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慘烈死亡
“師姐，師兄，還有姐姐，好久不見，小妹滄海有禮了！”
李滄海熱情的打着招呼，好像跟天山童姥，無涯子，李秋水他們關係有多好，可是逍遙三老臉色卻沒有一個好看的。
剛才三人出手可是沒有絲毫的保留，全力以赴的那種，然而李滄海卻能輕鬆擋下他們的攻擊，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李滄海的功力要比他們三個人加起來還要強。
李秋水和無涯子有些難以接受，反倒是天山童姥先是驚訝，隨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果然如此，李滄海，你才是我們當中隱藏最深的，或者說你才是師傅真正選定的傳人，我們三個只是師傅用來做嘗試的。”
李滄海微微一笑，“大師姐，你這麼說卻有些冤枉師傅了，本來他對我們都是一視同仁的，可是偏偏你們自己作死。”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明白嗎？當初你和我姐姐為了爭奪男人，好好的師姐妹變成了生死仇敵，一門心思想着除掉對方獨佔男人，而無崖子師兄明知道兩位師姐為他爭風吃醋，卻放任你們亂來，而且還有一份自己的小心思。”
李滄海說著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無崖子根本不敢與之對視，連忙把頭移開，顯然無崖子也知道當初自己的心思已經被李滄海察覺。
逍遙三老一個個被懟的說不出話來，回想啊，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為，的確讓他們的師傅失望了。
天山童姥冷哼一聲，“那你忽然出現在這裏幹什麼？不要告訴我是為了救你姐姐。”
“當然不是，有人邀請我們師傅來此，只是師傅有些事情耽擱了，得稍等片刻，你們也暫時放下恩怨，等師父來吧，想想到時候該怎麼跟師傅解釋。”
逍遙三老頓時感覺頭皮發麻，三個人的年齡都八九十歲了，可是這一刻卻如同犯了錯的小孩子，即將面對老師的心情。
作為地頭蛇的少林寺見意外頻出，把本來屬於少林寺的風頭搶走，心中不爽，玄慈咳嗽一聲，把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好了，你們的私人問題還是以後再說吧，這次召開英雄大會是因為最近一段時間武林當中有諸多江湖名宿被人殺害，以至於人心惶惶，江湖中一片混亂，這次召開英雄大會是希望能夠把事情的真相查清，找出真正的兇手，還武林一個安寧，若是有線索……”
“不必了！”玄慈正說的興起時，忽然一個聲音把他的話給打斷了，眾人扭頭看去，發現居然是一直跟隨在蕭峰身邊的蒙面人。
“這位施主，你返話是什麼意思？還有閣下既然來參加英雄大會為何還要明面？連真實身份都不敢暴露。”
那黑衣人絲毫沒有因為玄慈的話而生氣，“我說不必了是因為你們要找的兇手就是我，喬三槐夫婦，譚公，譚婆，趙錢孫……
這些人都是我殺的，本來最後一個目標就是你，只是出了些意外，一直拖延到現在，今天趁這個機會，就把我們之間的恩怨了結吧。”
玄慈眼睛一瞪，如同明王怒目一般，大聲喝道:“閣下究竟是何人？與我有何仇恨？又為何要殺害諸位武林豪傑？”
“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看清楚我究竟是誰！”蒙面人說著，扯下自己的面巾，露出一張蒼老的面孔，
“這……怎麼可能？”
“他的樣子跟喬幫主好像啊！”
“不僅是像，簡直就是一模一樣，不……也不對，年紀大了些！”
“難道說他是喬幫主的父親？”
“……”
看到武林俠士口中發出一陣陣驚呼，議論紛紛，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最為震驚的還是玄慈，雖然已經過去了30年，可是這張面孔仍然牢牢的記在他的心裏，如同夢魘一般。
玄慈只看了這一眼，就已經確定了對方的身份，本來以為已經死了，沒想到30年後又一次出現。
“阿彌陀佛，原來如此，蕭施主，久違了，30年前雁門關一場大戰結下恩怨，確實應該做個了結。”
蕭遠山靜靜的看了玄慈一眼，有在說什麼，反而扭頭看向不斷的向後躲，想要把自己隱藏起來的葉二娘。
“葉二娘，當年我搶走了你的兒子，還抓傷了你的臉，現在你還想不想要回你的兒子？”
“不，蕭大俠，求求你，放過我們一家人吧，”
“怎麼？你不想見你兒子嗎？”
“想見，我當然想見，連做夢都想，可是我不能，我罪孽纏身，就算是下18層地獄也活該，但我兒子是無辜的，我願意承擔所有的罪孽，放過他吧，讓我的兒子安靜的活着，不要讓他知道有我這麼一個罪孽的母親
”
蕭遠山定定的看着葉二娘，如果是幾個月前，他根本不會理會葉二娘的懇求，直接把真相暴露出來，讓她和她的兒子生不如死，以此來報復自己的仇人。
可是這段日子，他為了調查當年之師，看到了曾經沒有見過的遼國高層不堪的一面，親眼目睹了一群孩子被砍斷手腳被養在罈子，用各種方法取悅貴族。
蕭遠山打聽到了自己曾經亦敵亦友的耶律風雷死後，他的妻兒悲慘的下場，有許多似是而非的信息，可是結合起來已經相信了程宇編造的故事，甚至覺得自己當初所遭遇的苦難是罪有應得，已經不再像之前那般怨恨當初圍攻自己的人。
蕭遠山長長的嘆了口氣，“好，我答應你，你兒子的確是無辜的，而且一出生就跟自己的父母分離，他經歷的苦難也足夠了，看在你作為一個母親的份上，我允許你看他一眼，過來吧。”
葉二娘有些發愣，沒想到蕭遠山居然真的答應自己懇求，她我已經決定，一旦蕭遠山用自己來對付心中最愛的人，寧願立刻自殺，沒想到對方雖然如此大度。
聽到蕭遠山願意讓自己看兒子一眼，再也按耐不住，大步走過來，只是步伐有些不穩，好幾次差點摔倒，好不容易才走到蕭遠山身邊。
蕭遠山湊到葉二娘耳邊，悄悄的說了幾句話，同時手指微動指向某個方向。
葉二娘不敢直接去看，微微側一下頭，用眼角餘光瞄了幾眼站在某個角落裏的小和尚，隨後強忍着收回目光，眼中的喜色怎麼都掩藏不了。
“像。真是太像了，就像他年輕的時候，蕭大俠，謝謝你，我滿足了。”
葉二娘年跪在原地，從懷中拿出一把匕首來，“葉二娘自知罪惡深重，這些年來死在我手中的嬰兒總共有532名，自知縱然千刀萬剮，也無法彌補曾經的過錯，唯有用我這一身血肉，能償還多少是多少，剩下的只能等來世了！”
葉二娘說完，直接一揮刀轉向自己的另外一條手臂，切下一塊巴掌大小的血肉，鮮血直流，把衣服都染紅了。
換個人如此傷勢，必然痛得慘叫連連，葉二娘也是滿頭大汗，可是他卻一點都不在意，緊接着第二刀砍下去……
有的江湖人士看到這一幕驚呼不已，有些人甚至不忍心再看，哪怕明知道對方是四大惡人之一，作惡多端，可是殺人不過頭點地，這種殘忍的死法，讓他們有些於心不忍。
葉二娘繼續做自己的事情，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每一刀都痛徹心扉，可是葉二娘仍然忍着耐着，因為只用這種方法為自己贖罪，讓自己死的慘一點，這麼一來就會少怨恨他的兒子一點。
很快一條手臂就被切的只剩下骨頭，葉二娘又往自己的身上削去，大腿，腹部，胸前臉面……
等削到200多刀的時候，葉二娘除了握刀的那隻手臂之外，其他地方居然連一片血肉都沒有。
可是葉二娘仍然沒有死去，精神意識都已經模糊了，可仍然咬着牙不讓自己昏迷，把刀放入口中咬着，把自己最後一條手臂上的血肉一點點的削下來。
“夠了！”玄慈忽然一聲大吼，用上了獅子吼的法門，震的眾人兩耳嗡嗡作響。
玄慈一個閃身來到葉二娘身邊，將她扶住，“二娘，剩下的我來吧，當初我們的孩子被搶走，才讓你變得瘋瘋癲癲，搶奪別人的孩子，我明明知道卻視若無睹，罪孽比你更勝一籌。”
“怎麼回事？玄慈方丈為什麼要幫那個女人？”
“這還看不明白嗎？他們兩個不但有姦情，還有了兒子，這是沒想到少林寺作為佛門聖地，堂堂方丈居然犯了色戒。”
“少林寺這下可丟人丟大了！”
“唉，葉二娘，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話也能反過來說，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啊！”
“……”
聽着一眾武林人士的議論，少林高僧記得滿頭大汗，同時心中滿是怨念，方丈呀，你怎麼就這麼自爆了？致少林寺的名譽於何地？
可是玄慈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看着只剩下一口氣的葉二娘淚流滿面，“二娘，我對不起你，欠你太多了，下輩子還你。”
葉二娘聽到玄慈的聲音，眼中重新有了一絲光彩，回光反照一般艱難的撐着身體，在玄慈耳邊說了一句，玄慈扭頭向某個方向看了一眼，點點頭道:“原來是他，好，我們的孩子很善良，很聰明，不用為他擔心，他能夠照顧好自己，你休息一下，走慢一點，我馬上就來！”
玄慈運功一掌拍在自己肩膀上，咔嚓一聲，骨骼盡碎，接着第二掌，第三掌，第四掌……
像是之前的葉二娘一樣，玄慈也選擇用最慘烈，最痛苦的方式自殺，一方面維護少林的少林清譽，另外一方面也跟葉二娘一樣，希望自己這麼死去，讓那些受害者心裏舒服一些，不要把仇恨轉嫁到兒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