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池少武

鈴鐺響動，男人低頭躲開門框，隨後邁步走到王剛面前。

來人看上去年紀大約二十五六，身高約八尺有餘，年輕的長相俊俏之餘還略帶一絲張揚，但可惜眼部被一張綉有龍紋的黑布遮蔽，也不知這人怎麼走路怎麼看路，其身着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剪裁的長衫，長衫的邊角綉着黑金色的雲紋，腰間掛了一塊不知是什麼材質製成的腰牌，上面雕刻一個字：“欽”，渾身上下透露着一些古怪的氣質。

王剛看着男人的眼神之中帶着一絲恐懼，顯然他還沒有做好準備變成王肛。

“你醒了，睡的挺好吧！”這個怪人進房間，也不見他關門，房門卻自己緩慢合上，他隨手拉來一把椅子坐在了王剛身前，手中拿着一份報告，報告的第一面寫着三個字“池少武”。

“我倒也希望我自己繼續睡下去......如果我的衣服沒有莫名其妙的被扒的話......如果你一定要做什麼的話能不能把我打昏再動手。”

“你衣服又不是我扒的跟我說有什麼用？”

“不過你身上綁的繩子倒是我親手綁的。”

王剛都驚啦，什麼叫繩子是你綁的，那他媽不是更惡劣嗎，這結果不是一樣的嗎？

男人並沒有理會王剛那吃了糞一樣的眼神，轉而把話題拉回了正軌。

“我該怎麼稱呼你，池少武？還是你有什麼其他的稱呼？”

“就叫我池少武把。”

此時王剛也已經發現自己好像處於另一個全新的世界，既然是全新的世界，對於王剛而言用一個全新的名字也沒什麼不好的（池少武這個名字也比王剛好聽太多了），況且，現在完全沒有信息的情況下，王剛能少暴露一點情報自然也是極好的。

“呵，被邪神注視者，星之彩的被感染者，上頭給我下發的指示是將你就地處決。”

說罷男人故意停頓了片刻，眼睛透過黑布注視着池少武表情上的變化，於王剛而言，自己就好像被巨龍盯上的老鼠，冷汗順着王剛的臉頰流了下來。

男人旋即嘴角勾起弧度，接著說道：“但我個人認為你是個有趣的變數。帝國平靜太久了，一味的守舊只會導致人類停滯不前。”

“竟然你能撐過這種程度的污染，以人類的姿態穿越奈何橋，我也願意給你這次機會。”男人一邊說著，一邊翻折手腕，原本空空如也的右手上憑空出現了一張不知道從哪掏出來的皺巴巴的a4紙

他把紙遞到池少武身前，隨後左手打了個響指，系在池少武身上的紅繩應聲而落。

“我向中央申請了報表，你的墮落將由我本人親自負責。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拒絕我的提議，被我現在處決。第二......”

“我選第二個。”

“哈哈有眼光，第二，加入監天司第六部，接受關於“秩序”的學習。並且，我將會使你的直屬上司，如果我的指示與司內指示相衝突，應以我的指示為判定基準。”

在男人的授意下，池少武在紙上籤下了自己的本名，名字簽上去的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生命本質與這張紙產生了連結。

彷彿撕碎這張紙，自己的生命也將走向盡頭。

不，如果真的被撕碎，那自己的下場肯定比死亡本身更加讓人難以接受。

王剛簽完名，將紙還給了男人，男人看着字嫌棄的撇了撇嘴。

“字真丑。”

然後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印章，隨着印章的蓋下，原本皺皺的普普通通的紙張突然散髮漂浮上了半空，並散發出了金光！仔細去聽，還能聽見環繞在房間裏的細微的龍吟！

“這就可以了！下班下班。走吧，我帶你出去轉轉。”

說罷男人一邊站起身，一邊打量了池少武兩眼：

“看你這樣好像也沒什麼要收拾的吧，趕緊跟上，路上有什麼想問的也可以直接開口。”

“提問！”

“額，我也就客氣兩句，回頭我去給你找個事務官，你有什麼問題就直接問他吧。”

男人隨手丟出一套衣服，等王剛換上衣服之後把手架在王剛的肩膀上，半推着他走出了房間。

與池少武原本想像中的封閉禁區不同，外面是車水馬龍的古風街道，層疊的磚瓦，木製的屋樑，商販的吆喝，結伴的行人的交談以及拉車的馬匹的鳴叫。

一瞬間，池少武好像從一個被孤立的觀察者被拉回到了塵世之間，拉回了他的扮演者，一個普普通通的群眾身上。

“這種感覺挺不錯吧，”一旁的男人饒有興緻的盯着街道，深吸了一口混着牲畜糞便，銅錢的銅臭以及這樣那樣各種異味的空氣：“起碼能感覺到自己切實的還活着。”

“我這種情況放在這裏真的沒問題嗎，如果像你說的那樣我是感染者，在這種街道上真的不怕感染擴散嗎？”

聞言，男人瞪大雙眼（雖然被布擋住了我們看不見）用食指點戳着池少武的額頭：

“別說你，就是調停者今天真的借你的身體降神，我能給他送回混沌魔域。

再說了，要是你身上的問題我都處理不了，除了上京的那位估計也沒人能處理，那種情況下，這點人的污染也不重要了。”

“這點人嗎？”池少武低聲重複着男人的話，偏頭看了看主幹道上涌動的密不透風的行人，

單單這條街少說也有上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