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心歸
唐棠聽着,點點頭。
岳瑤又輕聲笑出來,“公主這招借刀殺人可真厲害,修華公子說多虧了你。”
唐棠懷胎八月,哪裏會有異動?少少的紅花跟麝香根本不會影響胎兒。
更何況,那些麝香跟紅花是唐棠臨出門才點上的。
至於她裙上的血跡,那是曲浪研製的藥材,不過是顏色鮮紅,類似於鮮血罷了。
那是唐棠提前準備的!
這是她自導自演的一齣戲!
唐棠笑不出了,博修華跟震永帝聯手,也不知這兩人會達成什麼協議,她想離開,可不想唐子珩死。
到底,他要的帝位一直是他自己的東西。
“修華公子有沒有說什麼?”
“有的!”岳瑤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字跡蒼勁有力,“這是皇上給公主的。”
將近三個月沒收到他的消息,唐棠激動得熱淚盈眶,迫不及待打開信件。
信件內容短少,前面大部分都是講述他這幾個月的所作所為,還有對付駱貴騰的一些辦法等等;後半部分是講述君凌軒的思念,以及他說——靜候心歸。
心歸。
他的心在她身上。
秋高氣爽,深秋里的風都帶着絲絲涼意,可唐棠的心無比熱烈,堪比夏日陽光。
她小心摺疊好信件,“讓修華公子把駱忠帶回東陵國去,交給他處置,駱貴騰的事一時半刻不能解決,你再通知密軍,派五千精兵到東陵國,秘密保護他,如果可以,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唐威留下的密軍,如今正好有用武之地。
岳瑤點頭,“岳瑤明白,那公主你自己……”不回一封信給皇上嗎?
唐棠搖搖頭,失笑,“任何信件都是蒼白的。”
這些都不是君凌軒想要的,他最想要的,是唐棠回去東陵國。
而唐棠也只想給他這唯一。
岳瑤明白了,蹦蹦跳跳到震永帝的宮殿去彙報。
接到君凌軒信件的第二天,博修華便到了永寧宮,永寧宮在後宮重地,博修華要進來,可是冒着生命的危險。
他來不是為別的,直接便想帶唐棠走。
唐棠擔心皇太後跟震永帝的安危,猶豫了。皇太后想一巴掌拍醒她,震永帝跟她,各自有各自的考量,根本用不着唐棠擔憂,於是乎,她萬分嫌棄地把唐棠跟博修華送出宮。
郭丞相一路幫着他們打掩護,也不知唐子珩是不是刻意放水,出京都城的路竟然異常順利。
除了京都城,唐棠跟博修華都鬆了一口氣,“駱忠呢?你已經把他送回東陵國了嗎?”
博修華搖搖頭,“我們要回去東陵國並不容易,駱忠是駱貴騰的長子,有他在,我們方便許多。”
馮影也趕了過來,還帶了兩隊密軍跟在他們身邊,一隊密軍是二十四人;兩對便是將近半百人,唐棠此趟回東陵國,也算是浩浩蕩蕩!
駱忠被丟在後面的馬車,由密軍押着。
這一路還有不少密軍沿途護送着,離開南唐國的路異常順利。
唐棠行程慢,到了封州時,傳來了京都城的消息,唐驕陽生了,男丁。
就如今岑廣的勢力而言,京都城幾乎是半城沸騰,稍有眼色的人都直奔岑相府恭喜岑廣。
聞此,唐棠沒什麼表情,她腹中的孩兒也九月了,她也想孩兒出生以後趕緊看到它的父皇。
有了信念,往後的路程便不在乏味,轉眼接近皇城,沿途護送他們的密軍也漸漸分散在各地,等候唐棠的差遣。
越嶺城是駐軍重地,也曾是駱貴騰駐紮軍隊最多的地方,原本博修華跟唐棠以為,到達越嶺城后定有一場惡戰等待他們,唐棠身邊的隱衛跟密軍都打醒精神,提高警惕;可事情出乎他們意料,異常順利!
從越嶺城到皇城,不過兩日時間,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直至唐棠看到皇城腳下的人,白衣翩翩,面如冠玉,她緊繃的心這才放鬆下來。
那人明顯也看到了她,大步走了過來,一下子把她抱入懷裏,用力鎖住她雙肩,卻又小心翼翼的不碰到她高隆的腹部。
也不知道君凌軒練習了多少遍,才把這樣複雜的擁抱練習得如此好,力道多一分就多,少一分便少。
他俯身,輕靠在唐棠耳邊,輕喃了兩個字:“心歸。”
有她在,再難的仗都不覺得難了!
唐棠由他領着回皇宮,一連幾日,他都不讓唐棠碰任何奏摺,這跟君凌軒一貫的作風完全不同,唐棠只消用腳指頭一想,便明白了!
駱貴騰的事,他在瞞着她。
趁着他跟博修華商議事情,唐棠粗略的把幾本奏摺看完,很快就明白了他的難處。
東陵國地域廣闊,原本的邊疆一帶基本都是駱貴騰的天下,除開君凌軒送給唐棠的那五座城,其餘的西邊北邊都被駱貴騰掌控了,他的六十萬兵馬就像是一條河流,佔據了西北兩邊的邊界,把北祁國跟西澹國隔絕開來,東陵國與那兩國,就像是隔絕了一條叫做駱貴騰的河流,越不過界線!
這三國之間互相通商,原本邊疆一帶的百姓均以通商維生,比較富足,可駱貴騰鬧這一處,便苦了邊疆的百姓,所有糧食都交了上去,贍養軍隊,民不聊生。
大部分的百姓開始往東陵國更內陸的地方跑,離開駱貴騰控制的地帶;駱貴騰也不管,畢竟對於他來說,少一個百姓,就少一個人吃飯,就能維持多一個士兵的一天!
於是乎,駱貴騰實施的政策便是:老人孩子婦女可以走,財務留下,勞動的壯丁留下耕種,等候收穫。
一批一批難民進入東陵國內陸的城鎮,各大城鎮開始還能接納一些,後來不堪重負,逐漸的往周邊城鎮驅逐,越是驅逐,那些難民越是往內陸走,如今,越嶺城附近也漸漸出現不少難民,相信不日就會流浪到皇城來。
皇城建築嚴謹,根本沒有大批的避難場所,更何況,君凌軒先前曾說國庫所剩無幾,更不能開庫救濟。
如此一鬧,君凌軒萬分為難,成了一出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