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同桌打賭

班主任手裏拿着重新整理出來的名單開始點名，點到了的都一一答應，教室內沒有想像中的安靜。有的是在玩手機或給女朋友發信息，有的則乾脆把耳機塞在耳朵里，其實並沒有聽歌，而我的同桌小林子則是傻傻地看着窗外，遠處的風景其實也看得不清，但他還是看着。

他那睡意未盡的模樣被後排的同學抓個現形以作為調侃他的機會，緊隨着伸頭靠前來，對我說到“我敢跟你打賭，噍他魂不守神的樣子，昨晚他翻牆溜出去約會，可能是魂魄沒能跟着回來”，我忍不住笑了笑說“八成是回來翻牆時，牆太高，魂魄翻不過來”。

平常難達成共識的我們這次居然一至這樣笑侃，小林子似是聽到我們說些什麼，恰好此時班主任點到他名，而他似乎還沉浸在甜蜜中，叫了兩聲他名字才綬綬的回應，說著“到，到”。此類種種現象已屬常見，這遠不足以引起班主任的關注，但少數同學則把目光投向同桌這裏。

從大一到大二期間換了好幾個班主任，同學們也沒有誰去理會班主任的好與壞？是否敬業或合格？這缺泛相應的感情交流，學生們也自是無所謂，少了剛進大學時的那種衝勁和抱負。如今能像在高中時那樣好好學習不逃課的也沒剩幾個，噍大家的書本零亂不堪，都是很隨意的放在桌箱裏，經常會忘記上什麼課？不知道上到第幾頁？更別說知道老師的名字了。

點完名，班主任看了看學生，把名單放在講桌上，說到“全班40人，應到40人，實到38人”，這時大家才把注意力收回到點名之事上，有兩個學生還沒有來上課，不知道情況的都在互相問是誰沒來。

班主任走下講檯面向前排一女生，問到“她們倆人呢，怎麼沒來教室，不知道今天早上要點名嗎”，“我剛發了信息給她們，應該就快到了吧”女生這樣回答，後排同學用筆撮了我背一下，示意我向後靠，然後八卦地對我說到“回答班主任的那女生是班長，她個xing開放甚過xing格開朗，在班上有很強的號召力，據小道消息說是經過班主任嚴格挑選的”。

班主任說出應到人數和實到人數還有兩個同學沒來教室后，小林子這時像是換了個人似的來了jing神，對我說到“這女的不錯，但班長可不是好當的，天天還要向班主任彙報班裏面的情況，有誰逃課、遲到或早退都要登記，真是難為她了”。

“你還真富有同情心，這不叫彙報，這叫監視，若是戀愛呢？還有某人翻牆丟了魂也要彙報嗎”我這樣調侃他，他有點沒好氣的回應到“別瞎說噢，昨晚出去是有事，也沒翻什麼牆，是走大門的”。

其實，我是最了解小林子了，他會把感情藏得很深，用他話來講，輕易表露出來的感情就不算愛情，誰也不能理解他對愛情所表現出來的那種情懷。或許，他愛的人還沒到來吧。

教室門有被敲擊的聲音，“不用說是剛才點名時缺勤的人來了”小林子很隨意地這樣說，伴隨一陣風吹過的感覺迎背而來，有的同學隨即轉身看去，原來是走後門來的。我想着，原來後門也無須靜悄悄的走。

來人在多數同學的目送中坐下后，班主任看了看，問到“來啦，怎麼只有你一人來，另外一個呢？去那兒了”，沒等來的同學回答，又接著說到“不來教室，又沒請假，算曠課”。

小林子很神秘地對我說“老班這人有問題，今天有點不對勁，可能是早餐吃錯什麼了”，我沒有作聲，他所說的“老班”當然是指班主任了，這是一種極為普通的尊稱。向他示意一下眼神，小聲對他說到“她何止今天不對勁，我從沒發現她有一天是正常過”，他笑了笑，那笑意真夠恐怖的了，隨即用一種懷疑的眼神打量着我，用那近似驚詫的語氣，對我說到“這都被你發現”。

今天可謂是發現一件有趣的事了，平時課堂上不管誰遲到誰早退誰發言，小林子都懶得睜眼噍一下，剛才的他卻也是轉身看去，且是轉得最快的一個，真是一副渴望加失望的樣子。

“來我們倆打個賭”小林子說著，我說“打賭？賭什麼”？他看了看前面說到“不是還有一個同學沒來嗎，我們賭她今天會穿什麼衣服來上課”，

這次輪到我驚訝了，擔心老班看到我們偷說話，看了看老班后，我問他“這個也可以賭”，接著說到“今天溫度高，天氣這麼熱，她不穿短袖，難不成要穿厚外套”？他搖搖頭，說到“我當然知道是穿短袖啦，不是賭這個”。

我沒有理會他，就從我手裏奪過筆，找了一張紙，在紙上寫着什麼。

少許后他把紙推到我面前，上面寫着讓人皆笑不得的問話，我說“你這是捉弄人嘛，這怎麼猜得了呢”，他搖了搖頭，還是要我猜一下，我說“這不用猜了，讓你贏，行了吧”。他又指着紙示意我把答案寫下來，真是怪事橫生，他的好奇心也真夠耐人猜測的，我只得隨意在紙上寫下不是答案的答案遞過去。

這時，後排同學猛地靠向前來，說到“你們在搞些什麼，明天準備穿什麼衣服去”，我和小林子相互看了看，一起問到“穿什麼衣服？幹嘛去”？

“你們倆沒聽老班講話呀，嘿嘿，中午請我吃飯吧，不然你們別想知道”他又得意地如此說。

要挾別人是後排同學常用的低級位手段，不過他為人不壞，身體瘦瘦的，也是我室友，就xing格有點膽小。

“快說，到底是什麼事”小林子揍上去拎着他耳朵狠狠地問，我忙解圍說道“何二，在耳朵被拎下來之前趕緊老實說吧”，這種事平時我也是充當這個角sè的。

“去效游，老班說明天去外面效游”何二說，看到小林子拎他耳朵的手還沒放，“何二，是不是忘記說些內容啦”我又接著說，何二有點生氣的回答到“去閣皂山”。

另一旁的同學湊過來，調侃到“何二，我很能打，要不要請保鏢呀，看我這肌肉挺有力的，感覺怎麼樣”，一邊說著一邊露出小手臂，小林子則扶了一下眼鏡，說到“真有點雞肉感”，然後就轉頭回來。

可能是我們都在想效游的事，有過好一會小林子都沒說話，但我無意間發現一張紙上有個字，字很正楷，被用圓圈圈起來，那是一個“藍”字，而這張紙的別一面歪曲的寫着幾個字，正是之前小林子寫在上面，用來問我的問題“猜她會穿什麼顏sè的t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