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換回來

“我送給迷的紅繩，只有我和迷兩個人知道，我昨晚觀察了你一整晚，雖然峰山沒有留外人過夜的習慣，但我實在放心不下，打暈了幾個弟子，對不住，前輩。”

逸澤斐好像掛着歉意笑了笑，一時間師父和大哥都看向他，只有緋弦沒有回頭。

“跟你們上山也是想確認下自己的猜想，緋弦前輩，就算你模仿的很像，但我和迷畢竟生活了十幾年，仔細觀察，你的破綻其實……挺明顯的。”

“迷，還好你提醒我，但還是讓你痛苦了兩天。”逸澤斐低垂了一下眼眸。

還好，還好。

我知道這麼長時間建立的信任怎會被別人隨意插足。

“劍是我和子瑩發現的，也知道這種靈性極強的劍一旦認主必將終生追隨，否則怎會跟在小妹身邊？”

“緋弦，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但我不會讓你傷害到迷的。”大哥句句直指緋弦。

“悔哥哥當真是一點也不信我。”緋弦苦笑一聲，也不理會大哥皺的很深的眉，輕聲問：“當初為什麼沒有把我留在身邊呢？”

大哥似乎怔了一下，開口：“緋弦，和迷把身體換回來。”

緋弦自顧自的說著：“其實沒什麼意義，我不是沒有想過失敗的後果，卻沒想到這麼快。”

“悔，換不回來了，陣法是用我的生命力維持的，不能打斷，除非我死。”

緋弦平靜的對視大哥，好像褪去了所有的偽裝。

“緋弦，為什麼選擇這樣的方式？明明我和掌門師姐都在你身邊，你有什麼想法為什麼不和我們說？”師父當真是傷心，而我心中也並沒有逆轉局勢的快意。

“師姐，你不懂，就算我說了你也不會理解。”緋弦道。

“我必須要說的是，你們可以殺了我，但這是迷的身體，你們下的去手嗎？”

“緋弦，沒有人應該成為你的犧牲品，也沒有人應該為你的過去承擔罪責。”

我不管不顧的朝她走去，無視了擋在我身前的幾雙手，站在台階下直直逼問她：“我們和你不一樣，一了百了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我不想殺你，淼淼還需要你的葯。”

“說得好。”是逸澤斐。

“但別以為我們會放過你，你傷了迷，這事可沒法算了！”逸澤斐像是耐心耗盡，他幾乎是瞬移過去，炙熱的火光直衝緋弦面門！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動作，但逸澤斐猛然剎住，語調輕挑道：“換回來！我可不想讓迷破相。”

我忍不住輕笑，終於，我不會再有絕望，也不會再有孤獨。

“我沒有騙你們。而且你們怎麼不會認為我會破罐子破摔，自爆身亡？這下就永遠換不回來了。”緋弦依舊面色平靜。

“你最好別這麼做。”逸澤斐面色驟然冷下來。

“怎樣可以換回來。”大哥道。

“悔，怎麼突然不凶了？”緋弦低聲道：“可是我現在真的很傷心，我哭不出來，也不想哭，這麼多年我不一直靠着自己。”

“除了喜歡你，悔，我真的放不下，無法靠自己做到讓你喜歡我。”

“走到現在這一步我們連最後一點情面都沒有了吧？”

緋弦眼眶紅了。

“我不會自爆的，我不想讓你更討厭我。”

“是你和凌子瑩師姐救了我的命，真殺了我……沒關係的。”

“我其實沒什麼牽挂的，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麼喜歡你，我真的好想跟在你身邊，讓我的喜歡可以落地。”

“我不討厭迷，可如果她會傷害你們我做不到穩如泰山。”

“悔哥哥，”她的眼眶更紅了：“你現在後悔從火里救下我嗎？”

“是你的母親保護了你，緋弦。”大哥沉聲回應。

“可你明明答應我爹娘會回來接我的，你保證過的……”緋弦用着我的聲音多了幾分無助。

“緋弦，我不後悔我做的任何一個決定，我可能會因為環境、年齡等因素在相似情境下做出不同決定，絕不是因為我更喜歡誰。”

“是么，這確實像是你的回答……”緋弦蹲下來，好像累了。

“陣法雖然狠毒，但也應該有直接破解的方式。”師父嘆道：“都到這個地步了，為什麼不說？”

“這個方法不存在的，想要打破陣法就需要有可以和生命力匹敵的力量，否則也要獻祭生命，所以，不存在第二種辦法。”

緋弦搖頭：“你們直接殺了我吧。”

場面又陷入一片死寂。

“死之前，讓我再說最後一句話，”緋弦站起來撣撣衣服：“這次的美好太短暫了，好像一場夢一樣，這一年多的計劃可能註定不會成功，我卻像飛蛾撲火——肯定是不甘心，但可能是命中注定，悔，我與你有緣無份，我死後將我葬回我幼時的家吧。”

大哥看着她，但沒有說話。

緋弦苦笑着：“師姐，對不起，還有掌門師姐，師父說的對，我確實是思慮過重，可我竟也是不後悔，對不起，我知道不應該，但我真的放不下，我想試試——用我自己的方式。”

“只可惜辜負了師父的教誨，對不起峰山，對不起山下黎民，對不起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