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碎腸之毒
疼。
肚子裏如刀絞一樣的疼？又是這股徹股酸心的疼痛，讓李暢在半夜裏驚醒。
他摸着冷冰冰的床，睜開眼看到依舊是破舊的石屋頂，手指幾乎不願動一下，胸口一如繼往的那麼熱，兩隻腳，好象浸在火爐里那般難受。
多少年了。
從記事起，就生活在這裏，在這不間段的磨練里，每隔十幾天，這種疼痛就會把他從半夜裏驚醒，那種感覺，就象惡魔伸出利爪，不住的撕扯自已的五臟六腑。
爺爺白守藝，每隔幾天，都會用黑葯為他疏導經絡，每隔一兩個月，都要讓他喝一些毒藥…
不知道，到底是毒藥弄的，還是自已身體的那個原因，讓自已總是…
疼，象頑籍一樣，不曾消失？
李暢靜靜的躺着，按着爺爺教的方法，運行拭毒的法門。
毒，往往被很多人想像成致命的邪物。可在李暢的心裏，卻深深的明白，自已之所以能活着，就是因為有毒……
爺爺對於毒術的嚴究，並不算非常透徹，甚至他在毒師的領域裏，爺爺也能算是一個沒有國家認證資格的鄉下毒師。
可就是這個人，卻想到了，為自已以毒抑毒的方法。
運氣。
調息。
運轉，然後一點點，讓那毒力從骨髓間益出來，然後沖向丹田……
隱隱的，他能感覺到丹田處，火辣辣的，猶如吃了那紅辣椒。
接連的運轉了幾遍，他覺的累了，只想好好的睡一覺。
也不知道什麼時侯，睡著了。
更不知過了多久，吱一聲。
門被人輕輕的推開了，
對方的腳步，輕的象貓一樣，很快來到李暢的床頭。
李暢，想睜開眼，可是眼睛被汗水打的模糊，微一睜……汗水進入眼角，一陣刺痛，使他不得不閉上眼，不過，他能感覺的出，是誰來了。
“爺爺……”李暢艱難的叫了聲，覺的喉聾象着了火，在也說不出話來。
白守藝伏下身，一臉關切，嘴裏說道“小李子，小李子，你沒事的，一定會沒事…”
白守藝聲音粗啞，撫下身時，將一隻手，按在他的胸口，嘴裏喃喃的吟誦“銀光……”隨着他注入的銀光法力，李暢先是感到一冷，接着，一股溫潤的涼意，滲進身體，慢慢的融入腹部。
他體內的那股兩股熱，終於在這股力量的滲入后，分出的勝敗，其中的一股在慢慢的回縮了，繼而來的是一股清涼，好象要透體而出。
他自已看不到，此時，腹部，正閃動着一股淡藍sè的光茫，小腹中心處，則有一粒暗紅sè的丸粒，在不住的璇轉，撞擊着這股從外面湧來的藍sè力量。
紅丸放出的是火一般的力量，四下湧來的銀光，則騰起的是深幽幽，暗藍的光暈，伴和着這一股股澎湃如cháo水的力，那股暗藍的光暈，越來越重。
當到了幾乎將近粘稠的程度……
白守藝忙伸手，從隨身攜帶的一個圓形儲物袋裏，鄱出一個黑sè的瓶了。
瓶子上寫着，碎腸……
他拿來一個碗，在裏面倒了三粒碎腸丸，用水化開，慢慢的倒入李暢嘴裏。
吃下了葯……
白守藝在次運功，他在事先在李暢體內種下毒素，為下次的發病，作好準備……
李暢呢？覺的舒服了很多？眼皮很沉，很累，頭嗡嗡作響，象喝醉了酒，閉眼，睡覺……也許睡了一刻，也許是一個時辰，或者是幾天？
迷濛中，聽到有兩個人在對話……
一個聲音很熟，是爺爺？另一個，則是一個聲音更加嘶啞的婦人。
婦人，他知道……白蘭，是這裏的大祭師。是島上，除爺爺之外，權力最大的女人。
李暢年紀不大，卻不傻，他知道，現在不是該自已醒過來的好時侯。閉眼，繼續裝睡……耳朵聽到。
婦人說道“他必須要離開，在這樣下去……我們這個島，都要受到危害……你不能為了自已的一個仁義，就害了全島的人……他是瘟神，他的身體裏充滿的邪惡，佈滿了毒液的身體，根本不象一個正常人……當年，連他的父母，都無法容他……你又何必去管他……讓他死了……也許是最好的選擇”
白守藝在沉疑，過了好一會，才接口道“他還小，體內的那個東西，完全可以用毒毒壓制，還有我們的星之術，正是那東西的剋星，我相信，將來一定會有辦法的……他只是個孩子……”
白蘭冷笑道“你，婦人之仁。你不要在開玩笑，毒只能緩解一時？星術，也只能壓制一時，你要知道，一但長久了，任你在強的法力，也會漸漸失去作用……何況，隨着他的長大，那個東西，也在長大……他的身世，你一點也不清楚，當ri，那個瘋女人把他脫付給你的時侯，也只是當成了一個棄嬰，是希望你要埋葬他的……可是你卻把他養活了……如今能活到現在，你經以仁至義盡了……這孩子該見的已經見了，該看的已經看了，現在去面對死亡，已經不冤了。”
白守藝搖頭道“不，這些年，孩子已經是我的親人，我不同意”
白蘭道“親人，島上的每個人，都是你的親人……如果你喜歡，可以在生一個孩子。”
白守藝冷笑道“姐姐，不要在說這樣的話，如果你非要逼他走，那我也會在次離開白族，離開……。”
白蘭顯然怒了，吼道“你在說什麼？你在威脅我嗎？難道你不知道，他有多麼危險，藏在他體內的那個東西，很可能，已經初具了靈智，如果任其成長下去……很可能吞嗜他的神識……”
白守藝搖頭，說道“姐姐，太過慮了……這孩子，是我一手帶大的，我相信他……就象你相信我一樣。”
白蘭看着眼前的少年。
李暢到底只是個十來歲的孩子。
當聽到關於自已事，又聯想到朱靈的說法？他在也不能控制的抖動起來，手，臉，腿，不可抑制的發出顫抖，眼淚，順着眼角，流下來，喉聾，發出象打鼓一樣的咕咕聲。
白蘭裹在黑袍里的眼睛，注視向床上的他，淡淡的說道“你繼然醒了，這些話你都聽到了……就坐起來吧？多年以來，困擾你的問題，就放在你面前，你難道不想知道嗎？”
聽到姐姐這麼說，白守藝大怒，叫道“姐，你在做什麼？他還小……”
白蘭發出一聲冷笑“小，一個十歲的男人，應該能承受很多事了？你能嗎？”
她看向李暢。
李暢睜開眼，堅毅的點頭，十年的孤獨，鍛煉了他的心xing，十年的忍奈，讓那棵幼稚的心靈，已經過早的成熟。瞪着眼，看着白蘭，然後，慢慢的坐起…
白守藝，忙來到他忙邊叫道“你的身體太弱…有些事，我們不該瞞你，可是，我自已也不清楚。”
李暢說道“爺爺，我想知道。”
白蘭也道“兄弟，你難道以為，你可以照顧他一輩子嗎？他在長大，他需要自已去面對……”
白守藝搖頭，然後堅毅的說道“不，姐姐，這件事，連我都不清楚，你讓我怎麼去告訴他……”
白蘭哼一聲道“那就讓他自已去找？不過，如果你天天把他關在這屋子裏，永遠不會找到答案……只會把他養成一隻沒用的呆鳥。”
白守藝則不住的搖頭，話鋒一轉說道“我已經想過了，讓他去學堂……他需要鍛煉……十年來，我一直用海底的黑葯，為他延展經脈，想必他已經能夠接納我們白族的煉體了。”
白蘭眉頭緊皺，道“族人是不會同意的，他全身都是毒。”
白守藝道“這種毒，並不會傳給別人，只要不動他的血，就不會出事故……我主意已定，我奈於族裏的規矩，無法真正教他術法，只能讓他償毒…我要讓他上學堂，這一點無法改變……”
白蘭的臉yin下來，就象天要下雨了，半響說道“你要想清楚，這樣做，族人會一致反對，甚至可能讓你真的離開……”
白守藝笑道“我一生孤苦，無兒無女女，這個孩子是我唯一的親人，為了他，我認了……”
白蘭怒了，冷冷的盯着白守藝，大聲嚷道“你已經不年輕了，不要在說這種瘋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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