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三合一】
所有人都被最後這條動態震得沒回過神。
程眠也傻了,聊天框的內容剛剛打完，但已經沒有發出去的必要了。
沒想到非縱如此不近人情，對安然入夢說踢就踢。
十分利索,速度快到大家都沒反應過來。
群里詭異的安靜。
程眠把內容刪掉,想重新說點什麼，存骨出來了。
存骨：希望大家引以為戒，和平共處，不要背後搞小動作。
奚想事成：嚇一跳,我還以為不是無塵的人，都不配在這群發言呢[可憐]
奚想事成：想了很久我是不是該退群，萬一被出警可怎麼辦呢[大哭]
非縱：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奚想事成拱完火,群內氣氛反而鬆懈下來。
開始有人冒泡，故意說些玩笑話,把之前不愉快的信息覆蓋掉。
存骨明白，很多人其實在等他的態度,安然入夢和我止於你是他拉進來的,一起玩了這麼久，感情如何有目共睹，
他是一幫之主,非縱又是知名大神，兩人如果因此不合,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而且兩百多人,成員之間各有小心思，非縱踢掉這倆人，大快人心當然有,不過大多數選擇表面和平，不會鬧得難看。
他態度一明確，大家就有了數。
存骨要真說一點都不難過，那是騙人的，但是被鬧得太煩了。
這樣的情況以往不是沒有過，一點不如意就鬧脾氣，只是大多數時候不會鬧得明顯，跟個小孩子似的讓你猜，然後去哄。
好友當初還勸自己：“你是他們親友，不是他們的媽。”
可惜當時他識人不清。
“走就走了吧，不想伺候了。”存骨嘆了口氣，把群消息直接屏蔽掉，正在問好友要不要一起去下本，電腦微信就閃了起來。
他無語道：“小夢讓你通過一下他的好友申請。”
“不加。”
“他有話要說，關於小眠的。”存骨皺眉：“遊戲不能說，非得微信？”
裴縱之：“遊戲我拉黑了。”
存骨：“……手真快。”
裴縱之切出去，通訊錄果然有個紅點。
【你已添加了安然入夢，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安然入夢：非縱哥，你是不是真想我和小止退幫？
非縱：退不退你們自己選擇，我不干涉。
安然入夢：為什麼踢我們？因為雲程風眠？
非縱：和他沒關係。
安然入夢：你遊戲拉黑我了？？？為了一個外人？？？
安然入夢：這還叫沒關係？他進群之前你不是這樣的！
非縱：……
他怎麼不知道以前的自己什麼樣？
非縱：你到底有什麼話要說。
安然入夢：好歹親友一場，你為了個外人連話都不願意聽我說了？
裴縱之耐心耗盡，抬抬手，把人刪了。
“我日，你到底跟小夢說了什麼，他找到我這來非要讓我做個選擇。”
“嗯？”
“問我到底站他們還是站小眠……”存骨哽住，一言難盡：“他們是小孩子嗎？我念幼兒園的侄子都不興用這手段和好朋友爭寵了。”
存骨反思：“我覺得，你以前說的話，確實非常有道理。”
裴縱之說過的話太多，不知道他指哪句，乾脆閉嘴。
存骨覺得被狠狠創到，忍不住吐槽：“我就沒懂這倆了，小眠就跟着打了兩次本，什麼也沒幹，怎麼就抓住他不放了？而且為什麼踢他倆，心裏沒點數？”
裴縱之怕他吐槽起來沒完沒了，趕忙打斷：“你怎麼說？”
存骨精神疲憊：“我說，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聽得出來很崩潰，裴縱之有點想笑。
存骨還在抱怨，忽然收到個文件：“什麼東西？”
“安然入夢這幾年給幫會成員贈送的小葯記錄，私底下的我不管，走幫會倉庫的我全部整理了。”裴縱之說：“會按照現在的商會價格還給他。”
存骨聽他這話愣了下：“幾年前的小葯現在全部翻了幾倍，不合適吧？”
“不差那幾個錢。”裴縱之往幫會金庫投了幾萬金：“幫會沒有包小葯的福利，本幫成員不吃外人的嘴軟和手短。”
人還沒退幫呢，就已經是外人了。
裴縱之：“你發給他，讓他檢查有沒有遺漏。”
存骨：“你怎麼不自己發？不是才加了好友？”
裴縱之：“嗯，又刪了。”
存骨：“……”
真狠。
“幾萬金不是小錢，算了吧。而且看在小葯的份上，幫會獎勵每次我都多給一份呢，他心裏應該有數……”
話還沒說完，微信響了。
安然入夢：這麼多年，我不計報酬給大家貢獻小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都這樣了，你們還不滿足？
安然入夢：當初幫會開荒經驗boss，我辛辛苦苦打怪採藥，體力一滴不留，為了誰？
安然入夢：就當真心餵了狗吧，呵呵，這管理員我當著有什麼意思？還不如一個外人。
“我靠，現在開始跟我清算幫會的貢獻了，讓我不要忘恩負義，講點道理，幫會資源他還吃少了？？？”
存骨懵逼：“開荒那周他說要衝煉藥技能排名，我到處借小號蹭體力，連工作室都沒放過……怎麼變成都為我好了？”
“靠，說怕說出來我會有心理壓力，所以瞞着我……他不說我知道個p，我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擱這感動誰。”
他錯了，他真的錯了，這人心裏有個b的數！
就這一會兒，安然入夢發了差不多二十多條，遊戲打怪都沒見他手速這麼快。
存骨無語，把聊天記錄轉發給好友。
裴縱之只看了前面幾條，後面的就懶得再看。
他跳到遊戲，打開幫會權限。
【非縱向安然入夢分配幫會資金42000金，理由：小葯結算。】
【非縱將安然入夢、我止於你變更為普通成員。】
-
這天，程眠正在帶老闆清任務，剛跑完一環，密聊響了。
[密聊]染素：在嗎？
[密聊]染素：我是夕素素。
[密聊]雲程風眠：？
[密聊]染素：大號我已經掛交易行了，這是我小號，有話想跟你說。
[密聊]雲程風眠：我們之間應該沒有什麼話好說。
[密聊]染素：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密聊]雲程風眠：0.0？
他盯着這行字，有一點點沒反應過來。
[密聊]染素：之前是我誤信他人，跟着風雨無盡追殺了你那麼久，非常抱歉。
[密聊]染素：我給你郵了一點金子，沒有很多，不過修幾次裝備是夠的，希望你不要嫌棄。
[密聊]雲程風眠：沒事，我沒怎麼死。
況且算起來，他們被非縱殺入輪迴世界的損失更慘吧？
程眠倒不是同情，只是被夕素素搞的有點不知所措。
[密聊]雲程風眠：我沒有損失什麼，伶殺和她閨蜜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你應該向她們道歉。
[密聊]染素：我有發過消息，但是她們都把我拉黑了。
[密聊]染素：所以想請你幫個忙，替我說聲對不起。
[密聊]雲程風眠：就你一個人嗎？
[密聊]染素：嗯，其實落花也知道錯了，只是她脾氣比較暴躁不太能拉的下臉。
[密聊]染素：至於風雨……算了。
出了這事，他們不可能像以前那樣一起玩耍了。
阿竹被輿論逼的轉了服，風雨跟着追過去，似乎並不介意。
落花飛舞也走了，去了隔壁楊柳依依，問她要不要一起。
夕素素拒絕了，這次事情對她打擊比較大，真心交往的好友是個人品敗壞的騙子，她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想看到《九天傳》的圖標了。
其實幾人中間pk了好幾次，風雨護着阿竹，但她和落花飛舞難以咽下這口氣。
最後四人一起進了輪迴世界。
這事夕素素沒有說，曾經親密無間的好朋友變成這樣，傷心居多。
何況雲程風眠跟這件事並不相干，已經錯過一次，不想再拉扯無辜人員了。
程眠似有所感，打開對方信息看了一眼。
確實是小號，才出新手村不久，剛到能發密聊的等級。
[密聊]雲程風眠：你不玩了嗎？
[密聊]染素：估計吧，我馬上畢業了要找工作，遊戲不太有空管了。
伶殺閨蜜的帖子發出后，無論做什麼都感覺有人在看她，被搶日常小怪是常態，副本任務都沒人組了。
原來被人針對是這麼難受的事情，她想了很久，還是鼓起勇氣建了個小號，想親自說聲對不起。
被罵或者被仇殺都沒有怨言，但云程風眠似乎沒有那個意思。
[密聊]染素：我下了，這號會刪掉，應該無緣江湖再見了。
[密聊]雲程風眠：祝三次安好。
[密聊]雲程風眠：[抱抱]
程眠把聊天記錄發給伶殺。
而後，他看見對方狀態一直在“對方正在輸入中……”。
過了好久，才發來兩字。
伶殺：算了。
看樣子也不再計較。
密聊里，染素的名字已經灰掉，鼠標移上去，顯示該玩家不存在。
她已經刪號了。
程眠心中莫名惆悵，站在原地發獃。
他想起很久以前，他收過一個徒弟，新手小白，有點笨笨但是嘴巴很甜。
做任務打不過去怪，程眠路過幫他解決，結果就被黏上了，明明沒有收徒，卻喊了一路師父。
程眠在遊戲也是社恐一枚，除了大元寶就沒有其他親友了，最開始比較拘謹，後面被鬧了一整天，發現對方比他還要菜的多，於是把人收下了。
從那以後，遊戲生活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上線有人打招呼，做任務有人陪，被隊友罵菜，會幫他罵回去，然後兩個人一起挨打。
就算只是逛地圖看風景，也變得非常有趣。
上遊戲成了程眠最期待的事。
只是後來某一天，那個id忽然沒有亮起了。
一開始以為對方是忙，不空玩遊戲，於是程眠就留言。
後來怕密聊過期，對方上線看不見，就寫在家園留言板。
可是都沒有得到回應。
有擔心過是否出了什麼事情，但兩人沒有任何聯繫方式，擔心也變得徒勞。
密聊聲把他從回憶中拉回來。
[密聊]非縱：？
[密聊]雲程風眠：？
[密聊]非縱：你要被小怪打死了。
程眠抬眼，才發現面前的任務怪不知道什麼時候刷新了，一刀一刀砍在他身上，血量只剩下個位數。
他發獃了有這麼久嗎？
他趕忙給自己抬血，但是來不及。
一聲慘叫，他的頭像灰掉。
[密聊]非縱：哦豁。
[密聊]非縱：死了。
[密聊]雲程風眠：……
你哦豁的前兩秒，就不能幫他打一下嗎？
[密聊]雲程風眠：你來多久了？
[密聊]非縱：剛到。
其實有一會兒了，裴縱之有個跑環任務物品要在這邊拾取，撿完東西，轉身就看見小神木在挨打。
不知道對方在掛機還是發獃，竟然快被普通小怪砍空血條。
他實在看不下去，正要幫對方解決掉，結果看見人動了下。
以為人在，就沒動手。
結果人繼續獃獃站在原地。
裴縱之：“……”
他提醒了對方一下，沒想到還是死了。
程眠從復活點回來，把小怪打死，然後原地打坐。
恢復血量的時間，看了一眼世界頻道。
[世界]安然入夢：找個幫會，需要兩個位置，吟香+普陀，不拆。本人各大榜單均有排名，可友情為幫會提供小葯。要求幫會滿級，福利拉滿，最好能給管理權限，拉前m。
程眠呆了下，安然入夢不是無塵的嗎？而且他記得還是管理來着。
他查看了下對方的資料，幫會果然空空如也。
那他說的普陀，應該是我止於你了。
[密聊]雲程風眠：安然入夢和我止於你退幫了？
[密聊]非縱：嗯。
[密聊]雲程風眠：為什麼？
[密聊]非縱：我把他們權限收了。
[密聊]雲程風眠：啊？
安然入夢在山高水長算個小名人，不是因為有厲害的pk技術和指揮能力，而是出行的時候身後總會跟着幾個無塵的高手，在野外地圖十分招搖惹眼。
不少人被他的小團隊送入輪迴世界一日游，氣的牙痒痒，但是又打不過。
他消息一出，世界頻道頓時熱鬧起來。
[世界]滄海一粟：安然入夢這是怎麼了？竟然退了第一大幫？
[世界]暴打鬼門：勇啊，連自己的長期飯票都不要了。
[世界]白先生：聽說，只是聽說啊，安然入夢被新來的隊友針對了，我止於你為此跟人吵了起來，所以倆人被無塵下了幫會管理[捂嘴]
[世界]南宮仙兒：拉倒吧，我姐妹就在無塵，明明是安然入夢帶親友團排擠人家，陰陽怪氣發言還冤枉人拍東西抬價，所以才被制裁了。
[世界]柳葯葯：嘖，大幫會真亂。
世界吵吵嚷嚷，玩家們各有說法，還有吼喇叭讓安然入夢看密聊，詳談入幫事宜的。
畢竟他裝備屬性不差，和我止於你又是輔助職業，何況還能友情附贈小葯，輿論再多也不影響各大幫派搶着拉攏他。
程眠收回目光，抿了抿唇。
[密聊]雲程風眠：因為我嗎？
[密聊]非縱：一半。
雲程風眠只是個導火線，實際上群里之前也發生過好幾次，不過都被存骨處理下來，大家又看在他的面子上，各退一步。
裴縱之以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不搭理這些事。
這次出手，是因為連新隊友都欺負，嚴重影響了隊伍團結。
不處理不行。
程眠聽完他的解釋，明白過來。
矛盾早已埋下，他只是個導火線。
雖然不完全為了他，但還是表達了感謝。
[密聊]非縱：真想謝謝？
程眠有種不好的預感。
[密聊]雲程風眠:謝謝結束了ovo
[密聊]非縱：我這有份清單。
但對方並不聽他說話，自顧自發了過來。
看着比上次還長的列表，程眠覺得太陽穴都在跳動。
你是藥販子嗎？
需要這麼多東西！
程眠挪動鼠標，往下拉了好久才到底，再仔細一看，發現裏面有幾種藥品已經不能做了。
不是沒材料，而是被官方取消。
為了減輕背包和倉庫的負擔，官方更新過幾次藥品種類，一些藥品的功能直接合拼，害他損失一筆。
而非縱發的這幾樣，至少是兩年前的。
程眠：……
再傻也知道被逗弄了。
他忍不住了。
【你邀請非縱加入隊伍。】
[隊伍]非縱：嗯？
一行黃字跳出來。
【雲程風眠對你使用了紅線技能。】
【恭喜少俠捉鬼成功，神符即將生效！】
下一秒，頭頂一個“死”字跳出來。
[隊伍]雲程風眠：親親，這邊建議您直接死呢^-^
[隊伍]非縱：……
-
平野大逃殺上線正式服的日期確定下來，官方提前做了很多預熱宣傳。
為了炒熱度，搞了一個“首殺”活動排名，首支拿到前十的隊伍，會獲得官方的獎品，包括不限於周邊、時裝和氪金元寶之類。
而前三除了以上獎勵，還有六位數的現金分紅和定製絕版坐騎。
非常大手筆。
程眠當然也眼紅，但自己什麼水平心裏有數，不去湊那個熱鬧。
存骨倒是有來找他，說隊伍里還缺一個人。
雲程風眠：可是我不會pk。
存骨：我，非縱和小奚，還有幫里一個pk很厲害的大佬帶你。
存骨：不用你做什麼，躺着喊666就行。
雲程風眠：你們是想沖第一嗎？
存骨：那當然，沒有第一的大逃殺毫無意義[酷]
官方這波營銷很成功，公告發出來的第一天，話題就討論爆了，貼吧和遊戲內的喇叭全是組隊信息，對隊友的要求很嚴苛，基本是pk榜上有名的大佬。
別的不說，光是《九天傳》那幾個很出名的主播，為了組隊特意轉服，直播間廣告都掛了一個星期了，是奪冠大熱門。
這些消息他其實不關注，全是兔子糖告訴他的。
人雖然在國外，但遊戲的動態比他還清楚。
幾乎每天都要敲他，甚至暴躁發言：“來個人一拳把我打暈，15號再叫醒。”
伶殺差點當場買動車票回家，在老家捶胸頓足，那樣颯爽的小姑娘硬生生跟他嚶嚶好幾天。
總之，競爭非常激烈。
雲程風眠：我不去拖後腿啦[可愛]
存骨：真不來？有時裝和坐騎哦！
雲程風眠：不去哦[搖頭]
其實時裝和坐騎對他來說不太重要，他沒考慮過賣號，不需要靠坐騎和時裝增值。
相對拿獎勵，還是帶老闆比較重要。
存骨：……你好敬業。
雲程風眠:金牌代練是這樣子的(*^^*)
存骨關掉消息，嘆氣：“他不來。”
“嗯。”
存骨不明白：“你怎麼不自己去叫他，你去比我好使啊。”
裴縱之想，他更叫不來。
上次把人惹到，竟然用紅線技能殺了他一次，看得出來是真的生氣了。
裴縱之沒哄過人，正好這次活動有時裝和坐騎，想到小神木身上永遠的初始裝備外觀，和那匹跑都跑不動的野馬，就想要不帶上吧。
當然，做這些沒其他理由，純粹是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任。
存骨一頓：“你不會又把人得罪了吧？”
裴縱之不承認：“沒有。”
他轉移話題：“他不來就算了，再找個人吧。”
“行，我問問長劍和乘風？”
“嗯。”
……
15號這天，程眠特意起了個大早更新。
終於等到九點開服，速度開了幾個號上線，飛去大逃殺地圖。
他去過體服，知道進圖后該怎麼做。
心裏回憶了一遍傳送npc的位置，避免在找人上浪費時間。
但進了圖，瞬間傻了眼。
眼前血海無涯，黑霧漫漫，一眼望不到頭。
周圍除了玩家，只有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無塵yy里，存骨也傻了：“船呢？”
奚想事成：“什麼東西？”
長劍出鞘沒去過體服，問：“會不會是要解密之類的玩法？通關了才能過去？”
存骨：“不是，體服有船的。”
大逃殺有五個圖，和船夫對話駛向對岸，隨機送到其中一個地圖，當人數達到一百個人時，大逃殺玩法才會開啟。
但現在船夫不見，剩下玩家們獨自迷茫。
附近全在玩家刷問號。
[近聊]二號白日：打完客服電話回來了，確認是bug，十二點才能修復。
[近聊]出山：垃圾遊戲，回回更新回回bug，《bug傳》名不虛傳。
[近聊]你說的都隊：十二點別的服早拿完首殺了，那我們擠個毛線啊？
存骨：“不行，必須得想辦法趕過去，不然人數湊滿了，我們首殺就沒了。”
裴縱之打開坐騎界面，試了一下，然後說：“飛過去吧。”
“你認真的？”
“剛試了，可以坐飛行獸。”
《九天傳》的飛行坐騎用的並不多，大多數時候用飛行術和飛行符就能達到目的地，如果地圖太大也是御劍飛行或者走獸。
什麼諦聽、黑獅、火焰狐之類，名字酷炫外觀又好看，最適合裝逼。
哪像飛行坐騎，誰沒事抬頭往天上看。
而且飛行獸這玩意兒還分好幾個等級，最低階的白品和綠品連飛行功能都沒有，純粹是名字叫的好聽。
藍色倒是能飛起來，那速度不如自己隨便召喚個代步坐騎。
紫色的速度倒是能滿足需求，可惜又不一定能雙騎。
存骨打開自己的騎寵背包，一隻藍品的鴻雁正靜靜躺在那裏。
“……”
存骨面無表情：“我沒有飛行坐騎。”
他視角轉到好友身上，瘋狂明示：“啊，該怎麼辦呢？”
裴縱之十分冷漠：“你可以游過去。”
存骨：“……”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你要是不想。”裴縱之繼續給他出主意：“可以在旁邊找人，500金就可以搞定。”
《九天傳》的玩家們個個都是人才，前腳才發現可以用飛行坐騎帶人過去，後腳就開始賺錢。
存骨佩服，這遊戲只收點卡錢，真是便宜他們了。
書房門被打開一條縫，一個腦袋探進來，臉皮笑嘻嘻，小心喊了一聲：“哥。”
裴縱之眼皮都沒抬：“說。”
“你帶我一程唄。”
“自己走。”
裴奚嘴角一垮：“上次出飛行坐騎我在輪迴世界呢，md那群傻逼故意在出活動的時候pk我……”
想到上次被陰，他火氣就上來。
整整一隊人，個個裝備精良才勉強和他打了個平手，結果還搭進去四個人。
“草他媽，這麼菜別打遊戲了，找個廠擰螺絲鍛煉下——”一抬眼，見他哥正臉色沉沉盯着他。
裴奚：“……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說髒話了。”
他抱緊懷裏的筆記本，試圖撒嬌：“哥，我的好哥哥，我這輩子唯一的親哥——”
“你舌頭再捋不直。”裴縱之淡淡收回目光：“我不介意幫你剪了。”
裴奚趕忙閉嘴，換了個說法：“帶我一程，下周家宴我替你回去。”
裴家每周都會舉行家宴，裴老爺子有過兩次婚姻，第一任妻子因病去世，有血緣關係的孫輩中只剩裴縱之和裴奚兩人。
第二任妻子是帶着孩子過來的，有血緣沒血緣的叔伯姑姑一大堆，每次聚會吵吵嚷嚷，鬧得人頭疼。
偏偏老爺子放話，他和裴奚怎麼都得回去一個。
裴奚大大咧咧，懶得搭理那群人，總說大學有事，導師不放人。
裴老爺子看重後輩的學業，便不催他，這事兒只能落在裴縱之頭上。
“十秒。”裴縱之放出神獸：“否則自己游過去。”
裴奚抱着筆記本一個箭步衝到書桌另一邊：“你等等我，我過圖了！”
裴縱之懶懶應了一聲，坐上神獸，飛在空中，等裴奚過來直接就走。
過圖點出現一道人影，裴縱之沒有猶豫，將對方帶上了自己的坐騎。
程眠電腦最近有點卡，遊戲場景加載比較慢，特別是在今天更新過後，情況更加嚴重。
yy里，大元寶忍不住吐槽：“這破遊戲什麼時候能改改這個破毛病，過個圖要我20秒，等下，讀條一半了。”
程眠看着界面，正要說好，遊戲畫面加載完畢。
等看清眼前的景象，呆了一瞬。
他沒站在地上，而是在半空中，腳下血海正在不斷後退。
？
他拉進鏡頭，仔細查看。
雲程風眠正坐在一隻傳說級別的神獸上，威風凜凜，巨大的雪身雷電圍繞，在空中所踏之處皆是雷霆。
程眠認得這隻雪白的麒麟獸，是以前出的全服高手活動，前三名各獎勵一隻飛行獸，那段時間競技場熱度空前絕後，排名不需要等待，什麼時候都是秒進。
當時有個老闆突然有事上不了，讓他幫忙排混過幾場任務，然後挨了這輩子最狠的幾頓打，完全不是平時可比擬的。
殺出重圍的都是各方大佬，最後全服pk賽官方還開了直播，程眠空閑時去看過回放，他不懂競技場，仍看得熱血沸騰。
麒麟獸是冠軍的獎品，那一屆得獎主是非縱。
[近聊]雲程風眠：那什麼。
[近聊]雲程風眠：你是不是，帶錯人了？
裴縱之看見聊天頻道，才發現背後的人不是裴奚。
他動作頓了下，飛行獸停住腳步。
[近聊]非縱：？
[近聊]雲程風眠：你把我放下去，我朋友等下會帶我的。
裴縱之挑眉。
朋友？哪個普通朋友會帶人雙騎？
[近聊]非縱：我不能帶？
[近聊]非縱：你朋友我認識？
程眠有點懵逼。
怎麼覺得對話有點怪怪的。
[近聊]雲程風眠：你不認識，我也不要你帶。
[近聊]非縱：？
[近聊]雲程風眠：不坐討厭鬼的後面。
話落音，麒麟獸忽然加速，腳下步步生風，雷霆照亮大片血海。
程眠：？？？
他忍不住開麥：“等等！”
裴縱之正準備摘耳機的手一頓。
說起來，這是他第二次聽到小神木的聲音。
打副本雲程風眠不會開麥，平時也不發語音，上一次他被風雨無盡幾人在野外追殺時，裴縱之落地時倒是聽見了，可惜來的太晚，只聽到一個尾音。
後面再也沒有了。
程眠：“我的朋友在等我，他已經在過圖了。”
[近聊]非縱：讓他自己走。
“可是……”
[近聊]非縱：你現在下去也可以。
程眠看了眼高空下的血海，他們已經走了一段距離，這個位置，無論是到目的地還是起點，都只能自己游過去。
過分了。
你堂堂一個大神，怎麼忍心！
他有點無語，輕聲嘀咕：“你講點理呀。”
連發脾氣都慢吞吞，特別好欺負的模樣。
裴縱之斂着嘴角。
[近聊]非縱：討厭鬼不講道理。
聊天這麼一小會兒，兩人已經走了非常遠的距離，再回頭是不可能的了。
程眠打開密聊，不好意思道。
[密聊]雲程風眠：有人帶我先走了，你等下帶老闆過去吧。
[密聊]大元寶：誰？我們這區還有活雷鋒？
[密聊]雲程風眠：非縱。
[密聊]大元寶：……
[密聊]大元寶：是我唐突了[微笑]
裴奚終於過完圖，今天卡的他差點問候策劃戶口本，抬頭一看他哥在對面，默默地就慫了。
“哥，我到了，你在哪呢？”裴奚在地圖轉了一圈兒：“你的大貓呢？我沒看見。”
“走了。”
“啊？”裴奚失望道：“我就晚了這麼幾秒，你真的就不等我了。”
裴奚有些難過。
他哥從來是說一不二的人，手段強硬，做事雷厲風行，什麼親戚關係在他這都不頂用。
裴家後來的那幾個親戚一開始有點拿喬，甚至想拿長輩的姿態壓他，結果沒想到他哥連爺爺的面都沒給，狠狠收拾了一回，一群人頓時服服帖帖，看見他哥就怕。
而且別看他哥在線時間多，其實是個工作狂，大多數時候都在掛機，電腦上面的工作文件從來沒關掉過，還能一邊處理會議一邊清日常，不知道腦子怎麼轉過來的。
裴奚十分羨慕，但凡他小時候有他哥一半的腦子，也不至於被爺爺念叨到耳朵起繭子。
明明都姓裴，怎麼就差這麼多。
他語氣低落：“都怪這破更新，bug都卡出來了，害我過圖比平時都多好幾秒鐘……”
裴縱之：“等一會兒，回頭來接你。”
裴奚愣了一秒，激動地想要表達自己內心的崇敬之情：“哥——”
“閉嘴。”
裴奚：qaq
可惜他哥並不領情。
麒麟獸再次加速，旁邊幾個玩家只覺得眼前數道雷霆閃過，等反應過來后，只看見遠處一個小小的白點。
“卧槽，好帥？大神嗎？”
“除了他還能有這玩意兒，真是……檸檬的掉牙。”
“等等，我怎麼看見後面還有人？”
“錯覺吧，非縱什麼脾氣你不清楚？自家幫會的閑事都懶得管，怎麼可能帶其他人。”
裴縱之等了一會兒，身後的人都沒有說話，完全放棄掙扎的態度。
他微微揚了下嘴角。
太容易妥協了，不好。
《九天傳》的雙人同騎會根據不同的體型來調整姿勢，如果是男角色和女角色，會是摟腰靠背，小鳥依人，曖昧得冒泡泡。
成男和少年不會這麼黏糊，只是少年體型會坐在後面，雙手小心牽着前方人的腰間布料，兩人中間隔了層短短的距離，卻莫名依賴。
哪像雙成男，下一秒就像因為意見不合要打起來。
明明都是倆男號，氛圍感完全不同，待遇天差地別，合理懷疑美工們對成男有意見。
程眠耳朵有點熱，默默把椅子往後移了些，彷彿這樣就能離前面成男遠一點。
傳說級別的飛行獸就是快，兩人落地的時候，周圍都沒有其他玩家的影子。
想起幾個老闆號上的普通坐騎，程眠蠢蠢欲動。
[密聊]雲程風眠：謝謝。
[密聊]非縱：嗯，走了。
[密聊]雲程風眠：可以請你幫個忙嗎？
[密聊]非縱：不帶。
[密聊]雲程風眠：你能帶帶我的老闆嗎？
兩個人的消息幾乎同一時間發出來。
[密聊]雲程風眠：……
對方預判了他的發言，還拒絕的好無情。
其實可以花錢找其他人幫忙帶過來，可是地圖人數湊夠一百人，遊戲會直接開始，到時候他的老闆沒有過來，根本吃不到結算積分，那他打的這場就沒有意義了。
他需要搶時間。
遠處的海平面，逐漸有人影靠近，有玩家過來了。
程眠咬咬牙，難得沒有退縮。
[密聊]雲程風眠：我可以按市場價雙倍金額付你報酬。
對面沒說話，重新召喚出坐騎。
顯然並不在乎那幾金。
[密聊]雲程風眠：10顆[上品止血丸]。
對方坐上了飛行獸。
[密聊]雲程風眠：[神靈草珠]*30。
對方飛走了。
[密聊]雲程風眠：再送兩顆舍利子！
黑衣鬼門去而復返。
[密聊]非縱：帶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