：“我只需稍加入定，將神識沉浸其中，自然的便會有魔氣灌體，這種修鍊方式真的聞所未聞，但也是可見，魔族功法確實厲害！”
前面的馬天義頓住了腳步，緩緩轉過頭來。
殷穎愣愣地看着葉無痕手中的玉簡，已然停在了原地。
看這兩人反應，葉無痕眉頭皺起：“有什麼問題嗎？”
殷穎伸手剛想拿過玉簡看看有什麼不對，卻是馬天義已經來到跟前，先一步從葉無痕手中將其取走。
三人的關係擺在這，沒有人會介意馬天義拿過去查看。
只見老魔將玉簡握在手中，一縷神識侵入。
半晌后，老魔睜開眼，先是看向殷穎，道：“這是你給他的？”
殷穎眨着漂亮的眸子，點點頭。
老魔再看向葉無痕，並上下打量了前者一眼，道：“來，引動一下你體內的魔氣，老夫瞧瞧！”
葉無痕皺着眉，不明所以道：“這功法有問題？”
老魔搖搖頭，“沒有問題！我看看你的魔氣！你是不是有什麼寶物遮蔽了氣息？”
葉無痕還是皺着眉，又看向殷穎：“你是不是也修鍊的這部魔功？”
“是呀！和你一樣！但這部功法卻是我們鬼王谷的鎮谷之寶！它是一部地階魔功！”
“……”葉無痕心都是顫了一下！地階！
他想過這部魔功的品階定然極高，但沒想到它竟是部地階功法！這……
“少主，你能施展下你的魔氣不？我看一眼你能死？”魔老受不了了，且不說地階有什麼了不起，但你不是有問題嗎？你將魔氣展現出來看看啊！這顧而言他是幾個意思！
葉無痕終於正視老魔，苦澀地拍了拍背上的劍柄道：“我身上沒魔氣了，那日就被它吸光了！”
老魔：“……”
殷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