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以牙還牙

戰爭結束了，另一場戰爭又來了。

黃凡沒有接下，回收所有建築讓部隊等接送，送回登陸新大陸的初始基地。

隱藏在雲霧中的霜鳥與翼人族，發現了異動，人類的造物正從這片大地上消失，只有少數幾個痕迹證明曾有東西屹立在上面。

“人類要跑了？”

“他們居然捨得放棄好不容易打下來的領土？”艾格尼絲不可置信地問哨兵。

“他們巨大的城市都已消失。”哨兵重複道。

“人類一定是怕了！”禍葛沾沾自喜地說。

“這樣一來，神諭也算完成了。”卡塞爾舒心地道，反正要塞屬於鱷魚族，再也不用擔心誰誰誰從山上下來。

森雅朵拉思考到另外一個問題，他們是如何把城市搬走的？那不像是可以快速消失的小物件。

“有看到遷移的人群？”

艾格尼絲也想到。

“沒有，我們也不敢太靠近。”哨兵老實回答。

“如果他們就這麼離開，下次肯定還會回來。”森雅朵拉擔憂地說。

“我出去看看，你們在這等着。”艾格尼絲張開雙翅，飛向天際。

一隻擅長飛行的半神，在尋找一周后探索到人類的蹤跡，晶鳳女神幫了大忙，不過周圍大量的飛行器讓艾格尼絲悄悄地降落到地面偽裝成一隻小鳥，遠遠地望着人類坐上鐵鳥離開。

等她返回到要塞，連忙召集族人和森雅朵拉的軍隊前去攔截，出門時，忽然想到人類可能用某種手段在監視她們，那種被窺探的感覺從與人類開戰便持續至今，她們可以多繞幾圈迷惑人類。

高空中，人類鐵鳥發現了她們的蹤跡，紛紛展開攻擊，然而當法陣構築好，雷霆之力降臨到他們頭上，一隻只鐵鳥墜落在半空。

“它們是怎麼發現的！？”黃凡驚怒道，底下的部隊在分批運送，有多處撤離點，而她們攻擊的地方還有三萬未轉移的軍隊。

艾格尼絲從天而降，凌厲的冰錐刺向地面，殺死一批人類。

子彈與火炮砸在她的護盾上，半神並未慌張，開口道，“人類，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投降的話饒你們不死！”

短短几次照面，雙方損失慘重，艾格尼絲清楚她這次佔了突襲的優勢，繼續打下誰勝誰負還不一定。

黃凡臉色不好看，他被耍了，當霜鳥與翼人出動他是知道的，問題在於，當時它們沒有往這個方向飛來，等她忽然轉向已經來不及了，事實上，陸軍的速度比不了空軍，除非他一開始就讓全部軍隊做充分準備，中途才發現它們的目的他也沒辦法，誰能想到她們能一下子找到藏身處。

他冷靜下來，停止開火，派人過去投降，打下來只有一種，三萬部隊全滅，然後給敵人造成一定損失，黃凡想保下他們，現在沒有打的必要。

而且對方肯談，他想知道霜鳥為什麼突然打過來。

艾格尼絲看着他們有序停火，緩緩走出來一位軍官，“你是他們的將軍？”

“我是耶弗森，代表全軍談話。”

“如果你們答應不會殺死以及虐待我等，我軍願意投降，指揮官願意付出代價換回我們是安全。”

黃凡派出間諜回應。

“好，我答應你們，但你們得放下武器。”艾格尼絲昂首道。

“我們的武器不會交到其他人手裏，如果你願意，我會讓人把武器收起來交由幾人處理，你們可以派人看住他們。”

艾格尼絲皺皺眉頭，這樣風險可大多了。

兩軍靜靜地對峙，艾格尼絲半晌后開口，“如果我不同意呢？”

“我軍將死戰到底。”

大霜鳥深深地看着他們，他們在要塞的表現可謂驚人，明知的死局也沒人投降。

“按你說的做，然後跟我們走。”

艾格尼絲飛起來，在天空警戒的森雅朵拉連忙問，“怎麼樣？”

“他們同意投降，但要求看管武器。”

“我與他們的指揮官見過面，該正式問問他們進入海爾姆到底有什麼目的？”森雅朵拉心底鬆口氣，人類主動退卻，那說明他們對戰勝聯軍沒有信心，通過外交使他們不再踏入海爾姆遠比殘酷的戰爭要輕鬆得多。

行軍途中，下意識整齊劃一且保持沉默的軍隊讓翼人與霜鳥深感不安，太冷靜了！

耶弗森很快把指揮官的請求帶到她們面前，艾格尼絲早就想見見人類的指揮官，當即同意。

影像畫面投射出來的一刻，她不禁驚訝對手的年輕。

森雅朵拉描繪過指揮官的特徵，例如年輕，堅毅與穩重，真見到本人，那股油然而生的自信依然讓她難忘。

“你就是人類的將軍？指揮官？”

“沒錯，我是指揮官黃凡。”黃凡輕輕點頭，對方不認識他，他可見過這隻潔白與湛藍大鳥多次，印象深刻。

“你們為什麼入侵海爾姆？”她毫不客氣地問。

“山地龍殺了我的人，折磨並吃人。”黃凡淡淡地回應。

“我讓其他種族的人把你的人都放走，你們得保證不再踏上海爾姆領地。”

“不是所有地方都屬於你們的地盤，而且你們腳下站的也不屬於霜鳥與翼人的。”

“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攻擊我們！”黃凡反問道。

“這裏也不屬於人類的，神要求你們離開這片大地，否則戰爭將如影隨形！”森雅朵拉反駁道。

“是你，好久不見。”，“我聽說翼人族在山地龍族的壓迫下不好過，你應該感謝我們。”黃凡理直氣壯地說。

“聽我一句，指揮官，諸神不歡迎你，同意不踏上這片土地，我們都恩怨一筆勾銷。”森雅朵拉嘆氣着，誠心地說。

“可笑，你們主動攻擊還拿出神當借口，一幫沒有道德的原始人！”黃凡冷聲道。

“我還是第一次見被俘虜的囂張跋扈。”艾格尼絲冷冷地說。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手下全殺了？”

“那你們以後所有人，最好向神祈禱別落到我手上。”

黃凡哼道，他這麼大火氣全怪它們，沒有聯軍，他哪用得着死那麼多人，加速攻擊山地龍，撤出山地龍區域，人財兩失。

“指揮官，我可沒跟你說笑，諸神親自下達神諭，消滅人類。”

“離開海爾姆吧！”森雅朵拉覺得很棘手，再次說明，指揮官強硬的態度只說明了一件事，他對海爾姆心有不甘，謀划著捲土重來。

森雅朵拉說真的？這倒是黃凡從未想過的道路，他對神沒有感覺，體會不到擁神的凡世對神明的信仰。

“我不會做任何保證，但我現在要我的部下平安回來，你們想要什麼？”黃凡緩口氣，悠悠地問。

“我們要求人類離開這裏。”艾格尼絲不假思索地回答。

“這是不可能的事，我不會因為幾句話就被嚇到，換個條件。”

直到最後雙方也沒談攏，但兩方都得到許多情報。

隨後幾天，黃凡在指揮室思考着，她們稱是神的要求攻擊他，到底是真還是假？

考慮到暗精靈女王的說法，卡蓮祭司的警告，有可能是真的，不過不排除是唬他的，海爾姆種族一開始見他就沒有好印象，單純是想打也有理由。

艾格尼絲與森雅朵拉在大帳中交談，俘虜到人類軍隊幾天了，他們一直都較為安靜，省許多心，現在她們考慮的是，如何讓人類死了這條心，離開海爾姆。

三萬俘虜的籌碼顯然還不夠。

忽然，外面亂糟糟的聲音讓艾格尼絲與森雅朵拉麵面相覷。

“族長，豺狼人瘋了，它們在殺死人類俘虜！”翼人族衛兵慌張地報告。

艾格尼絲一溜煙跑出去，見到火光衝天的外面，怒氣沖沖朝天質問“該死的，禍葛在哪裏！？”

“我在這裏。”禍葛毫不避諱地回應，它就彎着腰站在一座人類屍體堆成的台上，更遠處，人類正赤手空拳的與豺狼人搏鬥，沒有武器他們不是對手。

“你不能那麼做，他們手裏我去打俘虜。”艾格尼絲憤怒地道。

“神明需要祭祀，人類的屍體就是最好的祭祀，嗯～我能感受到尤金的讚歎！”禍葛陶醉地說，似乎聽不懂霜鳥的聲音。

“住手，我讓你住手！”艾格尼絲臉上寒霜四起，凍住了周圍的空氣，撲滅了大火。

禍葛停下陶醉的表情，質問，“你忘了我們的任務？”

“殺死人類，不是豢養人類！留着他們幹什麼！”

“我的戰利品輪不到你來處理！”艾格尼絲冷冷地道，眼前的種族比人類還要可惡。

“你要為了人類與我們交戰？”

“你們要背叛諸神？薇拉與米拉貝爾女士選錯了寵兒。”禍葛搖搖頭，一副失望地道。

“我！豺狼族的領袖，在此向狼神尤金、鱷神戈德溫、熊神杜瓦、晶鳳薇拉、羽神米拉貝爾獻上人類祭品，取悅眾神！”豺狼人微微彎腰。

除了人類以外，所有種族都跪下身子，匍匐在地，因那攝人的威壓折斷脊樑，數股敬畏的力量從天而降。

哪怕是艾格尼絲森雅朵拉也半跪在地表示對諸神的敬意。

這回，沒有誰再阻止禍葛的行為，但所有的人都在黃凡的授意下反抗。

黃凡感覺不到發生什麼，神的力量傳達不到他身上，聯軍們跪在地上，唯有豺狼人在殺戮，而他不能讓戰士引頸受戮。

所有人臨終前，他讓耶弗森放出狠話，所有未死之人高聲齊喊，“以血還血！”震撼了聯軍的心智，將死之人從未屈服的意志讓它們感到害怕。

森雅朵拉無奈地低聲回應，“這不是我的選擇。”

血沾滿大地，獻祭完畢，一切都恢復了原樣。

艾格尼絲沉默着抬起頭，她被瘋狂豺狼人算計了，以神的名義發起戰爭，自然不可能違背神的旨意，無法阻止禍葛獻祭人類，但是這個恥辱她必須要報！只不過不是現在，諸神的目光集中在此地。

默默地跑去檢查完人類的武器，它們都不可用了。

禍葛站在原地，它受到賜福，強大的力量正在體內涌動，它不害怕任何其他半神。

豺狼人弓着的身子緩緩走下台，身上出現一絲詭異的惡魔力量，被在場的人忽略，它們認為在神的指引下不會有任何問題。

黃凡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胸口的起伏預示着他不平靜的變化。

表情安靜，嘴裏慢慢地吐出後面四字，“以牙還牙。”

如果不是剛跟卡蓮黛洛傳達攻打亡靈戰爭的意願，他現在就跟它們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