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二舅！你可真是我親二舅啊！
“什麼！？讓我去當海賊！？”
馬林梵多，海軍本部辦公樓。
一間不起眼的會議室內，凱爾愕然地看着眼前的二舅，以及被二舅引薦過的海軍元帥戰國。
他們怎麼知道自己要去當海賊？
難不成這海軍本部，還有什麼能夠竊聽人心的果實能力者，一直在監視自己不成？！
凱爾的內心砰砰直跳。
雖然知道這樣的可能性不大，但這一切實在是太過突然，讓他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用胡思亂想時的眼神波動來掩蓋心中的竊喜。
面對凱爾此時三分詫異，三分疑惑、三分迷茫、一分震驚的扇形圖表情，戰國和黃猿並沒有覺得奇怪。
或者說，這正是他們預想當中凱爾會出現的反應。
和凱爾第一次見面的戰國確定地點了點頭，手指輕輕敲打了下桌面，用那讓人猜不透想法的目光直視凱爾。
“正確來講，是海賊身份的諜報工作者。”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可能有一些突然。”
“但現如今大海形勢錯綜複雜，地下世界更是隱藏着無數的危機！”
“為了能夠保護更多的人，我們海軍也必須有所行動！”
“而情報，往往是一切行動的根基！”
“所以我們需要有人身處黑暗之中，為海軍提供最高效、最詳細的地下情報！”
說話間，戰國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
興許是想起了他那位死在諜報工作中的養子羅西南迪。
但很快，他就將這悲傷的神色掩蓋了下去，然後用期許的目光，看向凱爾。
而凱爾也適時地提出疑問。
“這……道理我都懂，可為什麼是我？”
“您知道的，我並不是海軍，而且離開訓練營后，我已經好多年都沒有修行過了。”
“這不是問題的關鍵，凱爾。”
戰國主動地打斷了凱爾的話，說道：
“我聽澤法提到過你的事情。”
“我想，憑藉你的天賦，想要獲得力量，並不是太難的事。”
“而且，海軍本部也會為你提供支持。”
說話間，戰國突然從口袋中掏出一本看上去有些年頭的筆記本。
他繼續道：
“這是七年前，澤法教官為你量身定製的訓練計劃。”
“雖然可能不是百分百符合你現在的情況，但絕對擁有很高的借鑒價值。”
“同時，這裏也記載着全套的海軍六式和霸氣修鍊方案。”
“相信在精英訓練營待過一段時間的你，對海軍六式和霸氣應該並不陌生。”
“…………”
凱爾呆愣地點了點頭。
要不是理智告誡着他，一定要維持住原身的人設，他現在真的好想把戰國手裏的筆記本搶過來！
妹的！
一上來就給海軍六式和霸氣這種高級技能！？
而且還是能夠普羅大眾的書籍版！
這也太誘人了吧！
當然。
這個筆記本，也只是回答了凱爾的一個問題。
將筆記本放到桌面上，戰國繼續說道：
“間諜工作，並不是簡單的事情。”
“歷年來，海軍也派出去過不少的諜報工作者。”
“但可惜的是，能夠順利完成任務的，終究是少數。”
“那些失敗的孩子們，或是死在了大海的殘酷之中，或是死在了海賊的爭鬥之中……”
“更有甚者，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手裏！”
“當然，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戰國的目光突然凌厲了起來，雙手交叉，杵在桌面上。
“最可怕的是……”
“一些諜報人員，或是被威逼，或是被利誘，選擇了加入敵方陣營，向海軍透露錯誤的情報，從而導致海軍做出錯誤的判斷，造成不可估量的後果。”
“所以在吸取了足夠多的教訓之後，海軍對於諜報工作人員的選擇就變得極其慎重。”
“但這也導致諜報工作方面出現人手嚴重不足的問題。”
“好在……黃猿大將向我推薦了你。”
說到這裏，戰國突然停頓了下來，抬起頭，目光徑直地看着凱爾。
“…………”
凱爾沉默不言。
懂了。
就是說老子沒有家人，沒有軟肋，不容易被控制。
並且身世清白，政）審合格通過唄！？
不過黃猿的推薦……
凱爾突然陷入沉思。
結合戰國說的話和原身之前的記憶，他大概已經搞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了。
記憶中，那應該是兩年前的事情。
他剛剛滿18歲的時候。一向喜歡喝茶的黃猿，帶着兩壺酒和一些吃的到凱爾家去給他過成人禮。
那一天，第一次喝醉的凱爾，似乎向自己唯一的親人吐露了不少的心聲：
原身他，是痛恨海賊的。
親眼看到父母死在海賊的刀槍之下，他對海賊的恨意可以說是無窮無盡。
但同時，精神上的創傷又使得他根本無法成為海軍。
這樣複雜的情緒，導致凱爾一直生活在嚴重的自我否定之中。
用時髦點的話來講，就是精神內耗。
“我說怎麼從兩年前開始，黃猿就一直讓我鍛煉身體……”
“感情他是想讓原身通過這種另類的方式完成自我救贖嗎？”
嗯……
不能當海軍，就去當海軍的海賊。
讓自己的親外甥去通過極度危險的諜報工作，平復心靈上的創傷……
二舅，你可真是我親二舅！
這是正常人能想出來的辦法！？
不過考慮到這裏是海賊世界，所以就算有些不正常，似乎也是很正常的……吧？
而且按照正常動漫的劇情發展，此時應該已經明悟一切的凱爾，好像不但不會責怪黃猿，反而還會……
“二舅，我謝謝你！”
凱爾陡然轉身，對着黃猿的方向深鞠一躬。
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動漫角色和正常人的區別。
“嗯……”
面對凱爾的“感謝”，黃猿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他褶皺的老臉上，緩緩浮現出一個欣慰的笑容。
兩滴淚花，在他的眼眶縈繞。
自己的外甥，凱爾他，終於成長了。
黃猿舉起茶杯，用升騰的蒸汽擋住自己神情複雜的眼神。
另一邊。
道完謝后，凱爾再次起身，將目光轉向了戰國，眼中的陰鬱緩緩消退，隱隱放出些許微光。
“所以……您需要我做些什麼？”
凱爾假裝偷偷地攥緊了雙拳，表現出一副略感興趣的樣子。
而事實上，拋開黃猿的離譜操作不談，他也的確是對這件事情很感興趣！
奉海軍之命，行海賊之事！
既可以自由自在地在大海上馳騁，又不會真的被清算罪行，甚至還能夠得到海軍的扶持。
這個世界上，還有比這更自由的職業了嗎？
間諜王，他當定了！！！
見到凱爾如此反應，戰國黑色的鏡框中立刻反射出一道亮白的光芒。
他笑了笑，徐徐說道：
“考慮到你現如今的實力，海軍對你的前期工作並沒有硬性要求。”
“不過有一件事情，倒是可以讓伱先練練手。”
戰國再次掏出一份文件，介紹道：
“最近一段時間，東海的地下世界出現了一個販賣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團體。”
“那是一種威力極強的炮彈！”
“一些名不經傳的小海賊團在持有那種炮彈的情況下，甚至能夠在大海上輕鬆地擊穿海軍軍艦。”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希望你能夠查出來販賣炮彈的組織！”
“這可以算是你的第一個任務！”
“你……願意接受嗎！？”
一張意向同意書被戰國推到了凱爾的面前。
一旦凱爾在這上邊簽上自己的名字，就代表着他的戶籍、英雄子女的身份會在馬林梵多註銷，再也享受不到馬林梵多每月發放的大額補貼。
同時，也代表着他將用自己的生命，以另一種方式，去守護海軍的正義。
“…………”
看着眼前的意向書，凱爾卻是陷入了沉思當中。
東海？威力極強的炮彈？
這說的該不會是巴基彈吧？
現在是海圓歷1520年，距離路飛出海還有一年的時間。
而真正的巴基彈應該是在路飛出海不久前完成的。
也就是說，戰國所說的那個組織，很有可能就是販賣失敗品，積攢科研資金的小丑巴基海賊團！？
這活，可接！
思緒一閃而過。
凱爾並沒有因為思考就停止他維持人設的舉動。
只見他在看到那份意向書後，沉寂的雙眸陡然閃亮了一下。
緊接着他的雙臂開始不斷地發出微弱顫抖，宛如在和什麼東西做着抗爭。
他的額頭更是泌出了一層的虛汗。
最終，似是做出什麼重大決定一般，凱爾突然長出了一口粗氣，然後抬起頭來。
那暗淡的瞳仁之中閃過一絲堅定的閃光，他攥緊雙拳，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道：
“我願意接受這次任務！”
話音落下，他立刻拿起了桌子上的鋼筆，在意向書上籤上了自己的大名。
那一瞬之間，他的氣勢驟然發生了改變！
以往的他，就像是掉進深井中的落難者，既不掙扎，也不放棄，任由時間將自己完全淹沒。
而現在，他就像是看到了一根從井口處懸落下來的繩索。
而他也會伸出手去，努力地抓緊那擺脫困境的希望！
只能說，凱爾前世沒有踏足演藝圈，是整個娛樂行業的損失！！！
而不遠處的黃猿看到凱爾如此表現，那渾濁的雙眸也是更加地濕潤。
雖然他有事沒事就會去看看凱爾，但他知道，凱爾從來沒有向他展露過真正的自我。
看着自己的外甥能夠重獲新生，他內心的結郁也終於得到了宣洩。
“凱爾……”黃猿輕聲呢喃着。
別看他總是弔兒郎當的樣子。
但對於自己的這個親外甥，他卻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擺出那副輕鬆的神情。
如果那天，他能更早一些到達戰場，也許他的妹妹和妹夫就不用犧牲。
而凱爾也不會因為失去父母變成這個樣子。
可惜，一切都沒有如果。
“凱爾。”
見凱爾簽好字后，沉默的黃猿卻是突然開口。
凱爾向他的方向望去。
透過褐色的鏡片，他看到了一雙神情複雜的眼眸。
三分自責、三分期許、三分擔憂、一分解脫……
也是一個老扇形圖玩家了。
“二舅。”
凱爾開口，念叨着他既陌生又熟悉的稱謂。
“我會努力的！”
“嗯，我相信你。”
男人之間的感情，無需多言。
只是一道稱呼，一個眼神，就足以代表着一切。
雖然看到了和印象中完全不一樣的黃猿，令現在的凱爾感到一陣新奇。
但憑藉著原身的記憶，他還是完美地表現出了自己此時應有的神態。
“呼~還好有原身的記憶加持，不然自己還真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態度來回應這兩個老油條。”
凱爾在心中暗自慶幸着。
……
……
三天後。
一艘前往東海的商船從馬林梵多駛離港口。
一節一節的海浪如同琴鍵一般拍打着船艦，發出富有節奏的聲響。
商船的客房內，凱爾瞪大了雙眼，兩手懸空，激動地看着桌子上長着奇怪花紋的青色果實，喉嚨不由自主地哽咽了一下。
“乖乖嘞！”
“沒想到穿越的第十天，竟然就能夠見識到傳說中的惡魔果實！”
“而且還是價值不凡的超人系暴風果實！！！”
“不愧是我的親二舅啊！！！”
眼前的這顆惡魔果實，是凱爾臨別之時，黃猿偷偷塞進他包裹之中的。
超人系——暴風果實！
能夠讓食用者擁有操控氣流，製造巨大風暴的恐怖能力！
可以說是超人系中最頂級的能力之一！
而現在，這顆價值不菲的惡魔果實，竟然就這樣出現在自己一個無名小卒的面前。
不得不說，還得是朝中有人好辦事啊！
按一般情況來將，這顆果實是絕對不可能出現在自己面前的。
感慨了一聲后，凱爾繼續檢查起自己其他的“啟動資金”。
至於這顆惡魔果實，他還沒有想好要不要吃。
畢竟除了二舅以外，他還有另一個金手指在。
凱爾打算等系統能夠開啟后，根據情況再決定要不要成為能力者。
畢竟吃下惡魔果實，就相當於憑白多出一個弱點。
還是需要慎重考慮才是。