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入門
第二日一大早，伴隨着雞鳴，徐璟醒了過來。
儘管對於今日的事情十分緊張，但昨晚他還是睡得很安穩，4級的冥想技能令他的精神飽滿無比。
前世無數次的面試經驗告訴他，該面對的終要面對，心態放得很平。
昨天睡前他便做好了所有心理準備。
稍加洗漱后的他走出房門，徐母已正在處理被宰殺的雞。
一旁的妹妹直直的盯着被拔光毛、洗乾淨的母雞，眼睛通紅，明顯剛剛哭了很久，但嘴角卻止不住的流露出一絲晶瑩。
這隻雞之前是她幫忙養的，天天抱着它玩、數着它下出來的蛋，就這麼沒了。
心中長嘆了口氣，徐璟走到妹妹身邊，俯下身子為妹妹擦掉了眼中的淚水和嘴角的哈喇子。
“么妹別哭，哥以後再給你買十隻。”
聽到這話的妹妹再也忍不住了，緊緊地抱着徐璟，不住地啜泣着。
“孩子他娘，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徐父的聲音逐漸靠近，堅毅的臉龐絲毫看不出昨夜的疲憊。
“好了！”
徐母麻利的將處理好的母雞用繩子一捆，連帶着四塊臘肉，遞到了徐父的手中。
徐父掂了掂分量，嘴巴抿了抿，沒說什麼。
轉過頭，看到依然在安慰妹妹的徐璟，眉頭一皺。
“么妹，哭什麼！”
伴隨着徐父的呵斥，妹妹立刻停止了哭聲，彷彿受驚的小兔子一般躲到了徐璟的身後。
“三兒，該走了！”
看着徐父離去的身影，徐璟轉過身揉了揉妹妹的頭：“相信三哥。”
隨後轉身快步向著徐父的背影追了過去。
路上，尤不放心的回頭看了看。
看到被母親抱在懷中的妹妹擺手的樣子，才放下了心，同樣笑着擺擺手。
……
茅村並不大，從徐家到孟瘸子的房子總共也就不到三百步。
徐璟和徐父二人很快便到了孟瘸子的家門口。
青磚黛瓦、翹角飛檐，孟瘸子的家不大，但十分精緻。
據說當初為了造這座小屋請了鎮裏的工人，花了大幾千文錢。
整個村子都少有幾人能有這種手筆。
徐父看着眼前不帶一絲綉跡、深紅色的大門，不動聲色的走上台階，輕輕叩了叩門環。
沒有動靜。
稍等了一會兒，徐父又叩了叩。
依然沒有動靜。
徐父深知孟瘸子的脾氣和習慣，若是換作以往，他便砸門催促了。
但想到今天的事，徐父還是強忍着脾氣，每過一段時間便輕輕地叩門一次。
徐璟也沒有催促，神色比之徐父還要平和。
前世的他便是極有耐心地一個人，想學本事吃點苦頭很正常，只是簡單地等等算什麼。
時間便在一次次的叩門聲中流逝。
隨着天色漸亮，周圍也多了些來來往往的村民，看着二人的方向神色各異、不時還有人指指點點。
徐父的臉色逐漸難看了起來。
徐璟見狀，走上前輕輕握了握父親的手。
“爹，不用在意他們。”
徐父開著兒子平波不驚的雙目，深吸了口氣，壓住了內心的羞惱，目光堅定的看着眼前的大門。
“放心，爹明白。”
隨後父子二人繼續耐心地等待了起來，只有時不時響起的叩門聲。
其間還有兩個熟人前來詢問情況，但都被徐父三言兩語打發走了。
就這樣，足足等了近兩個時辰，門終於開了。
“敲，敲，敲，催命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一臉不耐的孟瘸子打開了門，用拐杖指着二人，惡狠狠的道。
徐父和徐璟二人絲毫沒有生氣的意思，連忙恭敬一拜。
孟瘸子看着二人的姿態，又瞅了眼徐父手中的東西：“你們來幹嘛？”
徐父臉上滿是笑容：“孟大哥，俺家三子想拜您為師，學門手藝。這不，給您送拜師禮來了。”
孟瘸子撇了撇嘴：“就這麼點東西？當我要飯的？”
徐父面容絲毫不變，拿着東西就往孟瘸子手裏塞。
“哪能啊！這不今年年景不好嘛，之後肯定讓三子好好孝敬您，給您補上。三子，還不快拜師！”
話音未落，徐璟便恭恭敬敬的俯身道：“拜見師傅！”
“別，我可……”孟瘸子面露不虞之色，正準備推拒。
然而，徐父早已不動聲色的靠了上去。
“孟大哥，你腿腳不好，不宜久站。那啥，咱們還是進去說吧！”
就這樣，在徐父的半推半就之下，二人擠進了孟瘸子的家裏，順便把門給關了。
徐璟強忍住嘴角的笑意，心中瞭然，此事多半是成了。
以他過人的感知力早已察覺到，一大早他們父子二人在門口敲門等候的時候，孟瘸子便在門前站了一會兒。
動靜雖小，卻瞞不過徐璟的耳朵。
肯開門，此事便已成了一半，再加上徐父的厚臉皮，二人進了門，基本就算坐實了這事。
進門后的孟瘸子依然毫不客氣，各種損話從口中說出，但父子二人絲毫不惱，態度謙卑至極。
孟瘸子見狀也沒了脾氣，自顧自的坐在了椅子上，吧嗒吧嗒抽起了旱煙。
“想在我這幹活也行，頭三年沒有工錢，只管飯，幹得不好隨時捲鋪蓋走人。”
“行！”
徐父一口答應道。
“你呢？”孟瘸子指了指徐璟。
“但憑師傅吩咐。”徐璟恭敬道。
“還愣着幹啥，快給你師傅奉茶。”徐父說道。
徐璟連忙小步上前，倒了杯茶。
舉杯至眉，以腰為軸，鞠躬將茶獻給孟瘸子。
“徒兒徐璟，拜請師傅飲茶。”
孟瘸子神色微動，自進門之時他便一直在暗中觀察着徐璟的表現。
此時再看來，徐璟不僅心誠質樸，而且言語得體、進退有度，確實是個不錯的苗子。
接過茶盞，輕抿了一口便放下，毫不客氣道：“你別高興的太早，我可還沒認下你這徒弟。”
“你先干幾年活再說，記得機靈着點，要是讓我不滿意，隨時把你踢出去。”
聽到孟瘸子的話，徐璟微微一笑。
他知道孟瘸子並不只是在嚇唬他，入門只是第一道關卡。
之前也不是沒有人成功入門拜師，但都撐不過三個月就灰溜溜的回家了。
家境殷實點的吃不了苦，出身貧寒的能力達不到孟瘸子的要求。
要求這麼高，導致其至今連一個徒弟都沒有。
但徐璟卻有絕對的自信，便是屬性面板起不到作用，就憑藉他現在遠超常人的感知力和身體素質，也足夠了。
“師傅放心，要是達不到您的要求，我自會滾出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