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新環境
翌日的下午四點。
冬日的暖陽半死不活的掛在天空之上，懶洋洋的照耀着益城的大地。
浣溪沙。
益城的一個高檔別墅區，鄭庭赫猛地睜開眼睛，撐着床坐了起來，一滴汗水順着他的太陽穴緩緩往下滑落。
鄭庭赫大口大口的喘着氣，他低頭看了一眼，他還穿着昨晚和葉瑤喝酒時穿的那身，並沒有換衣服。
鄭庭赫虛着眼，從褲兜里摸出了一支天葉，扔進嘴裏，再從另一邊口袋摸出一個金黃色的zippo打火機，點燃了香煙。
就剛剛在睡夢裏，他夢見自己出了車禍，那耀眼的遠光燈讓他睜不開眼，鄭庭赫摸了摸自己的身子，那深入骨髓的劇痛，讓他心有餘悸。
自己怎麼會做這樣的夢？夢裏自己身旁的那個女人，是誰？
鄭庭赫笑着搖了搖頭，看來昨晚是真的喝多了，居然連這種稀奇古怪的夢都會做。
他起身下床，走到卧室里的衛生間，正準備洗一個臉清醒一下，卻在鏡子看見，他那張老天爺賞飯吃的左邊臉上，有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鄭庭赫挑了挑眉，這他媽是怎麼回事？自己被打了？
他開始仔細在腦海里回憶昨晚發生的事情，他發現，他只記得中途因為葉瑤在用KTV包間裏的洗手間，他只能出去上了個廁所。
再然後的事情，他就一點也不記得了。
這是，斷片了？
鄭庭赫皺着眉看着臉上的巴掌印，有些刺眼，看得出來，這個巴掌印的主人，當時一定很憤怒。
不會是葉瑤早看自己不順眼，昨晚趁自己喝醉給了自己一巴掌吧？
鄭庭赫在心裏腹誹着，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看了眼，還有百分之二十的電量，他直接撥通了葉瑤的電話。
等了大概十來秒，電話接通。
“喲，小赤赤，你不會是現在才醒吧？”
電話那邊傳來葉瑤調笑的聲音。
“嗯。”鄭庭赫看着鏡子，語氣平淡，“昨晚我喝多了。”
“我知道，我昨晚把你弄回家，差點沒把我累死，昨晚你也沒喝多少啊，怎麼就醉了？”
鄭庭赫笑了笑：“這不重要，我只想知道，我臉上的巴掌印，是怎麼回事？”
他此時的表情又好氣又好笑，活了十八年，還從來沒有人在他臉上甩過巴掌，就連鄭九城那個老東西都沒有。
電話那邊沉默了，良久，葉瑤遲疑的說道：“你不記得了？”
“我記得我還問你？”
鄭庭赫回到卧室的床上躺下，語調平靜。
“明天你見到我，應該會有人告訴你，具體是個什麼情況，我也不是特別清楚，對了，明天開學，你別忘了，別遲到，給新老師留個好印象。”
葉瑤小小的賣了個關子。
鄭庭赫聞言，不再說話，直接掛掉了電話。
差點忘了，明天自己就要去新的學校過完高中的最後一個學期，還真有意思，高中三年，換了三次學校。
不過葉瑤也不是特別清楚，是幾個意思？他們昨晚不是應該在一起的？
鄭庭赫眼中的疑惑神色愈發濃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於是，他決定，先找個地方把晚飯解決了。
——
高三的寒假一般只有十天，基本上是過完大年初七就會收假，學生這時就會回學校開始複習。
益城高中自然也是如此，作為全省乃至全國的重點高中，益高對學生的假期管理都是非常嚴格的，能不放假就不放假。
或許這也是益城高中在整個錦省能夠獨樹一幟，獨領風騷的原因之一。
早上七點半，益城高中高三十四班的班主任辦公室里，秦若看着眼前這個染着栗色頭髮的男生，她在心裏祈禱，這千萬別是自己班上新來的轉校生。
“你就是秦若，秦老師？”鄭庭赫同樣也打量着自己最後一個學期的班主任，多的不說，看上去真年輕，應該也就二十五六的模樣。
秦若很不想點這個頭。
“嗯對，你就是從一中轉來的鄭庭赫？”
秦若在心裏默念，不是不是不是，千萬不是。
“秦老師好，我就是鄭庭赫。”
鄭庭赫的這句話，徹底打破了秦若最後的幻想，為什麼在最後一個學期，自己班上會來一個這樣的學生。
這個鄭庭赫一看，就是個問題學生，哪有學生染髮的？
“你這頭髮，是怎麼回事？”秦若沉默了半晌，終究是接受了這個事實，她嚴肅的開口問道。
“理髮店染的，好看嗎？”鄭庭赫笑着挑了挑眉，“我在那有會員卡，你去的話可以打折，伱要去嗎？”
秦若胸口一悶，我是在問你好不好看？在哪染的？
鄭庭赫發現面前這個美女老師好像被自己氣得說不出話，一時也有些不好意思。
“秦老師，我剛開玩笑的，我這頭髮顏色是天生的。”
鄭庭赫睜着眼說瞎話。
秦若被氣笑了，也有點奇怪。
這學生，也不像看上去那麼冷淡嘛。
“我不管你是天生的還是染的，明天我要看到你的頭髮是黑色的。”
秦若嚴肅的說道。
“好。”
鄭庭赫撇了撇嘴，他這頭髮本來就是寒假出於好奇才染的，染回來就染回來唄。
於是他一口答應了下來。
秦若本來都打算和鄭庭赫長篇大論學生是不能染髮的，沒想到鄭庭赫一口就答應了下來，她還些意外。
也不難說話嘛。
這是秦若第一次當班主任，挺害怕遇見那種不聽話又拒絕溝通的不良學生，鄭庭赫答應的這麼痛快，她也鬆了一口氣。
秦若從自己辦公桌上拿上一個她偶爾會戴的鴨舌帽，扣在鄭庭赫的頭上。
“戴上，別被教導主任看見了，不然我也幫不了你。”
鄭庭赫眨了眨眼，這老師人不錯誒。
比自己以前的老師好多了。
“謝謝若姐。”
鄭庭赫很會順着杆子往上爬，這一下連秦老師也不叫了，直接叫若姐拉近關係。
秦若笑着擺了擺手，也不介意學生不叫她老師。
“跟我進教室吧，馬上高考了，認真複習，儘快適應一下環境。”
鄭庭赫點了點頭：“我一向很適應環境。”
秦若想着這個學生的資料上的轉學經歷，笑了。
他應該是挺能適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