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第149章 壽數將近
府醫仔細檢查過後，道：“公子，小姐確實沒有受傷，只是有點貧血，多補補就沒事了。”
“公子，軒王殿下身子也無礙，只是有些虛弱而已，大體是沒休息好的緣故。”
有了府醫的擔保之後，安學和才徹底放心下來。
他將一行四人通通帶回了將軍府，然後都妥善安置了一番。
因為怕長輩們擔心，所以幾人一致同意將此事壓下，然後瞞住長輩們。
回到將軍府之後，安如一和段睢軒都換了一身衣服，免得讓之前的血衣嚇到其他人。
隨後，四人落座於庭前，遣散了周圍所有的下人之後才開始梳理前後因果。
小七那邊的事情安如一基本上都已經有了頭緒，但還有一些仍然不夠清晰。
安如一看向老和尚，問：“前輩，遠古神明是…？為什麼晚輩從來沒有聽過。”
“那些都是很久遠的事情了，到了現在，幾乎已經沒有人記得他們了，但他們卻仍然留存着一些力量。
具體的老朽也不是很清楚，但百年循環之事卻略知一二。
據說在很久之前，神明的使者帶着神明殘存的力量來到了這個世界，隨後發生了一些很不愉快的事情。
最後，使者很是生氣，便利用那最後的法則之力將世界禁錮輪迴，從此之後，我們所處的世界便只有百年。
這百年間的往事一直重複循環，但我們身為局中之人，一直都沒有發現。
說起來，老朽也算是有幾分機緣和佛緣的。
老朽的壽命與常人一樣，不過區區百年，但每一次輪迴，老朽都會帶着幾分前世的記憶。
所以千百年來，老朽知道很多人不知道的事情，老朽以為日子會一直這樣過下去。
直到前段時間，老朽發現，事情似乎迎來了轉機，隨後，老朽還發現，自己少了前世的記憶。
那一刻，老朽就明白，時機將至。於是，老朽便跟着推演的結果前來尋諸位。
再後來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了。”
安如一看向段睢軒，然後繼續問老者，“前輩，為何當時您念的經文會形成實體？”
老和尚笑而不語，只是將目光轉向陳黛序。
陳黛序也不再隱瞞，道：“前輩屬於這個世界，而我是異世之魂，我的魂魄與血液相結合，會幹擾這個世界的法則。
至於你，安妹妹身為輪迴重啟之日出生的人，你的心頭血也是大有用處的。
至於有什麼用，我也不清楚，反正你我加上前輩的力量，可以很好地輔助小七，我知道的東西也只有這些。”
安如一皺起眉頭，“不對啊，那殿下呢？我看見了殿下眉間被抽出的綠絲，那個又是什麼？”
陳黛序擺擺手，“不清楚，小七的計劃里其實沒有他，但他若是在場也沒有關係。”
老和尚嘆了一口氣，解釋道：“那是他的壽命。軒王殿下怕是時日不多了。”
什麼？！安如一震驚地看向老和尚，“為什麼？殿下為何會…”
老和尚沒有說話，反而看向了段睢軒。
後者沉默片刻，然後問：“這就是代價嗎？前輩，我還有多長時間？”
老和尚的目光充滿了憂傷，“這便是代價。你餘下的壽命，恐怕不足一月了。”
什麼！？安如一無法相信，十分激動地站了起來。
但由於供血不足，她站起來后直接兩眼一黑，差點便要摔到。
段睢軒皺着眉將人扶住，臉色看上去不是很好。
他嘆了一口氣，道：“我們沒什麼要問的了，二位好好休息一下吧。晚輩們先告辭了。”
說罷，他便扶着安如一離開了此處。
安如一逐漸恢復過來，她有些茫然地看着段睢軒，聲音中充滿了苦澀，“前輩說的是真的嗎？”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前輩所言非虛，我怕是真的壽命無多了。
不過我並不難過，也並不覺得惋惜，因為這一次，你在我身邊，這就足夠了。”
安如一逐漸紅了眼眶，心裏的一些猜測似乎都漸漸被證實了。
“你打破循環回到過去，這樣的事情這麼想都一定會有代價吧。
代價是不是你的壽命？你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改變我的結局嗎？”
段睢軒沒有否認，有時候開誠佈公地聊天要比藏着掖着要好很多。
在最後有限的時間裏，他不想給自己留下遺憾，也不願再浪費時間去撒謊哄騙，那些對現在他來說，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確實是為了你，其實我本來不想讓你知道的，但是你這麼聰明，肯定也可以慢慢猜出來。
與其讓你費盡心思猜來猜去，不如我主動承認，這樣一來，還能讓你少費心一點。
你看，我是不是很善解人意？我這麼好的人，你以前為什麼就看不見呢？這可真是太讓人難過了。”
安如一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你又開始開玩笑了…”
“在這種時候，就應該開些玩笑舒緩一下氣氛嘛，我不想看你傷心難過，那樣我也會不高興的。
你應該也不想讓我在最後的時間裏每日都扳着個臉，把不開心都寫在臉上吧。”
安如一看着臉色蒼白的段睢軒，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迷茫和悲傷佔據着她的心神，讓她久違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段睢軒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別露出那種表情，看上去真的很喪。
這樣吧，我們去你的小花園看看，我好久沒有和你一起種花了。
我們也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好好放鬆一下，重新感受一下自然的美好。”
安如一沒說話，只是無聲地同意了他的提議。
段睢軒拉起安如一的手，帶着她慢慢朝着小花園走去。
一個生命即將到達盡頭的人帶着一個不怎麼聽話的病人，兩人就像年邁的老者一般，用着極為緩慢地速度慢慢走着。
“你的人生還很長，在一切都結束之後，你的未來還有無限可能。
故事的最後，我大概只能算是你人生當中的一個過客，你在未來還會遇到很多形形色色的人。
這個過程很漫長，但是沒關係我相信你有足夠的時間慢慢地向前走。
就像現在這樣，放慢腳步的同時也將心態放平，然後去迎接那些未知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