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思諾
到了思諾家樓下，楊玉將車停在一個隱蔽的角落，靜靜地開始等待。
現在的小姑娘估計還在回家的路上呢。
偶然間，楊玉的腦海里突然冒出一個有趣的想法...
要不要學一學神盾局的滷蛋，撬了人家的門鎖，裝一波深沉與神秘。
但轉念一想，這種裝b的行為也許能震住一般的小孩子，對思諾這個聰明的姑娘，估計沒多大作用。
再說了，自己是來和人家合作的，不是來彰顯自己有多了不起的。
多餘的動作，還是不要有的好。
“霍叔叔好...李阿姨好...”
隨着一陣銀鈴一般的問好聲，一個穿着及膝裙，背着書包的小姑娘一臉笑容的走了過來。
楊玉熄滅了手中的香煙，將一副能遮住半邊臉的墨鏡戴在頭上。
他下了車，快走兩步，跟上思諾之後，就保持在她身旁幾步遠的距離，一起朝着居民樓走去。
透過眼角的餘光，楊玉能明顯發現，自己的出現，讓思諾瞬間緊張了起來。
為了打消小姑娘的疑慮，楊玉彷彿不經意一般，撩開了身側的衣衫，露出了別在腰間的警徽。
看到小姑娘放下了警惕，楊玉沒有再搞出多餘的動作，就默默的陪在她身邊，一起進了電梯。
按了樓層之後，思諾就像是只小鵪鶉一樣，縮在電梯的角落裏，一動不動。
楊玉看了下電梯的按鈕，重新按下了思諾家的樓層，說道：
“別緊張，我只是來找你說一些事情，對你沒有惡意。”
說著，又掏出自己的警員證，指着上面的照片說道：
“我叫楊玉，唐人街警司坤泰是我姐夫。”
“要是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到警局核實。”
思諾微微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同時不着痕迹地記下了上面的警號，然後輕聲說道：
“警察叔叔，是有什麼案子嘛？”
“我只是個中學生，能力太小，可能幫不到您的。”
楊玉對着她友善地笑了笑，說道：
“咱們去你家談吧，電梯裏畢竟是公共場合，要是不小心泄露了隱秘，不是一件好事。”
“叮...”
半分鐘不到，電梯就抵達了樓層，這場短暫的溝通也就結束了。
進入家門之後，楊玉緊守作為客人的禮節，只是坐在沙發上看着思諾燒水沏茶，其他的都沒有深入探究。
同時也給思諾一些時間去思考應對警察提問的策略。
但她不會想到，自己這個警察不是來訊問她的，而是來幫她完成一場犯罪...
楊玉抿了一口思諾端來的茶水，感受着這種飲料獨特的香味與苦澀。
他在思考該怎麼開口，是婉轉一些，給思諾一些提示。
還是開門見山，打直球...
回憶了一番思諾的性格，同時考慮到語言在傳遞過程中對信息的損耗，楊玉拿定了主意。
半杯茶水下肚之後，他說道：
“丹是你殺的吧！”
坐在對面小板凳上的思諾明顯緊張了，但很快，她抬起自己的笑臉疑惑地問道：
“叔叔，什麼丹啊，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呢。”
楊玉將茶杯放在桌子上，盯着思諾的眼睛說道：
“丹，就是那個一直在學校庇護你的同學。”
“大半年前，他失蹤了。”
“他的父親到警局報案，說是一個女孩殺了他，但沒人相信。”
“而且，因為他的無理取鬧，我的同事們將他兒子的卷宗早早封進了檔案庫，成了無法告破的懸案之一。”
這時，思諾彷彿不諳世事的小女孩一般開口問道：
“那已經封存的案子，叔叔也要追查，您是想在警局一鳴驚人嘛？”
楊玉笑着搖了搖頭，說道：
“我的年紀已經到了目前我能升職的天花板，再有功勞，也很難升上去。”
“我來找你，也不是為了給丹主持公道。”
“更不是體恤頌帕這個失去兒子的父親。”
“我來找你，僅僅是為了你。”
“我要幫你擺脫頌帕和李這兩個麻煩，讓你過上自己想過的生活。”
思諾嘿嘿笑道：“警察叔叔，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唉...”
楊玉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接著說道：
“伱是個孤兒，我也算是，像我們這樣的人，最是缺乏安全感。”
“偶然碰到一點別人的好意，也不敢去相信，覺得自己不配。”
“但是呢，你要相信，這世界終究還是以陽光為主。”
“我們每個人都是向陽而生的。”
說完，楊玉重新坐了回去，指點道：
“你解決丹的方法是錯誤的。”
“上者勞智，你應該用你的聰明去指揮別人下手，自己好好地站在幕後。”
“這樣，在頌帕跟蹤你的時候，你還會有騰挪的空間，而不是像現在一樣，整日提心弔膽，更是不得不倉促應戰。”
接着，他又抿了一口茶水，說道：
“你這次就做的就很好，沒有親自動手，而是利用李去解決頌帕，將自己摘出了麻煩。”
“接下來不要有什麼多餘的動作，我會跟進這件事。”
“你呢，好好上學，好好吃飯。”
思諾還是露着一幅迷糊的笑臉，說道：“警察叔叔，我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啊...”
楊玉捏了捏茶杯，略有些心疼地說道：“我多希望，你是真的不懂啊。”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於理來說，頌帕是個盜賊，他的兒子丹是個校霸，都是我作為警察應該打擊的對象。”
“於情來說，你是華裔，我也是，雖然出了國，但我們身體裏流着相同的血。”
“於情於理，我都該幫你。”
“我知道這樣冒然找上門來，很難取得你的信任。”
“所以，我理解你一直和我裝傻。”
“但是你呢，既要關心我說了什麼話，也要關心我做了什麼事，知行合一者，才值得信任。”
“好了，我先走了。”
“你呢，早點吃飯，好好學習。”
說著，楊玉從口袋了摸出一張名片，放在桌子上，叮囑道：
“上面是我的私人電話，有什麼緊急的事，直接打給我。”
“二十四小時開機。”
重新扣上自己的大墨鏡，楊玉低調地離開了這片居民區。
回到車上，他仔細復盤了一下自己的表現，沒有發現大的漏洞。
思諾心裏肯定會有懷疑，但這點懷疑無足輕重。
只要頌帕和李都死了，那一切就能畫上完美的句號。
現在，事情的發展，雖說已經到了節點，但還不是自己登場的時候。
秦風，這位天才少年，可是最好的主角、工具人。
尤其是他和唐仁配合起來，稱得上是黃金搭檔。
等他到了，自己就要行動起來了。
現在，得繼續去做一些準備。
比如，買兩把沒有‘沒有身份’的格洛克或者伯萊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