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賜婚
獨孤睿沒有再強求，勸走了二王。
獨孤旭知道，今天這關，算是過了。
秦王和宣王走後，獨孤雄英進到房間。
“父皇，二位叔叔當真不會有謀反之心嗎？”
獨孤睿眯起雙眼，看向之前的二位弟弟離開的方向。
他神情疲倦說道：“你也親眼看到，親耳聽到這二人所言，朕一言九鼎，說給他們攝政王就一定會給，只是他們不願意要。”
“莫非他們是不相信父皇？”
獨孤睿搖了搖頭，“錯，老二老三了解朕，他們知道朕一言九鼎，其實朕也真的想過讓這兩人輔政，有你皇奶奶家族背後的實力，完全足以平衡朝局，二王在京，對你反而是一件好事，懂嗎？”
“父皇的意思是，將他們一輩子扣在京都，就在眼皮子底下。”
“我亦不想做兄弟相殘之事，所以只有將他們放在京都，才能保大楚安寧，兒啊，爹讓你起誓也是真的，無論將來如何，給你兩位叔叔留條活路，懂嗎？”
孤獨睿語重心長說道。
此刻的獨孤雄英若有所思。
“可父皇有沒有想過，當真讓二位叔叔輔政，只會讓兒臣處處被掣肘。”
獨孤睿冷哼一聲，“正因如此，才要他們輔佐。”
說著，他一把將兒子拉到面前，盯着他的雙眼說道：
“兒啊，你以為坐在這個皇位上意味這什麼？是唯吾獨尊？還是隨心所欲？不！皇位是枷鎖，從你坐上這個位置開始，你的脖子上就掛滿了無數鎖鏈，那些鎖鏈背後的是滿朝文武，是天下眾生，所以你的想法不重要，天下眾生的想法才重要，明白嗎？”
“萬方有罪，罪在朕躬，父皇是想教我這個吧？”
“知道為什麼不讓你傷害你兩個叔叔嗎？”
“兒臣不明。”
“他們在，你這皇位才坐得穩！就算哪天你坐不穩，被人趕了下去，你二叔也絕不會殺你，他會給你餘生無憂的生活，懂嗎？”
“可兒子，不想做個籠中鳥。”
“這皇宮，未必不是困獸之籠啊！”
獨孤睿還有一個考量，就是因為他相信自己的兄弟不會讓自己絕後。
這大楚的江山，只要姓獨孤，誰坐上去又如何呢？
老二縱然野心勃勃，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線。
不殺他，便是要給大楚兜底。
比起宗室的權臣，外戚同樣可怕。
隨着葉皇后的故去，葉家的動作就不少，他們又推舉了一個葉家的女兒，做了獨孤雄英的太子妃。
這些都是獨孤睿可以容忍的。
他要的是山河無憂，是維持平衡。
可獨孤雄英這小子少年意氣，很多事情還看不明白。
殺人，並不能解決問題。
“父皇，如今二位叔叔願意去戍邊就藩，兒臣倒是覺得無妨，京都的事情，兒臣自能把控。”
“哼！如今朝局，葉家獨大，姬長楓和韓文淵縱然可以信任，但他們畢竟領兵在外，於京都之中，你缺一個強力助手！”
“父皇覺得誰更合適？先生嗎？”
“沈南風縱然有些才華，但此人是和韓素互為對方的牽制，你想用好他，就把韓素攥在手中，你想用好韓素，就把沈南風攥在手中，這些人都是宗親的力量，而外戚那邊，讓長安觀觀主入朝吧。”
“父皇的意思是，沈先生和韓家小姑姑只能用一人？”
“沒錯，父子同朝且有分而任之的說法，這兩人……罷了，朕在幫他們一把，也算是兌現當初對先生的承諾。”
獨孤雄英若有所思。
……
而第二天，在沈府的沈南風和韓素二人便收到了宮中旨意。
乃是賜婚的聖旨。
這讓韓素措手不及，沈南風暗暗欣喜，可卻是在接旨的時候看到了身邊阿素心事重重的模樣。
送走傳旨太監，沈南風才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阿素，你可是不願意？”
韓素盯着沈南風，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麼。
“這就是你效忠太子換來的吧？”
聽聞此言，沈南風立馬解釋道：
“我曾經卻是因為自覺身份配不上你，而太子說會幫我向韓家提親，我當時沒有反對也沒有答應，但我絕對沒有將你當成賞賜的意思，阿素，我知道，如果你不願意，這聖旨就是個屁！陛下此舉也讓我很是意外，但我還是真心想要問你一句，你可願讓我此生都陪在你身邊？”
韓素神情凝重，隨後說道：“父母新喪，豈有婚嫁之理？”
“這麼說你是願意了？”沈南風大喜。
韓素一怔，皺起眉頭，心想你還真是能抓重點。
但想了想，眼前這個男人，似乎也沒什麼不好。
而且從那時的南寧城開始，這個男人的存在彷彿就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韓素直勾勾盯着沈南風，久久無言。
“回答我的問題，爹娘新喪，如何能婚嫁？”
“我可以等，不過說起來三哥不也在前不久成婚了嗎？而且這次是有聖命在身，君於父之上，亦是合規矩。”
韓素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起身湊到沈南風面前。
逐漸逼近，帶着幾分戲謔盯着沈南風。
只見他伸手掂起沈南風的下顎，一副認真打量的模樣。
“你得了阿娘的修為，內力也越發穩固，想娶我，先跟我打一架吧？”
韓素說得很是認真，半點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阿素，你認真的？”
“當然，你若是能贏我，我便答應，不對，你想贏我不太可能，你若是能在我手上撐過百招，我便答應你。”
“百招啊……十招行不行？”
“你說呢？”韓素的眼神冷厲，那神情不容置疑。
“好好好，那現在就開始嗎？”
“我等你準備好再說，今日先回府了！”
雖然此刻變現得駕馭一切，但離開沈府之後。
韓素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她知道沈南風喜歡自己。
也知道二人的感情一隻出於不溫不火的狀態，她也相信所謂的細水長流。
可突然一封聖旨，讓她不得不開始正視這個問題。
自己和沈南風到底算什麼呢？
自己又到底想不想和他走過一生呢？
這些都是韓素一時無法想明白的問題。
所以才找了這麼個理由先拖住。
撐過百招，沈南風絕對做不到。
就算他得了阿娘的內力，一身內力已至決定。
可韓素已經有信心在十招之內拿下他，更別說百招。
所以這個條件對沈南風而言簡直就是難以逾越的鴻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