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指認
“做大事，有犧牲在所難免。”
被人壓住的丘荃，大喊一聲，就算被抓，他也要堅持信仰，要讓教眾與他一樣堅持信仰。
“你們的命是命，那別人的命就不是命么？”
“你們想要普度眾生，想要釋放人權，可有問過外面的諸侯答應不答應？可有問過外面的封建教條答應不答應？”
“我要喜歡這裏，我也希望人人平等，我想所有人都擁有人權。
可外面的世界由強者統治，外面的強者不同意，若一意孤行，換來的只能是無盡的戰爭，無盡的生命。”
“丘叔你要的公平是由別人的生命而換，那別人不無辜么？真正的丘荃，他難道就不無辜么？你為了得到他的身份，將他殺了，他應該找誰申冤。”
“丘荃，本王應該喚你一聲，臨淵城主才對，你說對吧？”
楚卿嶼突然開口，讓丘荃臉色瞬間大變。
“你，你胡說什麼？”
“你們接納的難民，就是在臨淵城，你本是臨淵城主對吧？”
金玥驚訝，她記得臨淵城主死了，臨淵城也成了鬼城。
臨淵城，本是小秦國的邊城，破敗之後才成為大楚地盤。
兒時曾聽先帝說過，臨淵上任的官員全部失蹤，再後來就沒有官員敢去。
久而久之，臨淵城，就變成一座無人敢去的鬼城。
後來新帝上位，臨淵城本來也不過是一座小城，而且位置偏僻，這才沒被朝廷再重視。
沒想到，那臨淵城，竟然成了暗神教之城。
“你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楚珩看向金玥：“還要靠我家妻子，我的妻子每次回到娘家，總會在我面前嘀咕娘家之事，本殿也樂得聽她嘮叨，所以從她的隻言片語中捕捉到信息。”
金玥詫異，睜大眼睛看着楚卿嶼，很顯然她自己都不知道。
楚卿嶼眼神寵你，說道：“如你所說，丘荃對他女兒的態度十分冷淡，除非不是親生，否則又怎會如此？”
就像秦太妃，他那麼努力的討好她，可秦太妃就是對自己不親近。
“難道就單單這一點？”丘荃不能信服。
后，我在岳父的幫助下成為你們這裏的黑面侍衛，與你們一同進入臨淵城，那一刻我才有了清晰的懷疑。
所以特意命人去查，果然讓本殿查到關於你臨淵城主的一切。
臨淵城主，也就是丘荃，凄厲一笑：“既然你已經查出，就明白我為何要推翻大楚，推翻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皇權。”
楚卿嶼道：“你錯了。”
“我沒錯。”
楚卿嶼搖頭：“當初害你臨淵城生靈塗炭之人，並非我大楚軍隊，而是你一心效忠的神主。”
“你胡說。”
楚卿嶼不願多說，從他查到這一切，就命人快馬加鞭的將人帶過來。
“爹。”一個女子從人群中走出，她身邊還跟着一個青年。
臨淵城主看到女子，頓時露出吃驚的表情。
壓着他的侍衛鬆開他，然後婦人跑過去，兩人當眾相擁。
“秋霞，你真的是秋霞。”
雖然當年被屠城時他的女兒秋霞不過才七八歲，不過現在只看一眼，他就可以認定這婦人就是自己的女兒。
除去那相似的五官不說，女兒嘴角那一顆獨一無二的紅痣，騙不了人。
女子哭的眼睛都紅了：“爹我以為你死了，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您了嗚嗚嗚……”
“怎麼回事？為什麼你還活着？那燒焦的屍體難道不是你？”
秋霞搖頭：“當年小秦國敗，大楚官兵衝進我們臨淵城，父親您帶人前去與秦軍談判，我們臨淵城突然被人攻入。
那些混蛋進城之後便燒殺劫掠，放火屠城，母親為了救我將我放進城主府的大水缸里，我親眼看到母親被他們亂箭射死，城主府也被他們點燃嗚嗚嗚……”
臨淵城主聽到這裏，眼睛裏迸發出無盡的仇恨。
指着楚卿嶼，惡狠狠道：“你們大楚國都是人面獸心的狗東西。
當初小秦國滅，你們大楚國明明大答應我帶城投誠，不傷我臨淵城一分一毫。
可我前去與楚軍主將簽完投誠條約，趕回臨淵城后，我臨淵城就城人間地獄。”
他每次想到回城之時，看到火光衝天，滿地屍體，他就恨不能將大楚國所有人都活撕了。”
秋霞見到父親如此，立刻搖頭：“父親，不是大楚兵是屠城，他們沒有。”
臨淵城主看着女兒，說道：“當年你還小，你知道什麼？”
秋霞搖頭，然後就開始在人群中似乎在尋找什麼。
她來時就聽說了，指認兇手，所以她認定兇手就在這裏。
就當她目光觸及到神主之時，她渾身都在顫抖。
即使幾十年過去了，可那種刻在心底的恐懼到死都無法忘記。
“是他。”秋霞此刻眼睛裏已經蓄滿眼淚。
“爹，是他帶人屠城，是他命人殺了我娘與兄長嗚嗚嗚……”
臨淵城主不可置信：“怎麼可能，秋霞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不可能認錯。”秋霞眼睛裏全是仇恨，肯定道：“他就算化成灰，我也認識他，我記得他的那雙充滿憐憫的眼睛。
可那憐憫之中裝滿了罪惡，他說一個活口不留，那些帶着面具的侍衛，就將母親殺了，還有跑不掉的哥哥，還有城主府所有的人。”
秋霞顫抖着，仇恨支撐着她走到神主面前。
她憤怒的問：“那個時候，你也不過二十多歲，你一身白袍看起來那麼純潔乾淨，看起來那麼美好。
可你卻讓人屠城，你為什麼那麼狠，為什麼要殺了所有人嗚嗚嗚……”
秋霞後面的話是歇斯底里喊出來的，可見有多憤怒。
這一瞬間，臨淵城主眼裏的光沒了，好像有什麼東西破碎了。
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看着，在他們心裏，神主是天神，是善良的，是正義的存在。
可此刻，彷彿有什麼東西失去了，他們一直引以為傲的信仰，彷彿要坍塌了。
“哈哈哈……”
被壓在高台上的神主突然狂笑，眾人全都看向他。
“一切進步都有犧牲，我想改變這個世界，改變你們所有人，我沒錯。
如果用上萬人的性命，來換百萬人的幸福，那麼一切都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