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遠方有多遠
重要的問題有答案，最重要的問題是沒有答案的。
你問我“：十一，還記得她的樣子嗎？”
我說：“嗯，記得！”
可實際上呢，你真的能記住嗎？我們拚命想i記住的人，想記住的事，都在一定程度上會適得其反，近日長安的工作生活很繁忙，繁忙到我在辦公室里，總是思緒不定。
五一小長假之前，帶着時笙去了一次武漢，趕在五一前回到長安，本想過節了該回家一次，陪陪爸爸媽媽的，奈何天不隨人願，只能往後在放一放了。
假期的第二天，半夜莫名的高燒，恍惚中我好像又回到了祁連山的那個午夜，那個清晨，那個一碗煮的有些焦苦的粥，有些布套好吃的鹹菜。
媽媽在電話裏邊跟我說：“十一，你是不是應該考慮一下某些事情了，這麼多年你一人在長安，無人照顧，無人看護，我越發的不能放心。”
“嗯，好的，我知道了，您別擔心，我都很好的。”
面對母親難得的對我這麼說，我好像也什麼都做不了。
清晨我吃着雨菲親自下廚做的早餐，她被我吵醒，穿着睡衣就那麼坐在我的對面，賠我吃着早餐，一口粥下去，略微皺眉。
“額，十一，要不，要不我們還是出去吃吧。”
“這不挺好吃的，你看窗外雪山多漂亮。”
“是啊，多美的，一會我們出去走走。”
“嗯，好的，中午也該回去了。”
我們住的地方外邊，不遠處就是高聳入雲的山峰，山腳下綠油油的草原一望無際，很乾凈，很和諧，這個季節的山頂還是白雪皚皚，與山腳下的青草行成了鮮明的對比。
清晨日出時分，遠遠望去，霧氣很大，隨着時間推移，大霧散去，美麗的風景也盡收眼底。草地上已經有很多人在那裏散步，而我們此刻坐在窗前看着。
同樣的當我們收拾妥當，走過去的時候，又出現在別人的窗戶前。
微風拂面，九點鐘的室外還是有些許涼意，我穿着不算太薄的運動衣，還是覺得有些冷，她在我前面走着，一條小道一直延申到遠處的山腳下，這路是旅人踩出來的，這裏本沒有路的。
我大口呼吸着新鮮的空氣，微風中有雨後的清香，這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不管做什麼都好過喧囂的鬧事。至於她，更加需要這樣的地方來療養。
雨菲在前方蹦蹦跳跳的走着，時不時的跟我揮手，我看着她又想起最近發生的事情，鼻子一酸，世人千千萬，而我們終究是相似的，是被上天特殊眷顧的。
“十一，來這邊，幫我拍幾張照片。”
“來了，你慢點，這路不好走。”
走到深處，膝蓋幾乎隱入草叢，有人回來，有人奔向山的那一邊。
清晨的太陽，灑在她的身上，影子拉的很長，微風拂動，那女孩站在遠處的草地上，黑色的眼眸里有一絲別樣的東西。
在她的要求下，我把左手給她，任憑她牽着，她用自己的手機拍照然後還發了個圈，很多事情我已知曉結局，不妨大膽一些，並沒有什麼不妥。
“十一，送給你了咯，你看我美嗎？”
說罷，我的手機收到一條微信新消息，來自於她的信息，一張她的照片，笑面如花。
“嗯，超美，比明星都要美。”
“十一，這次回去我可能要很久不能出來了，以後，我是說以後，記得姐姐最美的一面啊。”
走的累了，我蹲在路邊的草地上，她突然這麼叮囑我。
“不會忘了的，再說了，你哪面都很美啊。”
我不敢抬頭，低聲回應着。
與君相遇，相識，相知，生死患難，莫逆之交，這些詞語好像都有一些多餘，我跟她的很多事情，已經沒有語言可以來形容了。
若要說的矯情一些，大概就是“相逢何必曾相識。。。”
遠方有多遠？
“到天涯，到海角，算不算遠？”
後來我一個人到過天涯，到過海角，卻再也沒能走到你面前，這可能才是最遠的吧。
“十一，以後有空了，記得來BJ看我。”
高海拔的地方，她還是不能在室外呆的太久。
“嗯，會去的，你忘了，我叔叔也在那邊啊，帶你去見見。”
“有機會到長安了，記得來找我。”
我手上的溫度，被一陣冰涼握住，明明沒有太冷，可是依然很冰涼。
“走吧，我們回去，準備一下，今天回西寧。”
五天的行程，着實是有些累的，這裏的景色很美，每一幀都是，目之所及都是遠方。這裏的隨處可成背景的那種照片，有機會一定要記得來一次。
身體的疲憊，精神的愉悅，這就是痛並快樂着。
回到住的地方，中午十一點退掉房子，把所有的行李都搬上車，也意味着我這次的小環線之行接近尾聲，原本我的計劃是，獨自一人去可可西里，去看一看那裏的藏羚羊的。
若是我一人，我會去嘗時，現在她在，不得不放棄，我要把她安全的帶回去。
“十一，謝謝你啊，帶我出來，把你原本的行程耽擱了。”
她一邊拿着鏡子補妝，一邊跟我說。
“可別這麼說，你要非謝的話，不如以身相許。”
啊，啊
然後就是某個人鬼哭狼嚎的叫聲，不得不說，女孩子那個擰是真的疼。
回去的路程有近四百里路，又要開很久，連續幾日的長途跋涉，我都有點發怵了。更別說雨菲，車子返程沒有多久，她便靠着座椅睡著了，只留下我一個人。
回西寧的路上，車子很多，公路兩旁時不時會出現一些村落，河道，灌木叢，它們在後視鏡里的世界漸漸消失。
這些人，這些村落，看着路人奔流不息，我們一直在疲於奔走，卻不知道到底要去哪裏。
這些美好的風景，我好像擁有了，又好像沒有擁有，它們在我的路途中出現的剛剛好，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中午的太陽，高高懸挂，那溫度好似要烤熟一切的物件，車窗外的風中都帶有一絲熱氣，伴隨着陣陣的蟬鳴，我把音量調的很低，窗戶開的也不是很大，播放着周董的歌曲。
“我，一路向北，離開有你的季節......”
看着身邊熟睡的人，還有後視鏡里漸漸模糊的景色，時而上山，時而路過一大片的草地，那裏的牧民圍在帳篷外，炊煙渺渺，歡聲笑語，遠山有成群的牛羊在山坡上悠閑的啃着青草。
“哎，回去也就該說再見了吧。還會再見嗎？”
“嗯，會的，下次見。”
女孩微眯着雙眼，朱唇輕動，冷不丁的說了這麼一句，她到底是睡著了還是醒着。
誰知道呢。
漫長的歸途，遙遠的遠方，車子在國道上急速行駛着。
後來有人問我
“十一，你說遠方到底有多遠？”
“在天涯，在海角，算不算遠....”
其實，遠方就在你心裏，那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