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一章 All in(7V7 賽前準備)
王憶寒見狀忍不住挑眉,楚峰兩年前退役的時候,他還看了現場直播。看這架勢,因為人頭湊不夠,如今是要再度‘出山’了。
“怎麼?覺得我打不動了?那話怎麼說來着——‘老夫聊發少年狂’,楊默四十多了還能打,我還不到四十,怎麼就不能上場了?
王憶寒,之前的事,浩然不讓我們追究,考慮到你也是出於對安琪的保護,我們就不追究了。但如今的‘未名’那是鐵板一塊,你要還想橫插一腳,那是想多了。”
楚峰從一開始就對王憶寒有諸多偏見,直到他打假賽、退役還帶走了喻安琪,當時的不滿到達了巔峰。
如果說徐浩然對王憶寒多少還有那麼點‘戰友’情的話,對楚峰來說,王憶寒的存在多少有點讓他這個‘未名’曾經的少東家,有種‘識人不清’,‘吞蒼蠅’的感覺。
“沒有,你也想多了。楚哥,一別三年,你對我的偏見還是這麼大。沒事,我自己幹事也不地道,不管是不是為了救憶琳,幫安琪,都是我做錯了,也沒臉要求你們都原諒我。
你能上場比賽當然是好事了。那你們加油吧!安琪,楚哥就算操作跟不上了,實戰經驗也比你多,關鍵時刻多聽他指揮,我先走了。你媽來現場了,和你師父還在看台上等我呢。”
王憶寒說完插着兜走了,徐浩然一時被楚峰要參賽的消息鎮住了,也忘了追王憶寒,有些呆愣地站在原地,怔怔地望向楚峰道:
“楚哥,你,你真準備上場比賽啊?可是,可是我們沒和你練過配合啊?”
徐浩然喃喃發愣的時候,馬修和楚峰交換了一下眼神,楚峰最終嘆了口氣道:
“本來就是個PlanB,現在好了,真得用出來了。浩然,不是我們,是你。之前你忙着練‘穿雲’,我拉着馬修開了個會。我們都預備着萬一你手出點什麼問題打不了,總要有人替你的輸出。
隊裏和你輸出方式類似的就只有我,我就頂了你的位置打的。這一年多,你缺席的團,一直都是我代打。你問安琪,我和其他小夥子們配合得估計比你還能強點。”
徐浩然茫然的轉過身向喻安琪確認,喻安琪眼睛不敢看他,只是點了點頭,徐浩然頓時賭氣地轉向楚峰和馬修,彆扭道:
“你們幹嘛——這麼大的事又瞞着我。”
“這不是不到萬不得已嘛,你以為我想打啊!我和王憶寒,那是說場面話呢。我都多大歲數了,反應手速不可能和你們這些小年輕比。別說司馬了,就連他們對那些個助攻輔助單挑估計都是壓着我打。”
“我也不知道楚哥真要上啊!我剛都不知道怎麼辦了,這才說問問王憶寒,你們當初缺人咋打的。”
喻安琪一看徐浩然脾氣又上來了,連忙化身樹袋熊抱着他,闡述自己的觀點。這句話顯然把徐浩然對楚峰和馬修的怨氣壓了下去,調轉矛頭向喻安琪道:
“一有問題你就找他,要不就是找楊默,你怎麼就沒想找我呢?”
喻安琪一看楚峰和馬修都玩命給她使眼色,尤其是馬修眼睛都快眨抽筋兒了,一幅‘你快哄哄他’的恐懼模樣,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抱着徐浩然,想了一會兒才開口道:
“他們都是外人。你是內人,內人。那話叫什麼,就在圈裏的豬不知道自己是豬,在圈外的反而知道他們是豬,對吧?”
“內人”兩個字顯然讓徐浩然很受用,耳朵有些發紅,故作瀟洒地胡亂揉了揉喻安琪的腦袋道:
“你除了玩遊戲,平時能不能多讀點書!什麼叫圈裏的豬?那叫‘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喻安琪乖巧地點了點頭,拉過徐浩然的手道:
“所以我們好了吧?趕緊回去再熱熱身吧!等組委會商量好楚哥替斕哥正選的事,比賽就該開始了,現在回去應該還來得及練一輪。”
“嗯,走吧。”
楚峰和馬修跟在徐浩然和喻安琪身後走,對視了一臉,看到彼此臉上都是一臉老父親的笑意。
“‘未名’對‘創世’7V7比賽即將開始,請選手入場!”
“在此之前,組委會要向各位觀眾插播一則簡訊:5V5的戰鬥后,‘未名’的楊斕選手經現場專業醫護人員鑒定,癲癇發作被送往附近醫院。‘未名’正選再缺一人的情況下,申請使用替補,‘未名’名單上的替補有兩人,一個是楚峰,另一個是馬修......”
“Allin啊!”
看台上的楊默感慨了一句,旁邊喻安琪的母親顯然沒聽懂什麼意思,開口詢問:
“你說奧啥玩意?”
“我說‘未名’這次是豁出去了,全押上了。楚峰是安琪他們俱樂部的老闆,馬修是他們俱樂部的教練。要放在平時,這倆和咱們一樣,都是坐在下面看比賽的。打個比賽,把全隊所有活人都報在名單上了,這我也是頭一次見。”
兩人對話期間,王憶寒終於一路小跑回到了看台上,楊默一見他便開口道:
“沒什麼事吧?我看替補有楚峰,是他上吧?”
王憶寒點了點頭,想起剛才楚峰對自己的不信任發言,心頭有些憋悶,不自覺地將視線移動到‘創世’那邊的屏幕上。
司馬、簡素言、凌霄、邵俊、羅三耳、孔扉和常盛澤,楊默說‘未名’Allin,‘創世’又何嘗不是押上了全部正選?
若說以前‘創世’團戰有什麼弱點,他也只看出兩件事:
一件是司馬、簡素言和祁紀這個小團體裏祁紀其實跟不上兩人的操作,能上場,人情要佔很大比重。而且,作為隊員里唯一一個國籍是M國選手,他參加訓練的時長,也決定性的少於其他人。
另一件,就是上一場安琪抓到的那個弱點。燕梓晨雖然和常盛澤配合非常默契,但在賽場上感情用事,不利於技戰術的安排。
可如今,燕梓晨和祁紀都被按在了板凳上。
這兩人換到NPL現有的戰隊裏,哪個隊都是當絕對的主力供着,而到了‘創世’就只有打替補的份了。
“憶寒啊,他們這名字後面拖得那一長串這那的,是不就安琪給我說的那個角色啊?”
王憶寒盯着屏幕發愣的檔口,喻安琪的母親忽然轉頭問他這個問題,王憶寒這才回過神來,解釋道:
“對,沒錯。您看安琪這場後面標的【槍/刀/召】,就是槍客、刀客,召喚師的意思。”
“什麼東西?一個遊戲,整得還挺複雜。”
喻安琪母親抱怨了一句,直接把旁邊的楊默逗笑了。
得知楚峰要登場,他總算從不幫小徒弟的愧疚中掙脫出來,重新回到了看比賽的悠閑狀態,聞言開口道:
“有句老話說得好啊,遊戲也是一個小世界啊。沒事兒,一會兒我給你講,複雜的事兒咱把它往簡單了整。”
王憶寒見狀難得從剛才被楚峰‘懟’的低落情緒中掙脫出來。畢竟,聽楊默講《歸途》是每個玩家和職業選手的夢想。
這次大賽之前,讓楊默擔任決賽解說的呼聲也是非常之高,後來被楊默義正詞嚴的謝絕了,理由也很正當:‘大小徒弟都在決賽場上,我這個相關人士,是不是應該避嫌啊?’
見楊默要開始講《歸途》的機制了,王憶寒放下喝了一半的可樂,認真地看向一旁的楊默,喻安琪的母親也難得專註,停下了一直在抖動的腿,開口道:
“那感情好,你給我補補課,省得一會看得雲山霧繞的。”
不講還好,楊默一開口,王憶寒嘴裏沒咽下去的可樂就噴了一地。
“《歸途》看着複雜,但總共就三類角色:抗揍的,揍人的,還有勸架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