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張作霖被大忽悠了

“張將軍您好，在下剛從歐洲歸來，那邊打的血流成河，實在呆不下去了，也不知道會打到什麼時候，只好回國。一是躲避戰亂，二是想回國創業，現在zhèngfǔ不是說實業興國嗎。”黨培養出來的幹部心理素質真不是蓋的，一瞬間李長庚便接受事實，還起了忽悠眼前這位民國大BOSS的決心。

“哦，歐洲打起來這事，咱在běijīng也聽說了，英國公使還來遊說大總統也加入什麼協約國呢。去年rì本在山東還和德國人幹了一架，給咱說說老毛子們為啥幹起來了，都打成啥熊sè了。”張作霖急好奇地問道。

魚兒上鉤了，咱就當這是一次招商引資了，還是熟悉的老套路，先是釣起對方的好奇心，在裝13展示能力后大開空頭支票，然後送禮結好。李長庚笑着回道：“張將軍還真問對人了，本人對歐洲格局，以及此戰起因還是做過一翻研究地。非三言兩語就能說完，將軍若是不閑麻煩，不妨等我這個帳篷搭好，咱們坐下聊。”

說話間李長庚從車頂卸下充帳篷，選了塊yīn涼處的平地，把氣泵電源插在車上。不到五分鐘一個近三十平米的充氣帳篷就已展開。

張作霖萬分驚奇的看着眼前的帳篷一個勁的稱讚好玩意。

“呵呵，張將軍誇讚了，這玩意是我在歐洲時託人訂做的，用的是一種神奇的新材料，將軍若是看得上眼就送你了。”

“哈哈哈，李兄弟真是豪爽，咱們這剛一見面，你就送這麼好的禮物，老張受之有愧啊。以後李兄弟有什麼麻煩，老張肯定盡其所能。你也別將軍將軍的叫咱，聽着生分。咱痴長几歲叫聲七哥，聽着舒坦。”張作霖也非常人，眼光很是有的。

李長庚從車裏拿出兩罐冰鎮咖啡，領着張作霖進到帳篷里，老張更是驚奇幾分，只見帳篷內沙發茶几，大床一應俱全，還有一間小浴室。兩人在充氣沙發坐好后，李長庚遞過一罐冰鎮咖啡，演示一下怎麼打開后喝了一口。

張作霖也學着喝了一口后笑罵道：“他媽了個巴子地，你小子有些門道。大熱天能喝到這涼玩意，就是有點苦，老張得高看你幾分。”

“七哥，一心投身軍旅不知這些小玩意，也不稀奇，1822年，英國著名物理學家法拉第發現了Th氧化碳、氨、氯等氣體在加壓的條件下會變成液體，壓力降低時又會變成氣體的現象。在由液體變為氣體的過程中會大量吸收熱量，使周圍的溫度迅速下降。德國化學家、工程師卡爾.馮.林德發明了以氨為製冷劑的冷凍機。於1879年製造出了世界上第一台人工製冷的家用冰箱。這種蒸汽動力的冰箱很快就投入了生產，到1891年時，已在德國和美國售出了12000台。我這台是裝在車上的，以柴油機為動力製冷的冰箱，目前世界上只此一台。可是我花了大價錢，請人開發出來地。”李長庚牛哄哄地如數家珍般地娓娓道來，他這是託了為開發區招一家冰櫃生產商時做的功課。

他這翻話真把老張給忽悠懵了。“李兄弟大才啊，是不是有了這玩意夏天就能吃到冰涼的東西了。哎呀，要是有這玩意，夏天也不用下冰窖掏大冰疙瘩了，哈哈哈，真是好玩意呀！”

“嗯，我這個是小型的，只能在車上用，製冷效果也要求不高。當然還有工業上用的，簡單來用的話可以直接做成冷凍食品，也可以用做長期儲存食品的冷庫。或是印染、jīng密加工等工業使用。”李長庚繼續不緊不慢的吹虛着。

“唉呀，這些玩意都是科學呀，我老張就愛跟懂科學的人聊天，受益匪淺啊！我這得管你叫先生了。”

“可別，您都說了，我叫你將軍聽着生分，您要叫我先生咱也受不起啊！”

“李老弟說話聽着就痛快，我猜你也不是搞學問的，因為你一點也不像那些裝清高的酸人。”

“哈哈，七哥這話說的有趣，合我心。你也看出來我不是搞學問的了。咱們交淺言深，我跟您交個底，咱家祖上還是大清朝的時候，眼看咱這天朝上國成天讓外國人欺負，就想着出國看看洋人先進在那，出國后傾盡家資在法國開了家工廠。去年打仗工廠給德國人炸了，全家就跑出來我一個。歐洲是呆不下去了，這場仗不定打到什麼時候呢，國內又革命成功，袁世凱當了大總統，就想回國看看能不能謀條生路。”

“兄弟節哀。對了，你還沒說歐洲人為啥幹起來了。”張作霖問道。

“七哥不閑棄，小弟知無不言。這場仗是運釀以久才爆發的，首先是列強國家政治經濟發展不平衡，由於德國等資本主義國家在第二次工業革命后軍事、經濟國力大大增強，一舉超越老牌資本主義國家，原有“均勢”遭到破壞，於是德國和其盟國便要求重新瓜分世界，這影響到了老牌資本主義國家的利益，導致帝國主義國家之間的矛盾形成和激化，雙方各自拉攏他國，大搞軍備競賽，到最後都吃不住勁了，只好開打。

參同盟的國家主要有德國、奧匈帝國、奧斯曼帝國、保加利亞。參加協約國的主要是英、法、俄三國協約的協約國，意大利本來是協約國，不過今年五月又背叛到同盟國陣營當中。還有一個就是俄國，俄國本來是俾斯麥時期三皇同盟中的一員，可俄國人和奧匈帝國在巴爾幹半島上殖民地的矛盾，無法調合，德國只好選擇奧匈帝國作為盟友。英法看準時機，放棄了一點殖民地的利益，拉攏俄國加入三國協約。

交戰的雙方，基本勢勻力敵，都準備干趴下對方，可實際根本不是件容易事，只好使出吃nǎi的勁，一點點的往戰場裏面添油。德奧同盟軍隊有623萬人，協約國有軍隊873萬人。”

“唉呀，這麼多人啊，那打起來可有意思了！”張作霖驚嘆。

“七哥，我就是看中了這場大仗裏面的商機，才決定回國一博地。”李長庚自信滿滿地祭出了招商引資忽悠**，神秘地說道。

“這裏面有商機？那你不應該回國啊？”張作霖入套了。

“七哥，咱明人不說暗話，相信你在東北這片，也是說話算數的人物。咱們聊得投緣，這生意我念叨給你聽，覺着行，咱們合做。覺着不行，你聽個樂，咱也不怕你笑話。”談判的決竅是給對方甜棗的時候一定要直接，越直接越露骨才越有吸引力。

“洗耳恭聽，李老弟快說。”張作霖這個梟雄果然被吸引住了。

“七哥，這大炮一響黃金萬兩，兩大陣營死磕起來，每天打出的炮彈都以萬發為計數單位。他們庫存的那些底子，打到現在可是用得差不多了。我這是個比方，炮彈咱們現在是造不了，可這麼大一場戰爭，消耗的可不止是炮彈啊。比方說快冬天了，防寒保曖用的棉、呢、毛、皮各種服裝帽子，咱們能做吧，這不需要啥技術，成本也不高。雙方上千萬人的軍隊要這玩意可老鼻子了。歐洲男人都上戰場了，女人都生產槍炮呢，這玩意倒不出人手生產。這叫勞動密集型產業，要的就是人手，咱們缺不？”李長庚眯着眼問道。

“嘿，不缺，不就是做衣服的人嗎，那家婆娘不會做衣服，不說別地，奉天城就能湊出萬巴人手來，還得揀好的挑。”張作霖眼睛雪亮地說道。

“七哥，這還就是穿的一樣，還有吃的呢，將軍不差餓兵古今中外在那都是硬道理的吧？”

“哪是當然了，這兵要是餓幾頓就沒法帶了。”

“所以啊，這做吃的更是來錢，當然了，往歐洲買麵粉不是不來錢，關件是沒有多少附加值。我們要提供的是速食食品比如罐頭、nǎi粉等等。”

“這兩樣我都吃過，這玩意有錢賺嗎？”張作霖疑惑地問道。

李長庚楞了一下，隨即反映過來回道：“怎麼會不賺錢，當然這裏面利潤的多少取決於你的良心底線有多深。”

張作霖聽完像是想起了什麼，好半天才緩過神后直勾地盯着眼前這位一臉書倦氣的，有些白胖的李長庚，長息一口氣才罵道：“他媽了個巴子地，要多說讀書人呢，真會用詞，老張我就上了三個月的私熟，你直說心夠黑不就成了。這買賣成了，說說這良心底線怎麼個深法。”

“真想聽？”李長庚不確定張梟雄的接受能力。

“好吧好吧，我挑點好聽的說，七哥，一塊大洋可以買多少斤豬肉？”李長庚也不知現在大洋的購買力，隨口問道。

“八斤。”

“那能買多少斤豬下水呢？除了心肝這種好的。”

“那可多了，二十斤不成問題。”

“至少兩倍的差價，有沒有。”

“土豆粉一塊大洋多少斤？”

“他媽了個巴子的，一百斤總有了吧。”

“我們做豬肉罐頭為例，放一分豬肉，放二分下水，放七分土豆粉行吧。”

“行嗎？”張作霖不太確定。

“那麼放一分豬下水放九分土豆粉也應該行吧？”

“行嗎？”目前的張中將里一陣簌簌。

“那個放點豬油，死豬肉，老鼠肉，之類亂其八糟的肉加點土豆粉也行吧？”

“啊！吃這個不會死人吧。”未來的張大帥嘴顫地問道。

“歐洲大戰每分鐘都在死人，能確定是吃罐頭死的嗎？放心吧，咱中國的廚子調味的手藝，歐洲人在過八百年也超越不了。說不定吃過之後還會讚不絕口呢。”

“他媽了個巴子，爹了個腿地，黑啊，真***心黑，不行還是你說的那個良心底線很深很深才恰當。不行，中午吃不下去飯了，老張是服了，李兄弟真有你的，這買賣咱們倆併肩子，我出錢出地，四六分帳，你六我四，都你說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