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秦爽（二）
能夠讓秦氏五支柱之一的秦兌都十分頭痛，眼下又是讓秦家老祖秦缺也吹鼻子瞪眼的秦爽，秦智也是拿他沒有辦法，將秦爽離家之時的情形告知了秦兌之後，秦智也只能一聲長嘆了。不過，這時候，一旁的管家秦城心卻是掩嘴一笑，隨後說道：“老祖，以老奴之見，你卻也是無需這般擔心，秦爽少爺平日裏在家族之中便是素有……盛名……”
“哼，還素有盛名？‘盛名’這兩個字就連你秦伯也是說不出口的，居然還敢為他狡辯！”秦城心是秦家的管家，一直都在協助秦缺治理這個家族，秦城心不是秦家的嫡系子弟，乃是旁系的，不過，勤勤懇懇戰戰兢兢數十年幫助老祖秦缺治理秦家，在秦家倒是頗有威望，雖然按照秦家的輩分來說，旁系的主動低一輩，秦城心乃是秦缺的後輩，不過，因為深得秦缺的信任，加上平日裏處事十分穩妥，得到了秦家五支柱的尊稱“秦伯”，在秦家之中，倒是就連老祖秦缺卻也是會稱呼其為“秦伯”，秦城心沒有什麼修鍊的天賦，但是管理家族的內部事務卻是一把好手，包括秦氏五支柱在內以及之下的人倒是心甘情願地稱之為“秦伯”，而其實論及年齡來說，秦缺倒是比起秦城心還要大一些，如此稱呼卻是有着玩味的意思。不過，要是只從外形上來看，秦缺這個秦家的老祖身材魁梧，濃眉大眼，身上並無半點老態，可是秦城心卻是身形佝僂，平日裏手中也是會拿着一根拐杖傍身，顫顫巍巍，宛若是風中的蠟燭一般，倒似隨時都會熄滅一般。從這一點來說，秦家老祖倒也是可以叫一聲“秦伯”了。
倒也是不怪秦缺滿腔邪氣，實在是秦爽此番離家打破了秦缺原本的計劃，秦城心對於秦爽這個孩子頗為喜歡，雖然是被秦缺這樣頂了一句，但卻也是滿臉堆笑，笑盈盈地說道：“老祖，你是有所不知呀！秦爽少爺這個孩子平日裏就不在乎是不是能夠成為天驕，好幾次秦爽少爺來找老奴的時候，跟老奴談及到天驕一事，他以為其實家族應該將秦家五祖塔之中的典籍都拿出來，如此一來，秦家的力量將會得到巨大的提升。秦爽少爺說，要是有一天能夠有機會成為天驕的話，他會放棄這樣的機會，他願意讓別人成為天驕！”
“哼，秦伯，那個混小子看不清這其中的輕重緩急，難道你也老糊塗了嗎？”如此的話語可是不可能勸說秦缺息怒的，反而是讓秦缺更加不爽了，他甚至於都有點要壓不住自己的聲音了，說道，“那些強大的功法武技對於這些年輕人來說當然是寶物，也是能夠迅速提升他們的實力，可是，修鍊功法武技卻也是兇險無比。這些能夠有資格成為天驕的子弟哪怕是進入到了秦家五祖塔之中修行，卻也是需要護法加持才能謹慎挑選功法武技。也並非是我們這些老傢伙摳門，不願意將那些強大的功法武技傳授給他們，實在是受限於他們的天賦與能力，很多層面都不是他們能夠接觸的。只要是他們能夠承受那些功法武技，我便是可以將其全部擺出來，都交給他們修行，我也是需要家族儘快變得強大起來才是。在秦家的歷史之上，我秦缺不算是什麼強大之輩，相比今日我們祭奠的那些秦家的英靈來說，我秦缺更是算不上英雄，然而，我秦缺卻是有心讓秦家更上一層樓。”
秦缺的身上開始展現出來了一股威勢，那是上位者才獨有的威勢，秦兌已經是秦氏五支柱之一了，面對這股威勢的時候都是有些不自在，秦智則是有些不安的感覺，不過，此刻他們在秦缺的身旁卻也是被感染了，身上的血液似乎在這一瞬間都是被點燃了一般。
秦城心素日裏跟秦缺接觸比較多，對於這種威勢倒是沒有太大的感覺，還是笑盈盈地說道：“哈哈哈，老祖的這些年的心血都在提升家族實力之上，並且，家族在老祖的手中卻也是提升了太多了！”
“哎，秦伯，你在修鍊一途沒有太高的天賦，你自然是不懂修鍊一途的兇險。或許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你也是不明白想要讓家族更上一層樓是何等的困難呀！”秦缺之所以很想要為秦爽鋪好一條道路，也是因為秦缺希望家族儘快出現一些不世出的天才，秦缺有心將家族的重擔直接傳給第四輩的人，然後，秦缺暗中輔佐他，而秦缺卻也是可以好好修行，儘快提升實力，秦爽此舉卻是讓秦缺也是頗為無奈，感慨道，“你們或修都是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一句話：‘一流龍，二流虎，三流四流如豬如狗，五六七如草芥，八流九流是糞土’，如此的話語，就是用來形容每個家族的地位的。第一流的家族，乃是如同龍一般的存在，受所有家族的敬仰與膜拜；第二流的家族，則是如同兇猛的老虎一般，可是，哪怕是這樣的家族，卻也是需要依附第一流的家族才可以呀！至於我們呢？我們現在處於什麼樣的境地呢？說到底，這些年看似我的力量稍微提升了一些，好像地位已經提升了不少，但是，說到底，也不過是草芥或者是豬狗罷了。我們這樣的家族在東陸，實在是太常見了，而且，面臨的競爭也是無比的大。我之所以會挑選出來一些天驕，還要在這樣的大祭的日子進行挑選，也就是想要告訴大家，其實我們家族想要更上一層樓，也需要從數千個家族之中脫穎而出才可以呀！而且，哪怕是從中脫穎而出了，順利變成了更加強大的家族，可要是稍有不慎的話，看似能夠讓我們家族變得更加強大的功法武技也是伴隨着巨大的危險的。若是我們能夠成為二流家族的話，那我們至少也是會成為一流家族手中的虎的，要是我們一直都是三流四流家族的話，那我們便是人家眼中的豬狗的，豬狗是什麼樣的存在呢？便是人家隨時都可以毀滅的存在！是人家口中的食物！”
“父親，這件事情……”秦兌想要勸說一下秦缺，可是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起了，短暫停頓之後，他乾脆說道，“這件事情都怪秦爽，待得秦爽回來了，我一定要打斷他的雙腿。這個混小子太不把這些事情當回事了，惹得了父親你不悅了！”
“哼，我看你才是混賬吧！”秦缺差點沒有被秦兌氣笑了，當即瞪了秦兌一眼，說道，“要不是你們平素沒有對秦爽多加管教，會有今日之事嗎？你打斷了他雙腿難道還能挽回今日之事嗎？再說了，我眼下這般憤怒難道是因為被秦爽這般耍弄了嗎？哼！”
秦兌此刻都有點不敢看秦缺的眼睛了，秦智連忙說道：“老祖，這件事情都是秦智管教不嚴所致，還望老祖息怒，待得秦爽回到家族之後秦智定然會嚴加管教。”
“哎，秦爽都已經十八歲了，都已經是有了自己的一些看法和觀感了，想要改變他對於這些事情的看法卻也是不容易呀，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便是這個道理！秦爽這個小傢伙固然是讓我也十分憤怒，不過，更多的則是無可奈何呀！只是希望他日後經歷了一些事情之後，能夠改變眼下的這種性格，不然的話，或許他對於萬物的看法都是一樣的。一個人，若是對於家族的諸事都沒有那般看重的話，那他對於世間萬物看法恐怕都是一樣的。”秦缺頗為感慨，說道，“年紀輕輕，對於所有東西都不去爭取並不是什麼好事，在這個大陸之上，所有的一切都是爭搶來的，強大的實力便是意味着一切！秦爽這個孩子，選擇了這種退讓，看似保全了一切，實則卻也是將別人推到了前面，在禮讓一些好處的同時也是將一些責任都一併讓出去了。秦兌/秦智，這些卻是你們的失位了。作為秦爽的祖輩和父輩，家族的責任你們也要一併讓他知道。今日這些年輕人齊聚此地，爭奪的可不只是榮譽，也有在爭奪責任呀！希望經歷了一些事情之後，至少也要改變他的這些心態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