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資本家都哭了
“我跟你一個將死之人啰嗦什麼？”
王亨冷笑以對，沒有給紀元和答案。但紀元和也不曾忘卻，無矩靈鏡讓他來這裏，乃是因為此地有伊冶老爺子死因的線索。
二度確認了張松年與王亨的身份，紀元和深吸一口氣正待開口，不想腦海之中鏡光一閃，霍然浮現出一篇口訣來。
【紫霞神功，九品。】
呃，老岳，死得好啊……
《紫霞神功》雖是華山九功之首，不如《九陰真經》還是板上釘釘的。
本來論威力還算不錯，但《紫霞神功》修鍊時間太長，內力催動耗費極大。品級上只有九品，倒是在紀元和預期之中。
而無矩靈鏡將完整的《紫霞神功》口訣傳到他大腦里，紀元和不由想起了前次收穫《神行百變》時的經歷。
不錯，燧發槍是摸屍而來。但《神行百變》卻不是來自韋小寶身上的秘笈，而是由無矩靈鏡默寫給紀元和的。
“無矩，他們死了還會給我報酬？”
【未曾協助主人完成目標，招募者須給予補償。無矩靈鏡將之招募而來，須得消耗不菲靈鏡元能。】
“這，明明是給我當保鏢，幹不成還得貼錢……路燈上有你一個位置。”
敢情還有違約金？
但，寶貝對自己有利，還要什麼自行車？
既然對紀元和本身無害，也沒什麼值得多想。紀元和搖搖頭，沒有多追問這些。
不過，《九陰真經》的總綱與易筋鍛骨篇一時半會兒無法轉化為即戰力。
《紫霞神功》偏生是一項主動的內氣功力的催動技巧，正巧符合紀元和現階段的需求。
當然，紀元和已經有了決定，就衝著烏龜修鍊速度，他以後也不會練紫霞，臨陣用些竅門就夠了。
囫圇默念一遍之後，忽感惡風襲面，紀元和赫見王亨已不留情面，分明是打着先做掉自己，再去對付周芷若的意思。
畢竟，就算王亨不知道周芷若“吃餅”有什麼意義，卻也不會放任兩人休息。
剎那念轉，紀元和立刻用上練體內練圓滿的體魄，外加《神行百變》的奇詭身法與敵周旋，比之方才還要更快一籌。
概因紀元和目前所需，就是替周芷若爭取片刻恢復的時間——既然王亨想先殺他，紀元和也樂得捨命奉陪，暫時跟他耗着就是！
紀元和打定主意，見勢不對就立刻溜遠，此刻卻仍沉得住氣：“飛鷹堡來這個地方做什麼？”
“你們居然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兩爪翻作量天翅手，橫掠三丈未中真人，只將紀元和身後石碑光滑切斷；王亨只覺紀元和好似一條泥鰍，聞言更感不可思議：“你們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就敢對我們動手？！難怪敢同時開罪飛鷹堡和桐宮武盟，竟是不知哪個犄角旮旯的傻子？”
“之前幾個嘍啰說，你們跟什麼伊冶老頭子有關係？”
反正死無對證，為了套取伊冶死因線索，紀元和始終繞着王亨轉圈，時不時給他一些機會，方能引得王亨入彀。
王亨抓不住人不免急躁，乾脆說些話讓紀元和分神，故意吸引紀元和的注意：“哼，道門前人遺留之地，豈是你能夠知曉箇中奧妙。那老東西伊冶找到這一道脈遺迹，本想邀請友朋一齊探寶，結果被友人背叛偷襲重傷，逃到此地白白便宜了我們。小子，識相的趕緊滾，否則等我使出赤虹劍訣，就是你的死期！”
“赤虹……友朋……”
不管王亨說的是真是假，紀元和大腦快速轉動，不久把目標鎖定了伊冶的幾個“好朋友”。
而想起岳不群被張松年最後帶着殺死，紀元和心頭一跳，好似被“赤虹劍訣”唬了一下。
王亨立刻見機而入，高舉雙臂如同鍘刀一般斬落。雖然心知對方力道非同小可，紀元和念轉當下決定賭注一試，按照《紫霞神功》的運氣法門，將自身內練的元氣，匯聚兩條小臂之上，悍然與之生撼了一記！
“撕拉——”
功力有差別，頓見高低。衣綢交錯作響，紀元和兩臂布料頓時裂盡，露出兩條結實的小臂來。
而他往後暴退泄勁的同時，並未覺得王亨的勁道不可承受。
紀元和仰仗元氣旺盛以尚未成就的內氣強催，只覺心口一陣空空落落：嘖，這《紫霞神功》對內力消耗極大，難怪不如《九陰真經》。
而為了哄騙王亨多說幾句……紀元和卻在腳下連續踩出幾個深深的腳印，自己咬了下舌頭吐出一口血，好像連小臂上都漲出了深紅色，裝作《神行百變》已難維持的模樣，踉蹌幾步站定。
“就你這點淺薄經驗，還敢學人套話。戰中分心，嫌死的不夠快？”
瞧着紀元和“有氣無力”的模樣，王亨自忖勝券在握，罵罵咧咧再度快步追擊而上，口中更出譏諷之詞，繼續亂敵心智：“十三爺我都還沒出力，你這就支撐不住要倒下了？”
紀元和“苦笑”兩聲：“閣下果非在下能夠力敵。就是不知道，你和張松年要是能用那個所謂的《赤虹劍訣》，為什麼不一鼓作氣使出來？丈許的赤虹劍光一出，我與周姑娘都得當場飲恨。”
“丈許？嘿嘿！”
紀元和有這麼一說，倒不是虛情假意。
周芷若一手鞭法，雖能將戰鬥範圍擴展到七八丈乃至十丈的地步，主要仰賴的還是鞭子本身的長度延展。
除了彈指神通丟石子能丟個百步，但也威力大減。
金系武學的凌空掌力根本打不了多遠，逍遙三老無形掌力有個五六丈都得是頂尖中的頂尖，且隨着距離有相當衰減。如果碰到之前張松年那樣丈許長的鋒銳赤虹劍氣，就算是如同五絕洪七公一流的頂尖高手都十分危險。
王亨聞言輕蔑一笑，看傻子一樣說道：“我也不怕告訴你們。那種劍光九品武者用來，根本沒有實踐的價值……不過只要你一死，十三爺我並不吝嗇在小美人身上試上一試！”
“所以消耗大到……連你也不敢賭注一用。”
難怪張松年有這種必殺技，還給了岳不群反殺的機會。
不過這樣一來，紀元和倒是有些慶幸，之前跟周芷若兩人上山前商量過的準備了。
不然王亨此人狗急跳牆，說不準還真的會讓他給再帶走一個。
一念及此，紀元和觀察了一下王亨身上被白蟒鞭倒刺刮出來的外傷斑斑血色，又與周芷若對視一眼，呼了一口氣說道：“周姑娘如何？”
小口咀嚼吃完一張餅，周芷若一身內力已經恢復了個七七八八，已然多了對紀元和的信任：“差不多該到時間了。”
“時間？”
王亨先是愕然，而後不懷好意地壞笑道：“怎麼，小美人你還妄想恢復幾分氣力，再與我大戰幾百回合？”
“哼。”
王亨顯然沒看過邵氏電影和tvb電視劇，武俠高手打起來石灰亂飛的景象。
小臂外露，可見一點朱紅的守宮砂。周芷若最為厭惡淫邪一流，聞言臉色一寒，猶是從容不迫，慢條斯理道：“鞭上塗有我事先捏碎的十香軟筋散，揚起的粉塵進了你傷口口鼻，見效是慢了一些。但你先與我周旋許久，又為了抓韋少俠大費周章，內力氣血激發已極。就算見效再慢，算算時候也差不多了。”
“毒藥？！”
十香軟筋散無色無味，使得王亨第一時間沒有察覺周芷若下毒。
此刻王亨匆忙催動內氣鎮壓，可他不動還好，一動反而加速了已經逐漸見效的十香軟筋散的溶解，頓時大腦一陣頭暈目眩。
饒是如此，王亨依舊及時抓住了長鞭，任其把手割得鮮血淋漓。
可周芷若不僅使得一手好鞭法！
就在王亨拆招當下，周芷若竟然是雙持，另外一隻手驟然出現一把銀光閃爍的短刀，“咔”地就把王亨手掌齊腕而斷！
這葯一旦起作用就算不立刻昏厥，相當長時間運不了內力都是輕的，酸筋麻骨更是等閑。
頭暈腦脹，王亨斷手的剎那間，鞭影再至，更見白骨爪寒光閃動。
周芷若揮鞭先聲奪人，確認了王亨內氣潰散。縱使王亨靠着強橫體魄勉力支撐，紀元和已與周芷若一左一右各取一處要害，頃刻鎖住了王亨頭路兩側。
白骨爪破穴，拳背重重擊落，登時西瓜開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