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嗓門
“嚶嚶嚶——”
九靈雀連嚶三聲代表有情況。
山路上出現了一支黑騎隊伍。
“沒事，是雲州軍。”
江無疾示意其他人別緊張，以免失手點燃火油無傷自己人。
少時，一名精壯男子來到眾人面前。
掃視一圈后，他拱手作揖道：“陸之遠奉洛王之命，特來援手！敢問哪位是亭水侯？”
江無疾上前：“陸將軍叫我無疾便可。”
那麼年輕？陸之遠深深看了江無疾一眼，忽然感覺四起的流言有了那麼點可信度……
之前在京城與胖頭魚商量時，後者便提到過陸之遠。
名將之後，父親是鎮北王莫孤城的結拜兄弟。
父親病故后隨母親回到雲州，成為一流高手后參軍，如今已邁入宗師多年，是雲州最年輕的將軍。
看到江無疾在打量自己身後的人，陸之遠直言道：“這是雲州的黑騎軍，共五百人，大軍後日天黑之前能到。”
“辛苦了。”江無疾微微頷首，發現自己對行軍打仗的經驗欠缺考慮。
按他的計劃，雲州軍這個時間點應該全到了，但實際還需要兩日。
想來是因為軍隊過於龐大，大多人都是徒步而不是騎馬，再加上各種裝備物資，時間相對就會久一些。
隨着江無疾抬手，在半空盤旋的九靈雀俯衝而下。
將信紙綁在九靈雀爪爪上，快沒存在感的陸小鹿餵了一條肉乾，九靈雀這才心滿意足去送信。
下午，差不多將幽水林轉了一遍陸之遠找到江無疾，眉宇緊皺。
“江兄，我看林中藏了些火油，是打算以此牽制賊人嗎？”
“嗯。”江無疾點頭。
“可就這麼點火油，能起到什麼作用？”
江無疾也知道火油不夠多，但他們人手就那麼點，再加上時間倉促，這已經是極限了。
“失之毫釐差之千里，有準備總比沒有好。”江無疾說。
陸之遠沒反駁也沒認可，看着異常俊美的江無疾，他覺得洛王真的有可能被美色所迷惑了。
翌日天還沒亮，九靈雀帶回了洛王的信。
“怎麼？信上寫了什麼？”
看江無疾眉頭越皺越深，陸之遠忍不住開口。
“開始了。”
江無疾將信紙遞給陸之遠，面色極為凝重：
“前日便有人在幽州城內縱火，屠殺百姓。”
聞言，季小婉等人心頭一顫，連忙問道：“東海的人？”
江無疾：“按洛王意思，不光是東海人，幽州軍中不少人的家眷都被裴世傑帶走，他們不得不……”
“畜生！”季小婉破口大罵：“用家人要挾，濫殺無辜，裴世傑真是個畜生！”
“還有一件事。”江無疾說道：“李昭出事之後，聖上便已暗中追查裴世傑，洛王在信中提到一件事。”
“裴世傑偷放東海人入境之後，這些東海人不光藏在幽州，其他州地都有他們的身影。”
“不出意外的話，幽州的事只是開始，其他州地的賊人在收到風聲后都會接連作亂，以此分散我們的戰力。”
“也就是說，雲州也有可能出事……”陸之遠怔了怔，額頭青筋蠕動。
天邊亮起魚肚白，朦朧的天光照在每個人臉上，格外凝重。
陸之遠一家老小都在雲州，自然會擔心。
季小婉等人雖然沒多少牽挂，但也是頭一次經歷這種事，很難接受其中的殘酷。
就連江無疾，一想到整個大黎都要亂，心中也不禁升起一股無力之感。
千里之堤亦能毀於蟻穴，從融金案到造反，裴世傑勾結東海蠶食大黎多年，誰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少後手。
就在這時，九靈雀忽然“嚶嚶嚶”叫個不停。
江無疾收攏心神，目光死死盯着幽水林入口。
“他們來了，所有人按我說的準備！”
眾人目光一凝，繼而迅速動作起來。
少時，一支扛着東定王旗號的隊伍從幽水林入口挺進。
為首之人騎着一匹棕馬，身披戎甲手持長戟，深邃的目光如利劍般盯着半山腰。
“噠噠噠……”
雜亂的馬蹄聲與腳步聲越來越近，藉助地理優勢，大概能推斷出這是一支三千人左右的東定軍。
“怎麼是他？”陸之遠皺起眉頭，一副遇到棘手之事的模樣。
江無疾：“陸將軍認識那人？”
“認識。”陸之遠點頭道：“蒙柯阜，裴世傑的副將，聽說此人會一種合擊之術，與胞弟聯手可戰玉骨而不敗。”
蒙柯阜？這傢伙就是胖頭魚要我注意的麻煩？
江無疾想着重新打量一下對方，結果恰好與其目光撞上。
兩者相隔甚遠，然宗師已經具備超乎常人的視力與聽力。
四目相對，空氣中彷彿有星火雷光迸濺。
蒙柯阜嘴角一揚，突的舉起手中長戟。
“吼！”
身後千人立馬停下腳步，齊聲怒吼，威懾八方！
“陸之遠，你也來了啊！”
蒙柯阜用勁氣包裹着聲音，猶如洪鐘大呂般炸響。
光聽聲音，就知道這傢伙不是尋藏宗師，哪怕沒有邁入玉骨也已不遠。
“他故意的。”陸之遠開口，面色有些難看。
“他在那麼遠地方喊話，就是想試試我們這邊能不能回應。”
“我跟他的實力不分伯仲，但嗓門沒他大，那麼遠的距離我就算喊破嗓子他身後那些人也聽不見。”
陸之遠看向江無疾，繼續說道：“如果我們無法回應，這三千人的士氣將會大漲，對即將發生的戰鬥會有不少幫助。”
套路很深啊……江無疾暗暗咋舌。
這時，玉骨宗師秦莫離靠過來說道：“想說什麼，我幫你們轉述。”
江無疾想過很多種開場，甚至也考慮到了打架之前的放狠話環節，但萬萬沒想到會是比嗓門……
“秦姑娘的實力在下知道，不過這種事還是讓男人來吧。”江無疾說。
“男人？他還是你？”秦莫離皺眉，覺得江無疾多少有點大男子主義了，這個節骨眼上還分男女，還要面子？
然而江無疾並那麼想，先不說秦莫離是女人，自己身為統領之人，要是讓別人來回應本就落了下層。
回頭蒙柯阜以此做文章，怎麼看都不是一件好事。
於是江無疾上前一步，利用劫像的怪力隔空喊道。
“少他娘的廢話，有本事就打過來！”
“？？？”
聲如平地驚雷，比蒙柯阜還要響亮。
然而眾人卻一臉錯愕的看向江無疾。
“你……也太直接了吧？”
“直接？”江無疾咧嘴發笑。
“難不成我還要跟一個反賊客套？”
不等蒙柯阜回應，江無疾又喊道。
“蒙狗！來都來了，就別跟個娘們一樣嘰嘰歪歪！”
“老子就在這等你，有種的就上山！”
“看老子如何砍下你的狗頭來泡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