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朱笏山飛毛腿劫道
第432章朱笏山飛毛腿劫道
謝過趙禎后,徐寧問道:“大官人,旁的營都不曾用主將諢名,這【金槍營】名號可妥當?可是這營軍士也要都用鉤鐮槍?”
趙禎笑道:“並非如此,這營軍士之所以叫【金槍營】,確是前些時候,陽谷縣團練使【小李廣】花榮兄弟,將縣中馬軍,訓練的好了,人人手持銀槍,披銀袍銀鎧,以此自稱【銀槍營】,請我為其調撥軍馬,都要白馬。”
“我如今已應了,這些時日想必朱武兄弟已調撥停當。以此,兄弟這裏,都要持金槍,黑馬皂衣皂甲,稱【金槍營】。至於馬匹軍卒,也要朱武兄弟協調。”
“至於【金槍都】,軍號就不改了。湯隆兄弟為指揮使,副將陶宗旺。”
“陶宗旺?”湯隆問道。
趙禎道:“自從你去了【金槍都】,陶宗旺兄弟就明裡暗裏的與我說想要入軍,【修造營】如今步入正軌,修造事務都是州府里發文,陶宗旺兄弟不過是監督,州里一個主事就能勝任。”
“他自從來了府上,這武藝無一日落下。他既然喜好使槍掄刀,趁此機會,讓你二人作伴,統領一營戰兵。如此,你二人也可輪換操練軍士,這打造武器的營生,你還得做下去。”
湯隆聽了喜道:“只留我一人統領軍士,我也怕管不好。如今有陶宗旺兄弟幫襯,這營士卒定能為大官人帶好。”
趙禎當即寫了軍令,傳令朱武調撥人員馬匹軍械,金大堅準備兵符印信,侯健準備一應旌旗袍襖。
夜裏,趙禎宿在程婉兒處,一番顛鸞倒鳳之後,程婉兒媚眼如絲的躺在趙禎懷裏道:“官人,如今陳伯父還未回來,麗卿妹妹的婚事如何定?”
趙禎道:“他不在這裏,如何好納娶。這事還是等他回來再說。如今麗卿在做什麼?”
“聽三娘說,麗卿妹子卯足了勁,在操練女騎呢。”
趙禎道:“她性子傲的緊,可是受了什麼刺激?”
程婉兒道:“麗卿妹妹雖然招募的都是有氣力,有武藝在身的女子,可這馬術就差三娘所領的【青旗柳葉都】許多。兩隊女騎比試,【紅旗女兒都】落後不少,以此,這幾日,麗卿妹妹拉着龐秋霞和她的四個侍女,帶着女騎每日繞城奔跑。”
卻說趙禎提到的陳希真,當日辭了趙禎,帶着【過街老鼠】張三、【青草蛇】李四兩個伴當,翻山越嶺,一路往猿臂寨而去。
正是午牌時分,距沂州約有五十里遠近,路過一座大山,陳希真道:“此山險峻,怕是有山賊佔據,我等不可久留,速速通過才是。”
說著,帶張三、李四埋頭往前趕去。
正走之間,只聽一聲鑼響,大樹叢雜處湧出三五十個嘍啰,簇擁着一個漢子,當先喝道:“行人須住腳!會事的留下買路錢,饒你三個性命!”
張三喝道:“你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此大言不慚。我等是梁山趙大官人麾下,陪同大官人岳丈來此間訪友。你也長了耳朵,須知大官人威名,曉事的,速速離去。”
這大漢聽了,撇了手中梢子棍,納頭便拜。口中道:“小人劉通,河北人士,因善奔走,一日能行三百里,人送綽號【飛毛腿】。”
“因在家鄉,與人爭鬥,誤傷人命,逃奔在此落草。聚集了這七八百人,雖欽慕大官人,一時不能脫身。”
“小人今日有幸遇到大官人親眷,務請老大人上山,去鄙寨稍歇,容小人款待一番。”
李四道:“你倒是個有眼力的,不說大官人,單說老大人,也是汴京城裏赫赫有名的提轄。莫說伱這裏只有這些人,千軍萬馬也留不住。”
“敢問老大人姓名?”
陳希真道:“老道如今早辭了官誥,陳希真的便是。此來聽聞故人之子在猿臂寨落草,這才來探望一番?”
說著,陳希真將劉通扶了起來。
劉通聞言道:“猿臂寨如今算是我等這裏最大的一夥,不知老大人尋誰?”
“正是那裏的寨主苟桓、苟英兩兄弟。”
劉通道:“老大人,這猿臂寨距離此處還有百十里地,兩山之間的路途我都熟知,請老大人歇息一日,明日我為老大人引路。”
說完,劉通把着陳希真的手臂,殷切請上山去。
聚義廳里,當頭一把虎皮交椅,劉通請陳希真坐了,又請張三李四面東坐了。劉通納頭又拜,口中道:“老大人,小人早就有心歸附,只緣無門可入,請老大人玉成。”
陳希真起身扶起劉通,問道:“劉寨主為何一定要歸附我女婿?”
劉通道:“不瞞老大人,小人雖然在此落草,卻定下三條禁例:一不許打劫孤單客商,二不許姦淫婦女,三不許擄掠附近村坊。”
“距離此地不遠,有一座截雲嶺,山上是【鐵羅漢】法通,【醉金剛】法慧兩個,這二人嘯聚了千餘人,聲勢浩大。聞得我佔據此山,邀我入伙,彼此結盟併合。小人為得他們姦淫劫殺,無惡不作,乾的勾當太壞,不願附和,一口氣回絕了。”
“後來這二人趁着宋江大鬧青州之際,竟然北上去投,我這裏還慶幸不曾與他合流,慢慢的也就不在意了。前幾日,這廝不知如何又想到我,使人前來下書。”
“要麼隨順他們,投靠宋公明。要麼等來年大軍攻沂州府城時,掃滅了我這裏。若是宋公明致信,衝著他的名聲,小人也就隨順了。不想還是這兩個禿驢,言語中多有威脅。”
“小人自思不是對手,豁不出性命,萬般無奈下,必然要隨順。今日得遇老大人,小人願舉寨相投,便是做個小卒,也甘願。”
陳希真道:“我女婿那裏最是敬重好漢,你既誠心想投,他必然接納。別的不敢保證,軍中做個副將綽綽有餘。”
劉通聽了自然歡喜,讓小嘍啰準備酒食,款待三人。
飯後,劉通道:“老大人,我這裏是獅頭峰的傍支山脈,因最高的幾個峰頂矗立如笏,石色赭紅,便叫作朱笏山。山中景緻甚好,老大人有興,我引諸位山前山後觀賞一回。”
陳希真道:“如此最好,正好我也要打問一下猿臂寨一事。”
說罷,陳希真起身,隨劉通往前走去。張三、李四見了,緊跟其後。
陳希真問道:“我聽人說,這猿臂寨也不打劫過往商旅,只去為難為富不仁的豪強人家。兼則山上山下也招募了許多莊戶,種着許多田地。可是當真如此嗎?”
劉通道:“老大人說的不錯,這猿臂寨一夥,端的仁義。從不為害鄉里良善人家。他那裏左有蘆川,右有虎門,後面靠着崢嶸山。只面前一望,儘是良田桑木,水深土厚,以此能招募過不下去的莊戶開墾。”
“那處地方早有強人佔據,苟桓等人也是後來去的。相鄰有處青雲山,如今也投了宋江。小人也曾打過去猿臂寨的主意。只是聽說他那裏頭領都是故舊朋友,怕他不納,這才再此躊躇。”
陳希真問道:“我來時,也曾與我女婿談論過,如今朝廷奸臣當道,殘害忠良。我女婿也怕有一日遭朝廷背棄,也要做些準備。你這處山寨正擋在沂州城與蒙山之間,倒也是個屯兵之地。若是大官人有意在此駐兵,你可願意嗎?”
劉通道:“老大人,不是小人推脫,若只我一人,只怕守不住這裏。此地距離梁山路途不少,一旦法通、法慧引人來攻,小人只怕抵敵不住。還需大官人指派些得力人手幫襯。”
陳希真道:“這個不肖你說,常言道寡不敵眾,獨木難支,孤掌難鳴。既然要留此處山寨,自然有人來相幫。再者我還要去猿臂寨一趟,若是能說動苟家兄弟,此地也算有個照應。”
劉通聽了道:“老大人,小人先頭說的截雲嶺也是一處險要所在。山下就是富安庄,蜚狐寨。此地尚未遭兵災,人煙稠密。有處在官道旁,強似我這朱笏山。”
陳希真道:“既有這處,等我從猿臂寨回來,就去走一遭截雲嶺,若真如你所說,這截雲嶺也可屯駐一營軍士。”
劉通道:“這截雲嶺自從法通、法慧走後,也不知山上什麼情形。我使人先去打探一番,省的出了變故。”
第二日,用過早飯,陳希真三人收拾利落,就要下山取路去猿臂寨。
劉通背着一個包裹,手裏拿着梢子棍,執意要隨陳希真同去。
陳希真道:“劉寨主,何必真箇勞動你親自去送,使個識路的小嘍啰便好。”
劉通道:“昨個兒就已說好,如何能忘了。趁此機會,小人也要去結識猿臂寨苟桓一眾好漢。山寨事務都已安排妥當,老大人只管放心。”
陳希真見劉通執意如此,也就不再爭執。
一行四人下了朱笏山,由劉通引路,只兩日功夫就到了猿臂寨。
陳希真看時,果然如劉通所說,此處當真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