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生活是沒有意義的
第1章、生活是沒有意義的
21點31分，酒館內，公司聚餐。
“人生充滿了希望，我還年輕有奔頭，美好的日子在朝我招手。”
一名年輕同事，笑彎了眼睛，舉着的酒杯因身體晃動幅度過大，而灑出半扎啤酒。
咚——
放下手中酒杯，蘇躍對這位侃侃而談的年輕同事搖搖頭，笑道。
“來，我給你算筆賬，告訴你——人生是沒有希望的。”
活動了下肩膀，剝開盤子裏一顆鹽滷花生放進嘴裏，蘇躍緩慢咀嚼道。
“你今年是25歲，家裏出了首付，你自己貸款80萬，買了一套120平米的房子。”
“80萬貸款，利息是75萬，你貸了30年，每個月還4500元，這是一筆固定花銷。”
“每天三頓飯，早餐5元，午餐20元，晚餐20元，一天共45元，不算多吧？一個月30天算下來，就是1350元。”
“你還開車上下班，油費給你算20元，一個月工作日是26天，一共520元。”
“一個月，跟朋友見面，聚會兩次，一次花銷100元，一共是200元。”
“不算你買衣服，看病，人情往來....就以上這些花銷，一個月固定支出——6570元。”
包廂內鴉雀無聲，所有同事都屏息凝神，聽蘇躍算賬。
“每個月的這筆支出，還是建立在你沒有女朋友的前提下。”
“有了女朋友，約會、吃飯、送禮物、開房...每個月算你800元，不多吧？”
“6570元+800元=7370元。”
又剝開一粒鹽滷花生，咀嚼后‘咕咚’喝了一大口啤酒，蘇躍打了個酒嗝兒。
“你現在工資是5500每月，靠着啃老才勉強維持。”
“等你找了女朋友，談婚論嫁了，女方彩禮、婚禮籌備一共算20萬。”
“這些僅僅是開端，要孩子的話，還要生產、護理、孩子後續檢查....全部都要錢....”
咚——
“別說了，別說了...”
“人生...人生，真的沒意義！”
“嗚嗚嗚嗚——”
坐在蘇躍對面的小夥子，放下酒杯，掩面伏案哭泣。
同事們邊安慰邊眼神複雜地看向蘇躍。
蘇躍依舊淡定地剝着盤子裏的鹽滷花生，一顆顆送到嘴裏，面無表情咀嚼，嘴角肌肉隆起收縮。
人生就是沒有意義的，沒有希望的。
兩世為人的蘇躍，心中篤定。
前世996加班猝死的蘇躍，穿越到了這生活習俗，世界格局全部都相同的平行世界。
本以為能夠跟網絡小說主角一樣，穿越后大有一番作為。
可蘇躍發現，生活還是跟前世一樣，家、公司，兩點一線，單調且乏味。
循規蹈矩，按部就班的普通人想要獲得美好生活，好有一比：
魯智深、李逵疊羅漢——男上加男。
每日奔波勞碌，換點碎銀果腹度日。
日復一日。
所有的豪言壯語，所有的夢想，所有的激情，全部消弭在一張張數據報表，給客戶的一遍遍鞠躬，凌晨一次次加班當中了。
蘇躍內心渴望轟轟烈烈，渴望瀟洒恣意的生活。
但現實，朝他，朝所有的社畜，開了冰冷的一槍打死了他內心的渴望。
日子，就這麼重複着，無聊着，每天都一樣。
...
23點40分，聚餐就要結束時。
氣質清冷的公司女總裁蘭子君，踩着高跟鞋，才姍姍來遲。
“抱歉，臨時有點事，來晚了。”蘭子君表情清冷，所想表達的歉意也有些生硬。
其餘喝得醺醺的負責人趕忙表示沒事，並請蘭子君說兩句。
“那，我就做個結束詞。”
噹噹噹噹——
言罷，女總裁蘭子君用精緻金色小調羹，敲打裝着香檳的酒杯杯壁，發出清脆聲音，吸引周遭桌旁穿好外套，醉意朦朧的員工們齊齊看向她。
烏黑長發挽成個髮髻於腦後，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顯得幹練爽利；一雙柳眉下水杏眼，櫻桃小不點而含丹。
米白色長風衣外套遮蓋住的她大部分曲線，但在腰間兩側卻突然‘凹陷’下去，‘盈盈一握’是最好的形容。
蘭子君長得美艷，十分具有‘攻擊性’，再加上她本人平時話不多，氣場強大，給人一種生人勿進的壓迫感，就算是偶爾露出微笑，也讓人感覺裏面有機鋒。
‘冰山美人’是對她的最好註解。
“大伙兒，我說兩句。”
唰——
聞言，所有員工放下手中餐具，齊齊盯着蘭子君嘴唇。
“公司走到今天，多虧大家努力，謝謝大家。”
言畢，蘭子君欠身對眾人表達感激，引得眾人‘啪啪啪啪’鼓掌執意。
“希望大家能夠繼續努力，再創輝煌，新加入公司的同事，請跟上公司的腳步，公司保證讓伱們實現自我價值，同時賺的盆滿缽滿，大家有沒有信心？！”
“有！！”
極具煽動性的熱血話語，也讓蘭子君說的‘寒氣逼人’。
但員工們十分機靈，怕冷場的他們宛如打了雞血，齊聲吶喊，聲音彷彿要掀翻屋頂。
此刻。
坐在3號桌副陪位置的蘇躍，沒跟着吶喊，輕笑一聲的他，剝開一粒鹽滷花生，放進嘴裏咀嚼起來。
“好，謝謝大家，回家注意安全！”
結束髮言，蘭子君的臉依舊沒有笑顏，叮囑幾名高管后就離開了。
員工們看得眼紅心熱，議論紛紛。
“蘭總好漂亮，我好喜歡。”
“我尿黃，我來滋醒你！”
“真正的女強人，一般人可配不上她。”
“所以蘭總才單身到現在。”
...
沒參與話題討論，蘇躍跟同事們揮手再見。
站在酒店門口，看着排隊等待接客的出租車，蘇躍吸了吸鼻子，沒捨得坐，掏出手機轉身走到旁邊哈羅單車停放處。
“滴——歡迎使用哈羅單車”
跨步騎上，一路朝着出租屋趕去。
凌晨冷風清冽，吹在蘇躍因喝酒而紅撲撲的臉上，他單手握把，另一隻手裹了裹身上外套。
還真是有點冷啊。
嗖——
一輛新款奧迪A6L，從蘇躍身旁飛馳而過。
貫穿式一體尾燈，於黑夜中劃出耀眼光柱，賽博風十足。
蘇躍看着遠去的奧迪，下意識心中盤算以他現在的工資，多久才能買一輛。
深夜馬路上沒有什麼人，蘇躍撒丫子快騎。
不知不覺20分鐘過去。
拐過一個熟悉的路口后，柏油馬路變得細碎，復行30米，柏油路轉變成水泥路。
周圍高樓大廈也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有煙囪的一排排平房。
此刻，進入合歡租住的區域——城中村。
相比於距離公司近的公寓或者民居，城中村的房子租金能少百分之四十。
又騎5分鐘。
蘇躍在一座獨門獨院，其中是一座二層小樓的主體建築門口停下。
關上共享單車藍牙鎖，付了錢，蘇躍掏鑰匙開門，走進院中。
開門走進客廳，主燈已經關了，只有牆上的一盞小夜燈還發出微弱的黃光。
躡手躡腳，蘇躍脫下外套。
他是跟人合作的，這麼晚回來，住在二樓的室友已經睡了。
出於禮貌，蘇躍不能弄出聲音打擾室友休息。
可再小心，也還是會不經意間發出聲響。
吧嗒——
蘇躍聽到樓上傳來開關聲，緊接着通往二樓樓道處，白熾燈射進來。
室友看來是醒了，蘇躍索性就打開了客廳主燈。
黑暗被驅散，眼前一片豁亮。
噠噠噠噠——
拖鞋跟地磚摩擦聲音響起，蘇躍抬頭，首先看到的是一雙小巧玲瓏，白里微紅的玉足。
視線向上延伸，是一雙筆直白皙的長腿。
再向上，眼神跟隨凹凸有致的身體曲線起伏，最終停留在一張美艷無雙的僑臉上。
“哈欠——回來了？”
女室友林佳揉揉惺忪睡眼，朦朧睡意還未消散，但仍堅持給了蘇躍個微笑。
林佳是一家500強企業的銷售總監，業務能力強悍，為人精幹，膚白貌美大長腿。
雖然她總是笑盈盈的，但待人接物處處透露出‘姐就是女王’的高冷氣場，生人勿進。
月薪六萬三千六百八的林佳，是有能力租住比這城中村好且貴幾十倍的房子。
但林佳喜歡這裏的安靜，以及可以在院子裏種花種菜的愜意。
而她跟蘇躍合租，一是看中蘇躍沒歪心思，好相處，二是蘇躍身強體壯，家裏有個男人，會比她獨居更安全。
兩人合租至今，已經2年有餘。
同住一屋檐下，二人相處融洽，從沒一回爭吵干仗。
而身邊有這樣一位天仙級美人，蘇躍也從沒有越軌之舉。
很簡單。
兩人身份相差過於懸殊，可以說是雲泥之別。
林佳擦的一瓶身體乳，就是蘇躍三個月的工資！
如此懸殊溝壑橫亘在他們二人之間，讓務實的蘇躍十分識趣。
日常生活融洽歸融洽，蘇躍從沒有什麼非分之想，就不卑不亢，當普通室友對待。
...
“嗯，回來了，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
蘇躍語氣略帶歉意，林佳擺擺手，笑容已經替她回答了‘沒關係’這句話。
“我今天做了西紅柿牛腩，給你留了一碗，在廚房鍋里，要是你吃過飯了，就當早飯吧，別嫌棄。”
“哪會嫌棄，謝謝。”
“那我回去睡了。”
“嗯，晚安。”
“晚安。”
嘴角邊梨渦綻放，林佳轉身上樓，輕薄的絲綢睡衣束帶，在她身後飄啊飄啊，襯得背影更加纖細婉約。
目送林佳上樓，蘇躍轉身去了廚房。
掀開鍋蓋，熱蒸汽帶着西紅柿的甜香。
滿滿一大碗西紅柿牛腩湯。
嚯，林佳給我留了這麼多！
心中驚訝，蘇躍小心翼翼端出來，放下后趕緊摸摸耳垂讓手指冷卻。
拿出勺子，喝了一大口。
“喔——”
香甜牛腩湯，在蘇躍身體裏暖出一條路，一直到肚臍眼，讓他忍不住舒服出聲。
林佳的手藝，真是絕了。
咕咚——咕咚——
大口喝着，蘇躍的醉意消散大半，內心也因林佳這暖心的舉動而感慨着。
生活苦，偶爾也會有顆糖。
放下勺子，蘇躍準備舉起湯碗，端到嘴邊來喝。
可手還沒碰到碗沿，他身體一下僵直住了。
叮叮叮——
耳邊莫名響起一陣電子腦中的滴答聲。
蘇躍還沒來得及尋找聲音來源，一個更加讓他驚駭的情況出現。
【是否開始建造你的情報據點？】
磨砂質感的選項界面上，黑色工整字體，躍然於眼前！
嗯？！
蘇躍身體微微一顫，下意識後退半步。
我喝太多了，都出現幻覺了。
伸手使勁兒揉揉眼睛，再睜開。
字體還在。
嘶——
倒吸一口涼氣，蘇躍打開旁邊水龍頭，揚起水澆在眼睛上。
冰冷感覺傳遞全身，蘇躍打了個激靈，憑藉肌肉記憶拽過毛巾擦乾臉。
【是否開始建造你的情報據點？】
字體還在，耳邊的提示音，還在。
我去！
此刻，蘇躍已經全無醉意，徹底清醒了！
不是幻覺，眼前是真的出現了字體！
作為穿越者，懵逼過後的蘇躍，反應過來。
這...這不就是金手指嗎？！
沒錯了，是金手指！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蘇躍身體好像有電流通過。
呼——呼——呼——
努力做了幾個深呼吸，蘇躍穩住心神，認真地看向選項界面。
【是否開始建造你的情報據點？】
這時候，不需要猶豫，選‘是’就完事了！
“是！”蘇躍舔舔嘴唇。
界面應聲而變。
【請選擇你要建造的地點：】
【卧室】
【地下室】
【儲物間】
伴隨着選項界面，還出現了一張小院以及樓房三維立體圖，其上將三處地點以閃爍的光芒標註出，讓蘇躍能夠更好的判斷。
下意識摸向下巴，蘇躍快速思索。
雖然還不知道‘情報據點’是什麼意思。
但以字面意思來理解的話，當然還是建立在隱蔽的地方比較好。
幾息之後，蘇躍做出決定，心念微動：
“將情報據點，建立在地下室！”
之所以選擇在地下室，蘇躍有三方面考慮。
第一，出租時，房東把地下室鑰匙只給了蘇躍，林佳是沒有的。
第二，林佳明確表示過，不喜歡陰暗的地方，所以打死也不會去地下室。
第三，房東出國定居了，房租都是通過微信和支付寶，一付就是六個月的，所以房東也不會回來使用地下室
綜合這幾點，毫不誇張的說，地下室就是蘇躍專屬的！
選擇在這做情報據點，再合適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