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垃圾遊戲品鑒直播……?
手指發涼。
韋德看着畫面中那個似乎是看着自己的熊人偶,莫名的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但那種感覺迅速消退了,只剩下徘徊在心底的那種,不舒服的感覺。
看着畫面中重新低下頭來的熊人偶,韋德甚至有一種剛剛所見到的都是幻覺的錯覺。
“【烏薩維亞粗口】,剛剛那熊是抬起頭來了嗎?”
“我以為是我看錯了!見鬼,太嚇人了!”
“這不會是製作組給玩家開的玩笑吧?”
“哦天哪,要是製作組接下來還要這樣嚇我,我會用我的牛皮靴狠狠地踢他們的屁股,我發誓!”
彈幕飛速滾動,不少人都在通過發言來緩解剛剛被驚嚇的情緒。
“伊拉”似乎沒有動靜,但是卻傳來了“嘶啦嘶啦”的聲音。
“【主播】剛剛去拿了包零食,現在開始遊戲。”
似乎是剛剛離開了直播間導致“伊拉”對主菜單的“驚喜”沒有絲毫察覺,他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開始了遊戲。
屏幕一黑,一張剪報出現在畫面上,隨着孩子們的嬉鬧聲,大大的“費茲迪披薩店現誠邀暑期臨時工,一天12厄里”的標題出現在韋德眼前。
“【主播】似乎是當臨時保安的遊戲。”
麥克風收錄了“伊拉”“卡擦卡擦”的咀嚼聲,似乎是在吃薯片。
點擊繼續,隨着黑屏加載,眾人出現在一個陰暗逼仄的小房間中。
一眼望過去,左下角有兩個計量條:剩餘魔力容量與魔力消耗程度,右上角則顯示目前的時間:1stNight,12PM。
還沒等“伊拉”與觀眾們反應過來,電話的鈴聲突然響起。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咔噠!”
擺在桌上的留聲機亮起指示燈,一閃一閃的。
“哈嘍,哈嘍哈嘍,”這是一個有些沙啞的中年人的聲音,時不時的有手指碰撞的聲音,似乎是在確認麥克風有沒有正常工作,“嗯……我想給你錄個信息,來幫你度過你在這裏的時間。”
沒有背景音樂,只有男人的聲音。
“事實上,我之前就在你那個辦公室里獃著,這也是我在這裏工作的最後一周了,所以這可能會讓你有些無所適從,”對方的發言聽起來並沒有仔細思索,更像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沒什麼需要擔心的,這份工作很簡單,你也會幹的很好的。”
對於這番話,韋德與直播間裏的大部分觀眾完全不敢苟同。
“嗯,首先你可以看看桌子左邊抽屜里放着的披薩店宣傳讀物,裏面有一些法律相關的內容是你要知道的,不過似乎在我離開后這裏的東西大多都會被收走,所以我直接念給你聽吧。”留聲機里傳來物品碰撞的聲音,有一說一這種真實的聲音很容易讓人產生代入感。
“哦,在這裏,‘歡迎來到費茲迪披薩店,一個對大人與小孩來說都很神奇的地方,在這裏幻想與快樂都將蘇醒過來。’,等一下我找找,哦對,這裏,‘免責聲明:費茲迪披薩餐飲集團對發生在店內的財產與人身損壞不負責任,包括且不限於在損失與死亡發生后申請未在90天內被提交至維爾德政議廳並通過審核,或者在財產與建築物經過細緻的清洗或回收處理等日常措施后提出申請等’,巴拉巴拉。”
“卧槽,霸王條款!”
“從之前的日薪開始就很不對勁了,什麼年代了還敢用這種水平的薪酬!”
“這是黑店!流氓黑店!”
感謝嘴替,水友們已經把韋德想吐槽的全說出來了。
“正好趁現在聊聊那些傢伙們——也就是那些機械人,因為齒輪技術的局限性,它們會在夜間會出現自由遊盪的現象……這是正常的,好像是不能長時間讓它們停止運轉,不然會壞掉。”畫面中的中年人隨口說著,手指似乎是點着桌面,隨着他話語裏讓人不安的內容更加使人煩躁,“實際上,你應該也知道的,當時它們白天也能走動,但是之後發生了六七之咬……對,就是那個事情,人體沒有前額葉還能活着真是太神奇了,對吧?”
頭皮發麻。
韋德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寒戰。
“六七之咬?那是什麼?”
“前額葉又是什麼?我是鑄幣,請水友科普一下。”
“簡單來說,就是說腦子沒了一半!”
“……見鬼!”
“之前的遊戲簡介里不是說過那些機械人偶嗎,該不會……”
“停!我不敢再往下想了!”
“這什麼鬼遊戲啊!”
版聊頭一次滾動到韋德需要手動停止它才能看清彈幕了。
雖然不知道“伊拉”的想法,但是在聽到那些條款的時候,之前的咀嚼聲就再也沒有聽到過了。
“說回正題,在這兒你需要關注自己的安全,畢竟在這裏唯一會威脅到伱的——假如有的話,也就這些人偶了。”中年人似乎是將留聲機舉了起來,傳來了腳步聲,“你只需要通過按上關門鍵,注入魔力,把門關上就行了,它們識別不到你的臉就不會將你看作沒穿玩偶服的齒輪骨架,然後就像之前那樣把你強行塞進玩偶服里。”
“鈧”的一聲,畫面中的中年人的聲音繼續傳來:“其實房間裏就有那種玩偶服,你之後可以看看——哦對我忘了會整理來着,總之因為那玩偶服是專門定製給齒輪人偶的,所以你就不要期待合不合身了,如果讓它們闖進來的話,到那時候你最先重見天日的器官估計就是你的牙齒與眼球。”
中年人用着幽默的語言講述着不太幽默的事實。
毛骨悚然。
“監控水晶是最新款的,它可以直接查看一定方向的畫面,算是比較實用的,就是有些浪費魔力。”中年男人用着隨意的口氣提示着,“總之,你必須呆在這裏,記得多看監控水晶,多開燈,到了必要的時候記得關門,因為魔力存儲有限,必須要節省魔力,不然不一定能支撐到夜班結束。好了,今天就這樣吧,我明天再跟你聊點別的。”
“咔噠”一聲,錄音結束,只剩下畫面中風扇轉動產生的噪音。
明明因為不需要再聽到那些內容而鬆了一口氣,但韋德的心情卻沒有因此放鬆下來,他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已經被打濕了。
“……上面的你說對了,這確實是個鬼遊戲!”
“卧槽,難道這是要我們親自體驗那種鬼故事嗎?”
“晚上只能坐在一個地方,四周還有要弄死自己的玩偶人在亂竄……這不就是妥妥的鬼故事嘛!”
“我們那裏叫做怪談……”
“新意倒是有點新意……但是這是否有點過於創新了?”
“遊戲應該接地氣,而不是直接送玩家進地府。”
“換遊戲吧,我已經看不下去了。”
“直接最小化聽聲音了,我不是很想晚上做噩夢。”
“上面的,看不下去可以直接退出的。”
直到觀眾們開始在版聊區快要吵起來時,“伊拉”的彈幕才出現在屏幕中:
“【主播】這是一款很有新意的遊戲,雖然可能會有些害怕,但我會嘗試通關。”
“伊拉大師牛逼!”
“好好好!支持正義通關!”
水友們的鼓勁也給韋德一些信心,畢竟那可是能夠打出至今無人超越的世界紀錄的伊拉大師啊!什麼遊戲都能迅速精通的伊拉大師!
從目前的“戰績”來看,除了純粹無解的糞遊戲外,還沒有什麼遊戲能阻攔他通關的——他甚至把《A·T》都通關了!
右上角的時間變到1AM,遊戲開始了。
“伊拉”打開監控水晶,在被故意設計的模糊畫質中,整個費茲迪披薩屋的地圖出現在自己眼前。
“一共有11個監控畫面,每一個監控畫面都對應一個房間。”看着“伊拉”一個一個的點着那些圖標,監控器上的畫面也在不斷切換,韋德似乎也逐漸明白遊戲的玩法了。
而且從剛剛的氛圍中脫身,他想到了錄音的作用。
錄音不僅承擔著遊戲的背景鋪墊,還介紹了遊戲的玩法,不僅不會讓人感到齣戲,甚至還加強了氛圍感。
這種教學方式在之前的遊戲裏是從未見過的。
韋德不禁暗中感嘆,設計出這種方案的人真是個天才!
但是點進CAM6時,畫面只有一片漆黑,右下角標註了一個“SoundOnly(只有聲音)”。
“【主播】似乎能用的只有十一個監控水晶。”
“伊拉”將攝像頭切回到某處,在鏡頭裏的是三具端坐在牆角的齒輪動物人偶。
“【主播】我們只需要盯着它們就好。”
左下角的魔力容量還有93%。
眾人緊張的注視着監控水晶中的畫面,攝像頭有規律的每隔數秒便轉動一次,而在畫面中央的動物人偶偏轉到一旁時,韋德甚至都想鑽進畫面里把這見鬼的監控水晶掰到人偶那邊固定死。
你別晃了行不行!
魔力容量剩餘86%。
時間來到2AM,三個動物人偶依舊端坐着,沒有絲毫反應。
“【主播】似乎我們只要看着它們,它們就不會動。”
“伊拉”迅速的總結出了遊戲的規律之一。
“也就是一二三木頭人啊。”
“這麼說我就理解了!”
“那這麼看這遊戲規則也挺簡單的。”
“就是陰間了一點。”
“魔法之神在上,趕緊把這些齒輪人偶都收了吧!”
彈幕的吐槽緩和了緊張的氛圍,韋德懸着的心也稍稍放鬆下來。
但就在這時,監控水晶的畫面突然變成雪花屏,黑白雜糅的無序中只剩下“沙沙沙”的白噪音。
“卧槽怎麼了?”
“監控壞了?”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上面的別嚇我!”
“是遊戲bug嗎?”
彈幕一瞬間炸開了,而畫面中“伊拉”也在不斷切換其他畫面,試圖尋找還能使用的。
在轉完一圈后,畫面突然恢復正常。
“是遊戲設計啊……”韋德明白不是遊戲出bug後放下心來,但緊接着另一個問題浮上心頭:
那為什麼會設計這種特殊狀況呢?除了給玩家製造驚嚇外,還有什麼原因呢?
他突然想到之前彈幕里提到的“一二三木頭人”,如果看的人一直盯着木頭人,那對當木頭人的玩家們不公平,那麼為了保證公平,看的人必須要轉頭讓“木頭人”們靠近自己。
而現在,玩家成為看“木頭人”的人,而為了讓“木頭人”們行動起來,遊戲也必須做出一個合理的機制——
此時的畫面切回之前的房間,玩偶們似乎還是端坐在那裏,沒有動靜。
不對,跟之前比不一樣。
瞳孔驟然縮小,韋德注意到了那“不一樣”的地方。
有一具機械動物人偶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