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實戰
十幾分鐘后。
“出發。”
楊虎見四人準備好了，低聲說道。
給獵狗的嘴帶上口套，眾人悄無聲音的緩步前行，走了大概兩百多米，最前面的楊二叔抬手示意大家停下來。
“到了。”楊虎壓低聲音說道。
王合抬頭望去。
前方百步左右是一片不小的空地，一顆幾十米高的樹生長在中間，淺棕色的樹榦，枝繁葉茂，長滿了拳頭大小的紅色朱果。
周圍地上有一些斷樹殘枝以及落葉，應該是以前村子清理了周邊的大樹，避免擠壓朱果樹的生存空間。
幾隻赤猴正在樹上進食，神情十分警覺，一邊吃一邊不斷的觀望四周。
分配好任務，眾人分散開來，找好掩體隱藏，靜靜的等待命令。
王合藏身一棵大樹後面，旁邊楊虎拿着戰弓守着。
另外三人也是如此，旁邊跟着老手，剩下的兩人四散開來，防止出現意外。
王合拉弓搭箭，瞄準分配給他的兩隻赤猴，一大一小，大的正在進食，小赤猴可能吃飽了，在旁邊打盹。
胸前有堅硬的角質層，必須的瞄準腦袋才能一擊必殺。
第一箭殺大的，然後趁小赤猴沒反應過來迅速射出第二箭將其斬殺，王合在心裏冷靜的計劃着。
到沒有考慮第一箭失手的情況，以自己目前的中級箭術，百步之內，指哪打哪。
“殺！”
寂靜的空氣中傳來了楊虎的低呵聲。
弓弦如滿月。
鬆手。
“咻——”箭矢如流星般射出，與空氣摩擦產生尖銳的聲響。
大赤猴聽到聲響，抬頭髮現了極速而來箭矢，正要反應卻已經來不及了，箭矢穿過腦袋，衝擊力帶動身體狠狠的釘在了樹榦上，臨死前發出刺耳的慘叫聲。
旁邊的小赤猴被驚醒，還沒弄明白髮什麼了什麼，王合射出的第二箭正中眼睛，貫穿而過，帶出一陣血雨。
“不錯不錯。”
楊虎看到王合乾淨利落的兩箭讚歎道。
旁邊的楊釗等人看到后紛紛投來詫異的眼光。
王合來村裡學箭也就一個多星期時間，沒想到就已經如此厲害了。
恐怖如斯！
兩輪箭雨過後，赤猴死的死傷的傷，只剩一隻，還傷了手臂。
看到同伴的慘狀后，傷臂赤猴沒有逃，反而被激發了凶性，朝着王合他們瘋狂的沖了過來，雙眼赤紅。
“唧！”
傷臂赤猴發出尖銳的嘶吼聲。
“噗呲。”
一隻長箭從它的口中穿透而過，發出沉悶的聲音。
傷臂赤猴倒下，臨死前死死的盯着射箭之人，髮指眥裂。
王合淡定收弓。
他討厭這種像泡沫摩擦地板的聲音。
不管前世還是今生。
“猛人啊！”楊陽感慨道，“箭又准又狠。”
“還快！”楊旋補充說道。
楊旋離王合不遠，就在旁邊，剛剛那一箭看的一清二楚，傷臂赤猴衝過來的時候他也準備開弓，可是等他抽出箭時，王合的箭已經射出去了。
戰鬥結束的很快，短短几秒鐘。
赤猴已全部被四人誅殺，沒出意外。眾人趕緊帶上工具，準備採摘朱果。
王合走近朱果樹，看到地上的赤猴，昏白色腦漿，混合紅色的鮮血，裸露的紅白肌肉輕微抽搐。
感覺有點噁心，王合移開目光。
“兩個人警戒，其餘人摘朱果。”
楊虎說完和楊釗拿着弓箭走到朱果樹兩邊背對站立，對外警戒。
楊二叔四人拿着工具，帶上袋子爬上了朱果樹，王合他們幾個在下面接應。
過了半小時，採摘完畢。
整整裝了四大袋。剩下的都是未成熟的，也可以用來製作固體散，只是效果略差。
這裏是森林，剛剛的殺戮讓空氣中充滿了血腥味，雖然是外圍，但是也是有危險的。
而且多了王家莊也不收，甘靈汁的產量有限，要不了那麼多的朱果。直接吃效果又很差，沒必要冒這個險。
沒有繼續採摘，眾人快速離開。
即使背着東西，出去的速度也快了很多，只用了十幾分鐘，進來花了半個多小時。
離開森林附近時天色已晚，藉著最後一點夕陽，眾人又走了一個多小時。最後在一個山坡處安營紮寨。
“這裏附近空曠，沒有障礙物遮掩視線，站在山坡頂部能將周圍盡收眼底。”
楊虎分享野外安營小技巧。
“最重要的是這裏離水源不遠。”
大家分開收集了一些乾枯的樹枝和水，點燃篝火，圍坐在一起，拿出攜帶的肉乾和粗餅簡單對付一下。
肉乾有點硬，什麼味道都沒有，王合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野外，是各種動物野獸的天堂。
微風吹過，風裏隱隱飄來一陣聲音，似乎是風聲，又像是某種動物的嗚咽聲。
吃完，眾人圍坐在篝火旁閑聊。
“王哥，你箭法有點厲害啊。”楊陽恭維道。
“一般般，你也不錯。”
一會小王，一會王哥，王合有點無語，這傢伙臉皮可真厚。
不過箭法還可以，即使沒到中級也差不了多少了，王合看見楊陽射殺了兩隻赤猴，都是命中腦袋。
楊旋在旁邊低頭不語，眼光無神，有點精神不振的樣子，他就射殺了一隻赤猴，是四人中最少的。
年少氣盛，覺得有點丟臉。
“聽說雲州今年大旱顆粒無收，聞香教乘機發動百姓起義，攻陷了一座縣城。”
“疥癬之疾罷了，聞香教年年叛亂，哪次成功了。”
“縣城李家老太爺應該已經去世了吧，上次去縣城就說已經快不行了。”
“李家後繼無人，沒了老太爺這個入勁武師，家產難保啊。”
“可惜咯。”
“可惜啥？”
“李珂啊，正定縣有名的大美女，生前有李老太爺護着沒人敢動，現在老太爺沒了，不知道會花落誰家啊。”
美女？
楊旋眼睛瞬間一亮，立刻打起精神仔細聽着楊虎他們聊天。
……
夜已經深了。
藉著月色，王合站在山坡朝遠處望去，黑漆漆的荒山野林像野獸一樣潛伏在月光下，不時便有陣陣售吼聲傳來。
現在是王合和楊虎守夜，兩個小時后楊釗和楊旋會接替他們。
陌生的野外，夜晚可真難熬。
第二天一早，王合就醒了，或者說壓根就沒怎麼睡着。
王合和楊陽來到河邊，初秋的河水很是冰涼，洗了一把臉，感覺清醒了不少，沒有牙刷，順手扯了一根樹枝，胡亂的刷了幾下。
兩人把眾人的水袋灌滿后回到營地。
空氣中瀰漫著肉香，肉已經烤好了，早餐是一隻狍子和三隻野兔，是昨晚做的陷阱抓的。
吃完繼續趕路，中間只是小休息了一會，終於在下午回到了村子。
…………
晚上，王合和楊虎在院子裏休息。
明天王合準備回去，楊虎沒有挽留，過兩天就是王家莊煉體的時間。
“小合，該教的我已經教了，剩下的就需要不斷的練習和實戰了，你的天賦很好，不要辜負它。”
“嗯。”
“這是我最後能教給你的東西了。”
楊虎從懷裏拿出一張獸皮，鄭重的遞給了王合。
“這是？”王合看着獸皮上密密麻麻的字疑惑的問道。
“明目術，我取的名字。”
楊虎言語中滿是懷念，頓了一下後接着說道：
“我小時候調皮，喜歡漫山遍野的跑，有一次在一個很隱蔽的山洞裏面意外發現了一具屍骨，屍骨骨架很高大，明顯是蠻人，當時他的手裏緊緊的拽着這張獸皮。”
“剛開始我嚇了一跳，差點轉身跑了，後面才發現獸皮。”
“這上面有幾副圖，是鍛煉眼睛的。”
王合仔細看才發現在獸皮的左下角有幾副很小的圖，圖旁邊是一個眼睛形狀黑洞，非常不起眼，不特意觀察很容易忽略。
“對着圖練了一段時間，我發現自己的視力越來越好，一百米開外的螞蟻都能看見，而且反應速度也變的很快。”
“我的箭術厲害有一部分原因要歸功於這個獸皮上的無名功法。”
楊虎以氣血二重的境界數次射殺過氣血三重的高手，在整個正定縣都是很有名的。
“我練了這麼多年只練了一個皮毛，進展很慢，不知道是我天賦不行還是功法太難了。”
“現在我交給你了，你保存好，不要輕易示人。”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這個功法很不簡單，楊虎只練了一小部分，僅僅只是入門就幫他闖下不小的名頭，甚至是越級殺人，可見其厲害。
楊虎本不想這麼快就給王合，擔心他藏不住泄露出來，招致災禍。
這次採摘朱果的過程楊虎一直在默默觀察王合。
沉穩，冷靜，低調。
這是王合給他的感覺，於是便決定現在就給他。
王合點點頭，拿着獸皮仔細看了起來。
獸皮秘籍分為三個部分，明目，開目，融目。
明目就是姐夫練的階段，初始需要按照圖中的手法刺激雙眼周圍的肌肉，後面再以氣血反覆鍛煉神經，增強眼內的某些特殊節點。
開目王合不大理解，好像是需要一種特殊的靈氣來徹底打開雙眼的大竅。
什麼是靈氣，什麼是大竅，不懂……
融目寫的更是玄妙，需要挖取目類凶獸的雙眼，融入自己的雙眼，與自身合二為一。
王合沒有再細看，先把明目練好再說，以他的天賦，練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